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医院(1 / 2)
“滴答——滴答——”
注射液滴入输液器的声音在夜晚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叶悠是痛醒的,浑身痛得仿佛散架了一般。
她抬眼看了看病床对面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病房里只有微弱的灯光,其他病床上的病人似乎是都睡着了,四周一片寂静。
她只记得自己被叶世阳一连抡了好几棍。
但她没有哭喊,哭喊也许只会刺激施暴者的兽性,她只是沉默着接受暴行。
然后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病房里了。
叶悠自嘲地一笑,苦中作乐地想:高尔夫球杆打人确实挺痛的,以前夏庆田家里可没有这么昂贵的东西,最多也只能拿晾衣杆打她,打坏了还会心疼。
叶世阳用高尔夫球杆打她倒是一点也不心疼。
她浑身痛的睡不着,闭上眼反而让痛觉感官更加敏锐。
于是她后半夜一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护士进来查房时,看到叶悠满眼的红血丝吓了一跳。
“2床病人你醒了?”
护士过来帮她调整了输液器的滴速,似乎是瞧她可怜,语气十分温和:“你脸上和背上的伤比较重,这几天先不要乱动,食物只能吃流食,喝水的话最好用吸管……有家人或者朋友什么的来照顾你吗?”
叶悠想要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腔艰涩,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生锈的乐器一般:“……没有。”
护士侧过脸轻轻叹了口气:“那最好能请个护工什么的,不然你一个人,吃喝拉撒怎么办?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可以按护士铃。”
隔壁床是个刚做完阑尾手术的中年妇女,她的女儿大约二十出头,一大早就到医院来陪护。
她见叶悠一个人,关心地问:“妹妹,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可以帮我请个护工吗,但是我没有带手机,费用等出院了再转给你,可以吗。”
叶悠现在说话说几个字就得停顿一下,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十分缓慢。
好在那个女孩是个心地善良的人,马上帮叶悠联系了一位护工,费用也是自己垫付的,根本不担心叶悠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能不能付得起护工钱。
隔壁床的阿姨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姑娘,用不用让我家阿囡帮你联系下家里人啊?你伤得这么重,家里人肯定要担心的。”
“不用了阿姨,有护工在就行。”
谁会担心呢?可能巴不得她死了算了呢。
这时候病房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似乎是在找人,从靠近门边的病床开始一床一床走过去,直到看到叶悠才停下。
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偏过头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湿润。
“悠悠,疼不疼?都怪爷爷没保护好你……”
叶悠的委屈一瞬间决堤。
也许她本可以强撑着说不疼,不难过,可是当爷爷用心疼的眼神望向她,问她“疼不疼”的时候,她终于卸下了伪装,想做一个哭着要糖吃的小孩。
眼泪从叶悠的眼角滑落,沿着发丝洇湿了枕巾:“爷爷,我好疼。”
另一边,叶家。
叶世阳神色凝重地挂断了电话,对姜茹说道:“爸已经知道了。他在医院了。”
姜茹慢条斯理地喝下一口茶,咂摸了下嘴巴。
“知道就知道吧,叶悠做出这种事,爸知道了也不会放过她的。”
叶世阳却没姜茹那么好的心态:“走,我们去医院看看,免得她在爸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些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话。”
叶媛自告奋勇道:“爸妈,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三人到了医院后,发现叶悠已经被转到了单人病房。
单人病房外站着两名高大的保镖,强大的气压让人不敢接近。
保镖伸手拦住叶世阳:“叶董,小姐暂不接受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