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孙武入吴拜帅(2 / 2)
然后,太鼓用力之击,宫女慢吞吞地,许久才编好伍。
太鼓再响,官女还是懒散地随意乱走。
孙武的怒气已到极点,但仍是强抑心中怒火,再击太鼓。但宫女根本无意编队。
孙武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
“军法官!”
法官急急上前:
“是!”
“军队之中,不守军令者,该如何?”
军法官擦汗答道:
“军队有违军令,首罚队长。”
“如何?”
“斩首示众。”
“好,来人,将左右两军队长夏妃和姜妃拖出斩首示众。”
宫女一听“处斩”,个个脸色发青,夏妃姜妃更是吓面白如纸,手脚发软。
二人被架至孙武面前,此时刽子手也拿着大刀出现了。
在望云台远观的吴王见此情景,急呼来伯嚭道:
“夏妃和姜妃是寡人爱妃,贤卿快去制止孙武将军的处刑。”
吴王下令特赦。
伯嚭快马传王命。
但孙武不为所动,冷冷地答道:
“所谓军令如山,若随意更改,又将如何统率大军,请恕孙武无法遵循王命。”
夏妃、姜妃当场处斩。
而孙武另选队长,重新再击太鼓,本是乌合之众的宫女立即编队,再击太鼓,迅速布阵,三击太鼓,立即解散,并在孙武面前集合队伍,动作敏捷绝不亚于任何精锐部队。
伍子胥见此光景,大为赞佩,向吴王说道:
“真不愧为兵法名家孙武。”
痛失爱妃的吴王内心非常不快。
虽然授权孙武指挥训练,旁人不该侵犯其权限。但是受刑的却是吴王最宠爱的妃子,吴王既已下令特赦,而孙武却根本不理,还是杀了爱妃,无怪乎吴王生气了。
(这种无视王命的人,如何能任用为将呢?)
吴王心里暗自嘀咕。
伍子看当然能了解吴王心思,于是说道:
“大王也知军队中军令如山,绝无收回之理,否则一而再,再而三地,如何树立军队纪纲。大王千万不可因一时的感情冲动,而坏了国家百年大计。”
吴王不言不语。
伍子胥再谏道:
“大王当初招请孙武将军,不是为了掌握中原霸权的伟大抱负吗?如今若为两个女人而舍名将,将造成毕生损失与缺憾。请大王冷静三思。”(笔者感觉古人都三观不正)
吴王至此方领悟,沉重地点头说道:
“伍大夫说得极是。伍大夫认为孙先生该任何官职?”
伍子胥答道:
“当然要任为元帅。若有孙武为元帅,子胥为大将,伯嚭为副将,凭我三人之力,楚国再强,也不足为惧。”
吴王此时才笑道:
“合伍大夫三人之力,吴军必将所向披靡,攻无不克。”
伍子胥当即前往孙武住处,请其就任元帅之职。
不料孙武却摇头拒绝,道:
“孙武虽一心研究兵法,却未曾想到过要带兵作战,伍大夫还是另觅适当人选吧。”
伍子胥没料到孙武会拒绝,神色狼狈地再度劝道:
“子胥也知先生淡泊名利,不愿为将。子胥为报父兄之仇而苟活于世,先生不愿助子胥一臂之力,子胥如何能报父兄之仇,只有一死以谢父兄。”(伍子胥惯会道德绑架,你父兄的仇和他人有何关系?)
伍子胥泪流满面,孙武犹豫地反问道:
“孙武斩杀夏、姜二妃,难道吴王毫不介意吗?”
伍子胥答道:
“吴王先前颇为不快,但也知军令不可违,看先生果将宫女训练如军士,十分佩,所以特命先生为元帅。”
伍子胥刻意夸大吴王度量。使孙武不再有所顾忌。
“若真如伍大夫所言,那吴王果真是一贤明之君了。”
“吴王若非明君,子胥又岂肯居于其下,吴军经过子胥多年训练,兵力之强不亚强楚,然苦无军师是其最大弱点,因此特请先生前来相助。”
孙武笑说:
“伍大夫抬举孙武了。孙武虽然钻研兵法有得,却无任何实战经验,如何担当重任?”
伍子胥不以为然地摇头道:
“不知病理者,虽见过千百病患,亦无法治病。战争亦然。若指挥官不知兵法,既使身经百战亦难获胜。先生勿再犹疑,子胥再次恳求先生助子胥早日报得父兄之仇,如此,子胥死亦无憾。”
“伍大夫千万别这么说。”
孙武此时想起宋国相士之言,便说道:
“伍大夫如此信赖孙武,孙武又怎能再拒绝。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以我二人之力引必能成大事。”
孙武终于接受伍子胥请求,出任吴军元帅。
孙武对吴王与伍子胥的恳请难辞,终于就任元帅以他国人掌兵权,历史上任何国家都未曾有过,可见吴王信任孙武之人格与其指挥能力之一斑。
吴王授孙武以元帅之职,并设贺宴。
“逐鹿中原乃寡人素愿,欲遂此愿需伐楚,此事伍大夫大表赞同。孙元帅以为何时伐楚最妥?”
孙武管道:
“兴兵需相当时日之准备,古有名训‘兵乃凶事。’若无胜算不可乱起战事,否则只有自招关败而己,故绝不可急于作战”
从十年前就伺机伐楚的伍子胥,对此背十分惊异。
“元帅你亦知,我十年前即想伐楚,以报父兄之仇,故请尽早兴兵,以消我心头之恨。”
孙武闻之皱眉不答。
(吴王因想称霸而急于起兵,伍子胥因想复仇而急于战事,彼皆为私欲。为私怨而战如何致胜?)
孙武沉默良久,而后以沉痛的语调说:
“战争若感情用事则无法致胜,然战争终极之目的乃在求胜,故急于无胜算之战,犹如负干草入火一般自取灭亡,目前对战争之准备未尽周全,敌情也无法掌握,若只因私欲而急于一战,岂可得胜?昔人有言,‘逐鹿者,迷于山’,若现在兴兵,岂不犯下极愚的错误?”
吴王与伍子胥皆无言反驳,十分羞愧。
孙武自悔言重,遂郑重地叩首道:
“战争事关国家兴亡与人民生死,乃最艰难之事业。故需考虑周全,深自省察,再予决断。”
吴王深有所悟,因而点头同意:
“元帅所言实为万古真理,若看轻战争必误大事。今当如何准备?”
一旁的伍子胥亦觉先前所言过于轻率,露出后悔的神情。
“不如借此机会拜闻兵法。”
孙武微笑。
“即使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