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幕下的柴乐乐(5)(2 / 2)
“这是要开车?得多大事啊?你俩儿等着,我去取车钥匙。”二姐夫说完转身回屋去车钥匙。
二姐已经进了被窝,看到二姐夫取了车钥匙,纳闷地问:“这都快十点了,你要干嘛?”
“处理点儿小事。一会儿就回来。”二姐夫扔下一句就出去了。
“小心点儿!”二姐冲着外边喊。
“没事!放心吧!”二姐夫答应着,已经发动了汽车。
车子一路向西,乐乐蹲坐在副驾驶座上。犬灵大彪开着银色夜光效果跑在车前。出了村子,开出了两公里,车子拐上公路。顺着公路往北,又开了三公里,是后陡村的村口。在离村口不到二百米的路边,大彪停了下来。
二姐夫停下车,放乐乐出来。一人一狗跟着犬灵往路边的苞米地里走过去。犬灵大彪在一堆苞米杆跟前停下,神情焦急地看着二姐夫。
乐乐先跑了过去。他看到,在苞米杆围成的窝里,一条黑狗和五个小狗躺在一起。他们已经死了。大狗嘴边干涸的血迹显示,她是吃了有毒的食物被毒死了。五条小狗中,有的还叼着大狗的乳头,显然他们都是吃了有毒的奶水,跟狗妈妈一样被毒死了。
乐乐瞪着大眼睛同情地看着大彪。大彪神情哀伤,急切地说:“还有个孩子没死。在最下边,救救她!”
乐乐听了,急忙用鼻子拱开小狗的尸体,竟然真的在五只小狗的身下扒出了第六只。这只还没满月的小狗,身体干瘦、呼吸微弱,严重脱水和营养不良。
这时,二姐夫举着手机到了近前。看到乐乐叼给他的小狗后,二姐夫全明白了!他小心地捧起小狗,对乐乐说:“赶紧跟我回家找你狗妈!”乐乐听了跟在二姐夫身后,跑回车里。
二姐夫发动汽车,快速返程。乐乐冲他叫了两声,意思是要等一下犬灵大彪。二姐夫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大彪在苞米地里,围着母狗和小狗转着圈,不时用鼻子嗅、用头拱。
“让他多陪他们一会儿吧!自古犬类无坟冢。来年开春,他们就和自然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到了。”二姐夫说了一句,觉得自己的眼窝有点儿湿。母亲的,这是典型的中枢神经失调。这是病!得赶紧治!
二姐夫捧着小狗回屋,二姐一夜没睡。保温、喂水、喂羊奶(乐乐的),能想的办法都用上了。
天快亮的时候,犬灵大彪来到了二姐的身边。大彪用头亲昵地蹭着二姐的手臂,用舌头舔她的手。二姐看不到大彪,但她感觉很温暖,很舒服。
在二姐睡的炕头上,放着一个由毛衣围成的小窝。小窝里,躺着一条小小的狗子。狗子还没有睁眼,但已经有力气在窝里拱来拱去,碰到盛着羊奶的汤匙,他立刻就大口地吮吸。
“虽然母的不是纯种黑背,但她爹是纯黑背。长大了,一定是条好狗。”二姐夫说。
“你半夜三更开车出去是偷狗去了吗?这么小,一看就没满月,赶紧送回去!”老妈走过来对二姐夫说。
“这年头儿谁还偷狗?肯定是拣的。”老爸叼着烟跟着过来看小狗。
“是拣的。大狗是流浪狗,和其他小狗都死了,就剩这一个。”二姐夫解释说。
“能吃食就能喂活!咱家还缺条看家狗,就留下吧。”老妈说。
对老妈的提议,二姐和二姐夫都赞成。
二姐对老妈说:“妈,给咱家的看家狗起个名字吧!”
老妈说:“这么弱!我一会儿就煮鸡蛋,把蛋黄参在羊奶里喂她,几天就壮实起来。咱们就叫她蛋黄吧!”
“蛋黄!是个有营养的名字。叫这个挺好!”二姐夫看着守在小母狗身边的犬灵笑着说。
“这回你放心了吧!铲屎的一家都是好人。你的女儿会幸福地长大的。”乐乐扒着炕沿儿对犬灵说。
犬灵点了点头,对乐乐说:“我重新找到了需要守护的东西,心里很充实、很平静。”
“那什么!大彪,你能不能别在炕头趴着。我看着不习惯。”趁没人注意,二姐夫跟大彪打起商量。大彪白了他一眼,不情愿地出屋去了。
这是什么眼神儿?这是应该对我的态度吗?二姐夫很不悦,不清楚为啥狗子们都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
二姐夫两口子大半夜都在抢救小狗,没有注意到,前陡村的狗叫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上午,看到了四叔,二姐夫才知道事情不大对头。
四叔正把一大团鸡毛倒在门口的垃圾箱里。
“四叔,这是宰几只鸡呀?离过年还早呢,杀这么多鸡干嘛?”二姐夫问。
四叔一脸怒容道:“昨天一晚上,五只都让黄皮子咬死了!”
“我家大黄叫了一晚上,早晨打开鸡窝一看,死了三只,伤了四只。没叼走,也没吃肉,更没喝血,就是故意咬死的。”老李在院里搭了腔。
“可别提了!肯定是闹黄皮子了。”四婶骑着电动车停在家门口,一边停车一边说。“我从村西边回来,昨天晚上,只要是有鸡鸭的人家都被祸害了。有猫、有狗的人家能好点儿,少死两只。没有的,几乎都给祸害死了。更狠的是,老刘家和王老六家的小巴狗都给咬死了!”
二姐夫听后心里一动。昨晚有个成气候的黄皮子来搞自己,被自己给个搞了。同时,全村的鸡鸭都被搞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黄皮子来找自己的麻烦吃了屎,转身就把邪火发到了村里的家禽身上。这黄皮子闹的,显然跟自己有关系。可是,自己安分守己,根本没有惹它们,它们这么搞事情,到底因为啥呢?
乐乐在旁边脸上挂着笑,心里已经开始哭了。这黄皮子搞不动铲屎的,就搞全村的鸡鸭。估摸着,今天晚上它们还得出来搞事!大概率,还要搞到本柴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