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梦狂想曲(4)(1 / 2)
二姐夫带着问题,睡不好觉。连续三天晚上,他都失眠。每天晚上十点多上床,一躺下心里的问题就冒出来。问题一冒出来,就睡不着。翻来覆去,一直熬到后半夜三四点钟才会沉沉睡去。然后,早上不到七点就被乐乐舔醒——该遛狗了。
第三天白天,上午处理事情,下午没有什么事。
两三点钟的时候,二姐夫顺路到张晓东的办公室闲聊。
张晓东也没啥事,这哥俩儿就喝着茶,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
聊了几句,二姐夫就打起了哈欠。
张晓东看着二姐夫的样子,笑问:“困成这样,晚上干啥了?”
“啥也没干!失眠好几天了。晚上睡不着,白天犯困。”二姐夫回答。
“失眠?不是你性格呀?”张晓东很奇怪。
二姐夫苦笑一下,回答:“头两天遇到个事,挺奇怪的,有心理阴影了。”
“快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张晓东听二姐夫一说,立时来了兴致。
“屁的分析!你就是想听八卦!”二姐夫笑骂一句,勉强打起精神,把“美梦成真”里面发生“噩梦成真”的事说了。
“这么神奇?”张晓东听完赞叹了一句,接着分析道:“我认为,肯定不是巧合,也不是预兆梦。巧合在概率上说不通。预兆梦都是似是而非的情节和画面,没有这么具体、细致的。你这个事,给我的感觉就是,梦相当于一个预设剧本,一旦现实情况与之发生重合,你们就不自觉把梦境重现了。”
“你也这么想?”二姐夫问。
张晓东补充说:“科幻点讲,我觉得有人预先设了局对你们进行了高级催眠。灵异一点儿说,我认为有人给你下了咒、施了法,让你的梦境化为现实。”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都没有逻辑立足点。”二姐夫喝了一口茶说,“某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法解释。单纯从发生的梦境看,无论我美梦成真,还是我老婆噩梦成真,都对第三方没有任何好处。对我而言,老婆死了,会伤心痛苦。但是,我做过的事不会改变,我该做的事也不会停下。”
“会不会是为了对付你老婆呢?”张晓东问。
二姐夫说:“我老婆一个全职太太,不可能得罪谁。再说了,对付她,单元门口,直接打闷棍就行。有必要这么科幻,这么灵异吗?”
张晓东点头说:“对呀!如果这个梦境连环套真的是被设计出来的,那必须有目的。可是,现在看不出来什么目的,也没有直接受益者。确实够迷糊,值得失眠!”
二姐夫揉了揉太阳穴说:“还有一点,梦境和现实并不完全一致。比如说,我在现实里待的那间包房,大屏幕不是雪花点,而是具体画面。小柔不是想跟我搞一夜,而是想搞一次。我老婆不是一个人出门,带了乐乐。正是这些不同,导致了现实和梦境的不同结局。”
“你在梦里随便发挥,现实中你悬崖勒马。这是最大的不同。如果你真跟小柔在包房里搞上了,乐乐再牛逼也是条小狗,保不准你老婆就真遇害了!”张晓东说。
“我想了三四天了。很混乱,找不出问题所在,但这事明摆着就是有问题!”二姐夫皱着眉头说。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你们两口子啥事没有就得了呗!这几天,不也平安无事吗?”张晓东拍了二姐夫一把,以示安慰。
“事倒是没有!就是困。”二姐夫打着哈气说。
“得了!不说了。你在那边沙发上睡一会儿。我给你护法!”张晓东说道。
“你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虚的跟气球似的,有个屁法力。”二姐夫笑道。
“我是没啥法力。我给你念地藏菩萨本愿经,用菩萨法力加持你!放心吧!”张晓东一本正经地说。
“滚!你那不是加持,是超度!”二姐夫骂了一句,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张晓东没念经,也没护法。他斜躺在圈椅里看,看着看着也睡着了。
一黑一白方格填满了视野。随后,方格逐渐缩小,数量逐渐增多。那是一个塑料编织袋。长半米,宽二十多公分,高三四十公分,拎手和袋身是用宽五毫米左右的黑色和白色塑料条交替编织而成。
小公园中间有一个稍微高点儿的土坡,土坡顶上长着一棵粗壮的糖李子树,树下有一块供人休息的大石头。编织袋躺在糖李子树下,被大石头挡住,从公园甬道的方向看不到,只有走到树下才能发现。
二姐夫遛狗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编织袋。他拎起编织袋,很沉。打开一看,嗯呵!三摞人民币,百元大钞,十万一摞。仔细看看,都是旧钞。看看周围,没有监控,没有旁人。
三十万不算多,也不算少,能干不少事,正经能买几件好东西。挣三十万不容易,捡三十万的机会更难得。更为难得的是,捡钱的时候没人看见,没监控拍到;钱是不连号的旧钞,不可能被特意记录和追查。
天降宏财,不劳而获,这是芸芸众生的梦想。如今,二姐夫的梦想实现了。虽然不是一个小目标,但已经很实惠和实际了。
毕竟,真的把一个小目标折现之后摆在路边,那是好大好大的一堆。不用你去捡,早就被哄抢了!
二姐夫拎着三十万现金,给老爸老妈、丈母娘、老婆、儿子、乐乐都买了喜欢的东西。给自己买了眼馋了很久的一块古玉。剩下的,藏进了自己的小金库。路边捡的钱,花起来就是舒服,浓浓的便宜味让人无比陶醉。
“起来了!过站了!”张晓东的声音把二姐夫从梦境里拉了出来。
看大二姐夫睁眼睛,张晓东说:“四点半了。该回家了!”
“我这一闭眼睛就一个多小时?”二姐夫问。
张晓东说:“你睡得呼噜山响!”
二姐夫说:“这一觉睡得挺好,精神好多了。”
“让你给我带的,我都睡着了。”张晓东说。
二姐夫站起身,说:“回家了!回家了!明天没事到我家坐会儿。”
“到时候,再联系吧!我明天不一定。”张晓东说。
一直以来,二姐夫都困惑于自己和老婆的梦境为何关联而且成为现实这一问题。在张晓东的办公室里做的白日梦,里面没有自己的老婆。二姐夫跟张晓东也没有基情。所以,二姐夫对之并不在意。更不会想到,自己的梦境会和张晓东搭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