第30章 城隍决战(2 / 2)
余承方反手急削,莫问长剑远远引开,忽又自左横切而来,一剑划在少年脸上,幸得余承方后退及时,只在眼角处划开一道口子,若有半点迟疑,少年的脑袋也就就此搬家了。进进退退又拆了数十招,余承方使尽全力,也没能进得莫问周身一尺,反被莫问趁时抵隙,身上被刺了好几道口子。又斗了几招,莫问长剑忽地一斜,绕到余承方身后,眼看就要在他后颈窝开上一个血洞,“铮”的一声,又听一剑出鞘,冲天红光挡在余承方背后,堪堪荡开这一剑。
余承方赶忙转头看去,不由道:“程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程迦瑶冷眼看着莫问,道:“不忙,先将他杀了再说。”莫问哈哈笑道:“杀我?今日当真是好事成双,你这女娃居然也来了,正好省的我去找你。小子,黄泉路上有两位美女相伴,你这做鬼也是值了。”
程迦瑶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霎时拔高数尺,只见她抡动右臂,手里的湛卢宝剑向莫问猛然劈去,出手又快又狠,剑锋凌厉,呼呼作响。余承方也是屏气凝神,施展轻功,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莫问身前,一道剑影迅速划过斩在了莫问腰间。莫问足不抬,手不动,倒退了两丈,二人一剑落空,正待追击,却听莫问长笑一声,身法陡疾,四面八方皆是人影,也不知他移动了几次,出了几剑,但见剑影重重,宛若层涛叠浪一般向二人涌来。余承方生平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只觉得头晕目眩,仓皇中,只得将长剑左右盘旋,守得全身密不透风。反观程迦瑶,层层剑气自她剑脊拂过,势如春蚕吐丝,蚕丝虽柔弱,但胜在延绵不绝,击在程迦瑶胸口,少女口中一甜,摔落在地上。余承方见状,大喝一声:“老贼看剑!”长剑如雷电叱咤,横天而出,竟是那“风”境的功夫。
莫问飘然让过这夺命一剑,看余承方势子将尽,又旋即而上,宝剑一晃,点中余承方合谷穴。余承方顿觉手上酸麻,使不出力气,南山剑似要脱手而出。少年忙腾空而起,长剑回转,护住周身要害,莫问冷哼一声,连出五剑,一剑竟快过一剑,顷刻间,已将余承方逼到墙角,正欲挥出那第六剑,忽听“嗖”的一声,凭空飞出一只破鞋,不偏不倚打在剑上。莫问虎口震动,长剑偏了一尺,插在余承方身后的墙上。
只听一声长笑,庙门前的树上晃出一道人影,这人一蹿后发而先至,竟赶在破鞋落地前,将鞋穿了回去,跟着袖角飞舞,翩然落地。三人定眼瞧去,却是一名六十岁左右的儒生,他衣服破烂,仪态潇洒,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初看邋遢,细细一瞧,却有一股破衣弊履掩饰不住的清华之气。莫问看了看门前的那棵树,距此至少有十丈,他心里打了个突,此人居然在十丈开外可以一鞋击开他的宝剑,功力之深厚非其可比,当下低声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余承方看着落在身前的儒生,不禁喜道:“俞先生。”莫问心中一紧,道:“足下可是那‘离奇峙碧空,云外复云中’的俞允,俞先生。”老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他身上一转,笑道:“泰山派的‘泰山十八盘’果然狠辣,动不动就要取人性命。”莫问道:“不知前辈在此所为何事。如有用得着莫某的地方,莫某定当尽力而为。”老头笑道:“原来你便是泰山派的现任掌门,不过老头我听说你与那汉王勾结在一起,现在早就上了锦衣卫的榜单了。”莫问沉声道:“前辈莫非是替朝廷来抓我的?”莫问不自觉的握紧了长剑。俞允看了看莫问握剑的手,笑道:“哈哈,莫掌门你也不用紧张,老头我二十年前早已对官场失望透顶,如今只是闲云野鹤,乐得自在,你与朝廷的恩怨,我是没有半点兴趣。”莫问心中长舒了一口气,道:“俞先生既然并非朝廷派来抓我的,那恳请前辈借开一步,晚辈与这小子还有些私人恩怨。”老头又是轻笑一声,道:“旁人倒是可以,可这小子当初与我在天目山还有一夜之缘,却是不能让给你。”莫问又道:“好。前辈既然今日出现在此,莫某就权当给前辈一个面子,可前辈能保他一时,未必能保他一辈子。”老头似笑非笑,道:“你这么说,难道你就不怕我毙了你?”余承方忽地说道:”俞先生,万不可,雅儿还在他手上。“老头有些疑惑,道:”雅儿?“余承方有些吞吐道:”是……是晚辈的一个朋友,他绑了她将我引到此处。“莫问淡淡笑了一声,道:”前辈武功盖世,想杀莫某当然是手到擒来,但杀了莫某,那姑娘也得给我陪葬。“
俞允沉默了片刻,眼珠一转,道:”莫掌门,既然你不愿放手,我们来赌斗一场如何?“莫问道:”如何赌斗?“俞允笑道:”让他与你再斗上一场,若是他胜了你,你便放了他朋友,从此两不相干。“莫问冷笑道:”凭他?他这武功,给贫道提鞋都不配。“俞允也不恼,只是又道:”当然,他现在也许不行,我随意指点他一个晚上,再加上那边那个女娃,也未必胜不了你。“莫问冷笑道:”前辈虽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但也不是神仙,若说一夜就能胜我,还不如山童石烂、敲冰求火来的现实。“程迦瑶也有些疑惑,他们几次与莫问交手,均是大败而归,莫说胜了对方,便是连对方衣袖都未碰到过。俞允笑道:”莫掌门,你只说你敢不敢赌吧。“莫问打量了俞允一眼,道:”我若胜了呢?“俞允回道:”你若胜了,此事老头我再不插手,这小子是死是活全凭你莫掌门处置。“莫问冷哼一声,点头道:”一言为定。“俞允微微一笑,道:”那莫掌门可在此等候,卯时之前老头我自会带他们回来。“莫问笑道:”前辈请自便。“当下便在庙前的石阶上打起坐来。
俞允伸手抓住余承方与程迦瑶的背心,双足一顿,手舞足蹈地向城郊处飞去,老头虽提着两个人,但身法却快得出奇,余承方只听得耳边风响,整个身子如在云端雾里。俞允将二人带到城郊的一处池塘边,余承方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只是晚辈已与那莫问斗过多次,只怕……只怕辜负了前辈的一番好意。“俞允笑道:”怎么,你是对我没有信心?“余承方赶忙解释道:”晚辈不敢。先生大才,博古通今,武功盖世,晚辈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俞允微微一笑,道:”他泰山派的武功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你小子也不差,能在几个月内将我的流云步走到四四,五五之数,天下之间老夫我还没见过第二人,况且还有这女娃。“说着,俞允眼睛转到程迦瑶身上,道:”女娃,你这《红尘道心》已经出尘了吧。“程迦瑶点了点头,抱拳道:”前辈好眼力。“俞允点了点头,对二人道:”你二人剑法底子倒是不错,老夫当年在华山游历,他华山派仗着自己《正反两仪剑法》精妙,硬是说老夫无法破解,老夫我苦思了一月有余,创下这《灵犀剑法》,需得一男一女两人配合使用,今夜正好便宜了你二人。“余承方与程迦瑶对望了一眼,随后抱拳道:”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