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京市(2 / 2)
鱼也:“没有证据,上面的人怎么会批你提上去的资料。百里队长,您太心急了。”
百里筠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客车站换乘排队上车的声音,紧接着听到鱼也说:“马上你就会晋升,但是案件会有结果,你心知肚明。你会不得不将我从此事中剔出去,以便让此案在流程上没有任何疑点,经得起上面下来人查。事实上,我确实什么都没干,只是想得我我想要的工资而已不是吗?你心里很清楚。”
鱼也:“你干了十年基层警队了吧,上面有更大的贪案需要你去查,不想爬上去看看吗?”
百里筠:“就因为我很清楚,到现在没有任何人传唤你,你本就是孤儿,选择接受政府的补助,好好上学才是你该走的路,你却选择帮他们倒卖文物,还有你这算是贿赂我?鱼也,你就不怕我录音?”
鱼也:“看到董盛的尸体那刻,你不就明白了吗?这个世界有着与你所接受的传统现实不一样的力量,还有不必试探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会录得到我的任何声音及影像,如果有人能真正帮到我,我确实会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活着,可没有人,政府也没有,这些你不是都查到了?人确实无法选择出生的方向以及命运,但是她却可以选择自己来掌陀,她首先是她,其次是一位公民。”
百里筠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周围队员看到队长一脸青黑,郁结的脸色,更是不敢发出声音,纷纷低下头。
鱼也:“七年前,你师傅郭栋钟殉职,当时,他正在办常山平墓室文物走私案那个案子,你跟着你师傅一起出的现场,但是他死了,把你从爆炸中推了出来。事后表彰时,你获得了很大的功勋吧!可你没想到你被明升暗降了,被派到了予江。官方缴获了很多走私的文物,还抓了很多人,捅了一个横跨大陆港澳的走私地下网,被誉为近五十年来,破获的最大一起跨国走私案,你以为给你们当卧底传信息的人是谁,但是结局呢?是你师傅被出卖,以身殉职?还是你独守寒窗,妻离子散?每天拿起这个手机的时候,不会害怕在A市的妻儿出事吗?”
百里筠握着手机的手颤抖,脑海中浮过一个想法,他觉得不可思议,有些不敢相信,拿着手机的右手控制不住颤抖,他仅仅抓到刚才差点掉地上的手机,下一秒反问道:“你当时在现场?你就是那个给我师傅传信的人,是档案里记载的那个内部联络员?那就可以说通了,你当时那么什么都不会信,更别提上面的大佬。为了保护你,我师傅和你单线联系,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当初那个内线是谁。七年前,你当时?才9岁!鱼小姐貌似很早熟啊。”
鱼也:“......”
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说。
百里筠反应过来,轻咳,走出办公室,去了消防通道:“那做笔交易吧!我会删掉你在档案中的信息,但是鱼小姐,我所需的也希望你能实现。”
只有爬上去,才能摸到七年前到底是谁泄露了那场行动的信息,使得郭栋钟和几名队友惨死。
这个买卖不亏,内部系统早就没了可以相信的人,为何不试试鱼也。
百里筠有预感,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合作。
电话挂断,百里筠嘴唇微张,不得不承认,鱼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借着办案,查大大小小的案子,看起来像是敬业。
实际呢。
梦回梦魇,师傅对他说:你在逃避,你个懦夫!
常山平案大佬是落网了,但是真正的幕后人呢,还在逍遥法外。
怕家人妻子被报复,百里筠不得不以工作忙为由和妻子离婚,与家庭分割,常年不回去,也不联系。
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他不知道,或许鱼也说的对。
爬上去,才是对的!
而这次就是一个机会。
身后警员慌张大喘气跑出来,在走廊里喊着“队长!队长!”
百里筠听到,掐灭手中的烟走出去,一脸惊恐地看着百里筠,正想大骂他毛毛躁躁,忽然听到警员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声音虽小,但奇迹般的,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百里筠大变脸色,赶紧冲着审讯室的方向跑去。
下一刻,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往审讯室跑去。
“董翠死了。”
电话又再次响起,百里筠停在审讯室门口,看着七窍流血的董翠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如果不是五官流出的血迹,肯定以为她睡着了。
一时间,屋子安静下来,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些人看向百里筠的背影,才稍有些心安。
真他妈的邪门!
而百里筠看着手机里陌生来电号码,号码不认识,但是前缀他认识。
省厅办公室的电话,他机械地举起手,耳边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百里筠曾在省电视台频道听过,这是省长的声音:“百里筠?从今日起,你不用待在予江了,收拾下东西办交接,来省公安厅报道,都完事后来办公室找我,我交给你一个任务,记住!以后和我单线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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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也辍学了。
但也有人说是传闻,可鱼也确实一个星期没来了。
甚至还有人说,看到高二的在鱼也出事三天后,到校办理休学申请。
一时间,学校论坛上都在匿名参与讨论,但是由于没人拍照片,所以都是猜测。
有的说,她是因为左肩膀受枪伤,留下了后遗症,成了一个废人。
还有人说,她是因为没钱,所以上不了学。
管别人说什么,他们哪里知道此刻鱼也已经坐上了去省外的大巴,即将离开予江。
昏睡的大巴上,挤满了乌泱泱的人,眼神淳朴,一些女人身上还用布带束着没多大的小娃娃。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从予江出去打工的,身上背着编织麻袋做成的背包,里面装满了老人为他们做的棉被和特产,再次归家已是明年,但是不得不背井离乡,穷苦人有穷苦人的生活。
只背了一个小书包,皮肤雪白,闭着眼睛靠着车框浅眠的鱼也在他们之中显得尤其特殊。
司机安静的开着车,还在想着为什么今天的车如此安静,他顺着前视镜向后看,见大家不是低头玩手机,就是睡着了,没有多想,继续开车。
这是段连接高速入口的辅路,由于前两年政府规划一直未划分到予江,所以从予江出来的路很是颠簸,车行驶着,一直晃着。
鱼也头部再次磕到车窗边后,摇晃着醒过来。
眉头皱起,将挡阳的车窗帘拉上,鱼也再没感觉到刺眼。
昨晚鱼也去了一中宿舍,把那三个之前打了原主的学生给拖到了食堂,小小的吓了吓,然后给挂食堂了。
晚上不能保证早睡,鱼也身体就有点撑不住,一直打盹。
这辆车去的是兰州,但是鱼也买到的是到京市,属于中途下车。
时间慢慢到了中午,车上的人都拿出带的方便面火腿肠啃着,有个大娘见鱼也实在俊俏,心生欢喜,还给了鱼也一半自家晾的腊肠。
鱼也笑着双手接过,咬了一口,笑了下,像是冬日里的暖风。
眉眼弯弯,冲淡了眉间的寡淡与冷意,真有几仙谪凡间的味道。
鱼也比了个大拇指,示意很好吃。
大娘看到,腼腆一笑,和自己男人就着热水继续啃着大饼和腊肠,饼子有些干,还有点霉味。
她不舍得给姑娘吃这个,给了鱼也自家酿制的腊肠,香得很~
大娘咬了口腊肠,还没咽下去,隔壁座他男人手伸过来,又把一半腊肠又撕去一半,大娘没吱声,默默低头啃着手里的干饼。
那男人手里还拿着手机看着球赛,一旦有队员失误,他就不断咒骂着。
而鱼也看到这一幕,嘴里嚼着东西顿了下,也没说话。
不一会,大娘起身把背包放到车顶横栏上,坐下的时候看到座位上多了几个密封包装的鸡蛋。
大娘下意识转身看向了鱼也,却发现小姑娘抱着背包,又睡着了。
偷偷抹掉眼角的湿意,坐回座位上,背冲着丈夫尝了一个鸡蛋。
剩下没舍得吃,放进背包里,看着吃饱喝足,昏死睡去的丈夫,又把鸡蛋往背包底部塞了塞。
车厢环境不好,掺杂着饭味和潮霉味,乘客吃完后开始继续补觉,但是谁都没有发现站在车厢中间过道的两个身影。
他们面容相似,满目青黑,似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