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直看我,只能看我(1 / 2)
“…戚悦?”
“嗯?你回来了啊…我在弄这个”
戚悦开口仍旧是熟悉的软乎调子,带点迷茫,转过身时朝门口迈了一步,彻底暴露在崔景辞面前,她在系领带,不是很熟练的样子,所以低着头在鼓捣,微微皱眉,认真时脸上露出一种很可爱的神情。
崔景辞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又落下去,那一刻他竟觉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心跳加速又放缓,震得他心口都不是很舒服,更严重就要耳鸣了,不过依然被血液涌到四肢末端带来的麻痹感搞得头昏,甚至心烦。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呀?”
戚悦这才觉得不对,走到他面前很关切地凑近点去打量崔景辞,手自然而然地抬起来去摸了摸对面的脸颊,崔景辞没有躲,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你怎么突然想穿这个?”
“总是要穿的嘛,反正早晚都会想起来的,我提前适应一下看看什么感觉”
更何况还不是怕你更喜欢这样的我!我着急啊!急得我上蹿下跳夜不能寐,怕你就好这口,工作地方不全是这种调调!戚悦悄摸着撇撇嘴,露出个吐槽的表情,崔景辞很了解人这样,猜人又在心里跑火车,却被戚悦这副生动模样安抚到,又安心一点,以至于翘起了嘴角。
“我帮你吧”
话音刚落崔景辞就伸手,两个人挨得很近,崔景辞没替人打过领带,先解开戚悦扯得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替人理了理衬衫领口,再重新系上去,垂着眼没什么表情,戚悦却意外感受到了对方不经意的温柔。
他怎么有点不一样了啊,戚悦想,下一秒恍然大悟,是不是感觉我回来了,被迷住了吧臭男人!
“你傻笑什么?”
“莫装咯,怎么样,我好看吧,精英吧,被我美美拿捏了吧?”
可拉倒吧,崔景辞一言难尽地看人一眼,又忍俊不禁,心说就这种领带系得方便勒死自己的精英还想拿捏我,给自己拿下了就是说,捆一捆押送倒是挺方便。
原本小崔总打算请个假去重庆,但他这边下周有重要事,于是抽周末陪戚悦回去呆两天,反正很方便,两个小时的事,他也不想耽搁了,夜长梦多,临近周末两个晚上他总睡不着,看着躺在身边的戚悦五味杂陈。
人睡得安稳,睡前还在讲大学门口的狼牙土豆和干溜豌杂面,讲得快饿了才赶紧闭眼睡觉,戚悦这一周胖了一点,气色好看很多,崔景辞将他养得好好,偶尔抱起来都舒服不少。
究竟想不想戚悦恢复记忆,应该想的,但是崔景辞也不得不沉默着面对心里的答案。
再晚一点,至少从重庆回来行不行,他还没有认识够二十岁的戚悦。
飞机落地在T3,七年前根本没修T3,这边同T1T2截然不同,新得让戚悦好陌生,她前两周稍微适应了一点北京的繁华,但还没做好准备适应家乡的巨变,望着巨大的玻璃幕墙很是茫然,坐上出租后座都还有点懵。
对于她来讲这不是回乡的亲切,她的潜意识里还没离开家乡,至多两周,便生出一种“到乡翻似烂柯人”的无措——明明就是离开一天看人下棋,怎么转眼过了百年,戚悦也这样感觉,她的小组作业还没做完,要打印的报告还没打印,下周还约了饭的,结果时间罗盘唯独把她抛下了,舍友同学都不在原地等她,他的七年成了空白。
不是,还有男朋友,崔景辞看出人蔫吧,估摸着对方有点情绪上头,伸手覆上对方手背,拉过来握住轻轻捏了下,把小奶糕子接回了现实世界。
“哎?这边我认得咯”
车往老城区开,其实大体还是没变,重庆的独特性刻在山水里,戚悦很快就找到了归属感,尤其是司机一听到她讲重庆话立刻搭茬,重庆司机大约一天能讲上万句话,每位乘客必须得唠两句,天南海北也能聊,外国人也不例外,更何况重庆娃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