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宴嘎巴拉(7)(2 / 2)
米兰,女,二十三岁,护士,外伤导致颅骨骨折。
刘淑芹,女,四十二岁,农民,交通肇事脑外伤。
马铃兰,女,八十一岁,退休工人,脑出血。
李成林,男,三十八四,建筑工人,工伤。
刘阳,男,九岁,意外坠楼。
……
四女九男,十三个名字,十三个人。他们之间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在医院后都进行了开颅手术,每个人的脑子上都打了洞,每人都缺了一块颅骨。
二姐夫开始点名后,巨像的身体就开始出现裂纹。随着名字越来越多,裂痕也越来越多越密集。十三个名字报完之后,巨像的身影直接崩碎成一片金光。金光闪过之后,十三个脑子有洞的非人类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不过就是几块骨头,冒充嘎巴拉就已经是假冒伪劣,非常过份了!冒充神佛忽悠群众,更是得严厉打击。搞事情,影响我吃饭,更不可原谅!”二姐夫一边说一边抽出裤腰带冲着十三个非人类走过去,绝对是一副“挨个轮”的架势。
十三个非人类没想到二姐夫这么猛,集体心虚,特别是那对儿“母女组合”,直接就争取主动摆好姿势就地躺好了。
“起来!从来都是人怕鬼,哪有鬼怕人的!”脑洞女孩喊了一句,增加自己团队的士气。
听到脑洞女孩这么说,二姐夫停住脚步。“你们一群脑子有洞的东西,可别再搞笑了!你们能不能别瞪着眼睛说瞎话?你们可不是鬼。你们只不过骨头上残留的一点儿执念!”
“胡说!”一个男性非人类怒喝。
二姐夫无奈地耸了耸肩,解释道:“拜托!有点儿常识好不好啦?人死了才是鬼呢。我刚才说的十三个人都活着呢!哪来鬼?你们就是脱离本体的骨头上残存的执念,以为自己是本体,以为自己死了,以为自己成了鬼!其实,你们啥也不是!正常情况,那些骨头会被集中焚化,你们早就该消散的。好死不死的,有个骗子,勾结一个管医疗垃圾处理的,把手术后的人骨偷出来磨珠子做手串、佛珠。这样,你们才残留了下来。再加上遇到个傻老板,把手串当宝贝,不但给上了香火,还被你们上了身。要不是他对成功的执念一直养着你们,你们早就没了!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一个男子边说边逐渐消散,转眼就不见了。
“这些是你们本体的病历。不信的自己看!”二姐夫举着手机,不断翻动着屏幕上的文件。这些文件当然是杜言整理过发给他的。本来觉得没什么用,差点儿删了。没想到,这下有大用了。
“治愈出院?!不……”没了一个。
“术后痊愈,定期复查。”又没一个。
“右半身偏瘫,需要继续康复治疗。”又没一个。
……
随着非人类的逐个消散,这个金色的空间也在坍塌解体。
众人觉得一眼一黑,睁眼,看到的还是豪门酒店的豪华包房。
“对不起!电路问题,故障已经排除。请各位贵宾原谅!”值班经理从外面进来给众人道歉。
众人不以为意,继续吃着、喝着、聊着、闹着。
是个幻境,没人死,没人受伤,没人记得,再好不过了!二姐夫松了一口气。
在二姐夫离开环境空间之前,还见到了一个人。多年以后,二姐夫才知道,全员无损回归,跟这个人的关系很大。
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二姐夫要从幻境中脱离的时候,有个长得跟如来佛似的人拦住了他,并且满含笑意地问:“你我缘法颇深,可愿入我门下?”
二姐夫看了那人一眼说:“佛说,一切相皆是虚妄。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你这种顶着佛祖贴图的,肯定是冒牌的。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吃饭。”然后,二姐夫就回归现实了。
二姐夫不知道,他离开后,那位怒道:“给他脸了,这是!跟谁俩儿呢?”
一个白领美女凭空出现,笑着对那人说:“老大,刚才那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没毛病啊!”
那人挠了挠头上的卷发,说:“是没毛病!我换个贴图再跟他唠唠。”
“合作愉快!共同发展!”程坤和投资人们共同举杯合影留念。
杯盏之中,美酒飘香,其色如血!
又过了六个月,二姐夫去了一趟康复中心。
二姐夫没病!程坤病了。急性脑出血。开了颅。命保住了,也没影响智力,右腿不利索,需要康复治疗。
二姐夫见到程坤的时候,程坤是坐在轮椅上的。
“搞项目需要开脑洞,开着开着,真给自己脑袋上开了一个洞!”程坤指着左边脑壳上的钛合金说。
“过一段殖上皮,还是一个好脑壳!”二姐夫笑着安慰。
“估计这腿够呛!”程坤说。
“出那么多血,命能保住就是奇迹了。你还要啥自行车啊?”二姐夫继续宽慰。
“也是!”程坤点了点头,然后说:“我这回认真谈恋爱了,可以叫你二姐夫了。对象是这里的护士,人漂亮,心眼好。她以前受过脑外伤,补了一块脑壳,位置跟我差不多。我俩是情侣款的脑洞。你说牛不牛?”
正说话间,一个穿着护士装的长发姑娘走了过来,对程坤说:“程坤,该去做康复了!”
程坤赶紧作介绍:“白律师,这位是我女朋友,米兰。米兰,这是白律师,我总跟你说的那个二姐夫。”
“你好!二姐夫!”米兰转头打着招呼。
二姐夫一看,脸色大变,问程坤:“这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梦中情人级别的。给两个小目标都不换。”程坤一脸幸福地说。
“好吧!你开心就好。”二姐夫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喜欢,让我管你叫二姐夫都行!”
“别闹!你是永远的二姐夫!”程坤哈哈一笑,任由叫米兰的护士推着他走了。
二姐夫站在原地,感慨道:“失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