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衡二十二年 元月十二 春节(2 / 2)
谁知我蹲地不起喊了半天:“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也没见戒尺落在身上。
我偷偷摸摸半睁开眼一看,只见姚大家她捏着自己的手臂,眼睛瞪的溜圆,自言自语道说完了!完了!白朴姬给她下毒了!
姚大家站起来,指着自己嘴巴对我俩说“我好像……舌头麻了。”
我和金莲双双一惊。
姚大家啪的一下扔下小皮鞭,就撒蹄子往外跑,她口齿不清的喊“白莲发……白朴!爹!狗儿子我戳了,事我纯。你打人不急小任过,放国哟吧……黑我姐要!!!”
也许学生的天性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也许是天气太好,上好的阳光激中了我的任督二脉,让我灵光咋现……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无师自通的顿悟了,我想如果这个时候因为太过担心姚大家而弄丢了书,岂不是美哉?这应该是最完美不用念书的借口了吧!
于是我一口气跟着跑了出去,顺便毫不犹豫的便将手头上的书,一把扔到池塘里,我着急的喊:“姚大家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姚大家见我扔书扔的毫不犹豫,气的脸都肿胀发紫了,她指着我叽里咕噜道:“溺,你拟,混蛋!”
金莲见我跑出去扔了书,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她也抱着书追了出来,如法炮制扑过来,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那万恶之源。
我俩一起摇晃着姚大家,皱着眉鬼哭狼嚎喊到,姚大家你可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们还怎么在书海里畅游,怎么在文章里憋气扎猛子啊!
姚大家拍着胸口指着我俩,血气上头,况玑一声,倒地不起了。
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白朴姬见到姚大家都会面瘫着,凉凉的叫她不孝子,姚大家既不敢反驳,又不好啃声,于是一张脸上青红交替红蓝纷呈,精彩得直逼烟花爆竹,好看的不得了。
姚大家丢脸丢的彻底,她往床上一躺,要死不活的说自己累了,需要休息。
而我则从这件事深刻的了解到,什么叫不要拿自己的长处去比别人的短处,因为这样做的下场,很可能轻则瘫痪,重着一命呜呼。
真真切切是,祸从口出啊!
大衡二十二年 四月初五(农历二月廿三) 清明 雨纷纷
此一段时间由于姚大家那高傲的自尊心,使她羞于见人,这便免了我和金莲一段时间的功课,具体时间是到清明前后。
所以午后自然没了读书声,整个冠群芳好生消停了一段时间。
只剩蝉鸣蛙叫。
但,这可苦了乔不思。咱们的摇钱树乔大花魁。
她本来以为读书一事消停后,她自是可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了。
谁知道自己竟然会翻来覆去睡不着,睡不着就想起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于是她爬起来,怒火冲天的去骂姚大家。
姚大家说你吵什么吵啊,以前我让他们背书,你嫌我烦,我现在不让背了,你怎么还嫌我烦。
思思脸一红,这才很不好意思的说我现在才发现,以前听他们背书最多睡不好,但好歹还能睡着。现在他们不背了我彻底失眠啊!我现在都养成习惯了,你不背了?我睡不着啊!
姚大家怒目圆睁,她单手顺着自己的气,叉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把念书这么神圣的事当成了安眠药?!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她当即举起角落的扫把,将思思姐打了出去,思思姐不甘心就如此失去睡眠。
只能一边躲一边喊:“你听我说,姚卜。听我说,你考虑一下?你真不考虑一下?我出钱买书!我出钱啊!!十本!二十本?三十本也行啊!”
“书不能断!药不能停啊!”
清大衡二十二年 四月二十(农历三月初八) 谷雨前 雨过天晴
婉儿姐接到了新的任务,太后要她去探探梁都大小官员,死忠保皇派与中立的大人秘密接壤之事,随便探清楚那些是可以利用的。
我扣着手指问婉儿姐:”难道皇帝不知道太后想那啥吗?”
婉儿姐明知故问说:“那啥?”
我连说“杀”这个字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小心翼翼的朝她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婉儿姐忍俊不禁莞尔一笑,说:“当然不知道,太后没有子嗣,皇帝一直以为太后做这些,只是单纯的想提高自己在宫中的地位罢了。”
我又忍不住好奇了,太后没有儿女,那抢来的位子还有什么意义啊?
婉儿姐摸摸我的头笑说:“意义多的是,比如姚卜可以出仕,金莲可以开玉雕店,思思可以赎身从良,南宫长史可以信马由缰,驰骋疆场……而你可以沉冤昭雪,告诉世人你不是荡妇你不是贱人,你这十几年来活的堂堂正正,无愧于心。”
婉儿姐不愧是领导,讲话果真有一套,听完总是使人热血沸腾,搞得我热泪盈眶,只想鼓掌叫好。
于是我感动之余,揉着眼睛问她,那你呢?
婉儿姐问:“我?”
对啊,你呢?
婉儿姐思考一下,方抬袖捂嘴一笑。她轻声道——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我嘿了一声说,这句姚大家教过,我是学过的。意思是让天下的穷人有地方住,使天下间贫寒的读书人都兴高采烈的。
婉儿姐眨眨眼说解释的对,但不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她说错了。
她说自己没那么大的气魄。她想了想,改口说,应该是大庇天下俱欢颜。
我说那也不错,至少带了天下两个字,听起来还是很大气的。
婉儿姐掩面大笑,招来了姚大家。指着我对她说,她的教学极其的不成功,浮于表面,徒有其表。以后还需要多用心教教,不然学生走出去以后被发现是个半吊子,这个师傅是会被群嘲到死的。
姚大家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她瞪着我问:“这家伙说什么了?”
婉儿姐悠哉悠哉的说:“难道你想等你坟头草两米高的时候,还有路过的人说,就是她,她教的学生说带了天下两个字,就是大气!”
姚大家身体明显一僵,她面红耳赤的抱臂叉腰努力呸了一声,说:“我就没她这个学生。”
我十分不要脸的扑过去抱住她,眨巴眼:“师傅~你可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学生啊!”
姚大家一窒,拖着我转头就对外破口大骂:“乔不思你个骚老娘们,你又教了她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说清楚,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思思姐则表示,不过就不过!谁稀的更你过,爱跟谁过跟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