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衡二十一年 九月二十三 秋分(2 / 2)
金莲在一旁帮朝酒清洗着额角伤口,痛的朝酒龇牙咧嘴,可就算这样她还不忘问于大夫:“那失语症呢?还有的治吗?”
于大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叹气:“要能好早好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忙完以后白朴姬让我去送送于大夫,于大夫一本正经的说了声:”且慢。”她沉吟一会,屁颠屁颠的跑到白朴姬跟前,露出个讨好的笑容,说道“好姐姐~白天仙~大好人~我取的毒没了,白莲花你再给我点吧~”
她笑的有些谄媚,和刚刚判若两人。使我和金莲看的是目瞪口呆。
白朴姬又凉凉的瞥她一眼,过了好一会这才妥协似的伸出了手。
于大夫大喜过望,忙摸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那满心欢喜的样子活脱脱像是捡了五百两黄金。
白朴姬拿小刀在腕上一割,发黑的血瞬间下落,不一会就注满了那小罐子。
于大夫收好了那罐子黑血,然后立刻给她止了血。
接着于大夫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要是研制出来解毒的药,第一时间给你。”
白朴姬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凉凉道“血抵出诊费。”
于大夫瞪大了眼,抖着指头骂道“好你个圣母白莲花!竟然讹我血汗幸苦钱!”
白朴姬冷冷道“再给我五两。”
“你当我稀罕你这毒血啊!要不是我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我会看你一眼吗?你想多了……”
“十五。”
“我,我研究出解药还不是你受益啊,你别这样扣门行吗!你,你真的过分了啊!”
“三十五。”
“你以为我离不开你这破血吗?我告诉你惹恼姐姐,我不要了……”
“九十。”
“成交!”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的表情。因为在扣门这件事上,我原本以为对自己节省扣门,是非常之最了。
后来发现管账本的媛媛姐对别人扣门更胜一筹。再然后我发现思思姐对自己对别人都扣门,是扣出了新高度。今天发现,原来高手卧虎藏龙,绝不轻易出招。
白朴姬卖血赚钱,骗诊费才是狠人。
我连扣门都比不过人家,是我输了。
大衡二十一年 十月二十三(农历九月初七) 霜降 转凉
媛媛姐最近灵感枯竭,想不出太多新花样来赚钱,这便折腾着我们做调研,非要说什么集思广益,让大家提建议。
月底开会,她让每人提一个点子,想不出来就扣工钱,弄的大家面面相觑,只好乱七糟八的讲了一些点子,又挨个被驳了回。
譬如,不思姐让大家每人出一个节目,搞个什么天女散花,嫦娥奔月。
我头皮发麻的说这玩的有些大了,万一绳子不结实断了,那就成了天女断腿,嫦娥毁容。
思思姐摸了摸脸,打了个激灵,顿时不敢再提。
朝酒说不如这样,我们请说书的来,话未说完,大家唏嘘声一片,觉得毫无新意。
朝酒说你们太不懂了,这唯有八卦和听书那才是人间至乐。
最后还是安茜姐靠谱。提了个建议,她说不如办一个鸿雁传情。咱们养一批鸽子,专门帮人写匿名书信。
信放在信鸽身上,鸽子飞出去,就会有收到书信的人,收到信的人若觉得自己有意愿,可以写信回来,这样信鸽飞回来,再由我们把书信来往寄给二人,一封书信一两银子,里面会有一个随机的信物,二人只有集齐了十个信物,咱们这边才会帮他们约见面,让他们能见到写信之人。
大家捂着嘴嘶了一声,都觉得有点意思,媛媛埋头奋笔疾书,把这些点子一字不落的写了下来。
可是安茜姐打死也没想到,她的这招,虽说的确是迅速在梁都城内流行了起来,但是解决了多少男女终身大事的同时,也害得梁都私奔率一直居高不下。
开始时大家都很守规矩,老老实实的在信里塞银票,后来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大家学精了,纷纷在信里自报家门,相约私下见面,不在给我们赚钱的机会。
媛媛姐拨弄着算盘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
她放弃了鸿雁传情,只好再次迫害大家继续想新点子,苦哈哈的让人抠破头皮。
大衡二十一年 十一月初七(农历九月廿二) 立冬 岁暮天寒
十一月入了深冬,梁都的天气变得灰蒙蒙的,大家闲来围炉吹牛时,我总是会听见几位姐姐嘴里提及一个名为齐王的草包。
她们对这个草包的评价清一色的一致,差的出奇。
朝酒说这个草包年少轻狂,早年间在梁都就没少干坏事,什么吃喝嫖赌揍老师都是家常便饭,最离谱的是调戏后宫嫔妃。后来外放去了封地,更是无法无天。这不,最近他又干了一件荒唐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数位民女,还声称要玩遍天下女人,简直丧心病狂。
我问朝酒:“这齐王如此狂妄,陛下也能忍啊?”朝酒耐心解释道:“齐王算下来可是皇帝的堂哥,又因齐王他爹当年是开国功臣,所以先帝给他划的封地是富得流油,陛下也多有忍让,当然也是可惜,他爹只生了个他这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没得选,位子只能传给他。”
我问,这齐王平生难道就没干过一件像样的事?朝酒笑:“像样的事没干过,他也没别的爱好,只挥霍,玩姑娘两样而已。
我听后啧啧摇头,刚要狠狠唾弃这齐王一番,却听得婉儿姐慢条斯理的说:“不要以貌取人,齐王看似个纨绔,实则不然。咱们要多加留意这人,千万不能让他磕着碰着,会有大用。”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是实在不知道一个草包能有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