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宴嘎巴拉（1）（2 / 2）

程坤坐下，右手手指在茶几桌面上敲了敲，对白律师斟茶表示感谢。这是茶道礼仪，更是程坤为了凸显带在右手腕上的嘎巴拉手串而有意为之。

二姐夫目光在程坤的手腕上扫过，然后收回，正色说：“程总，有什么事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有事也不在这个时候谈。”程坤笑着说，“我挑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想跟白律师闲聊一会儿。”

“好啊！我没有午睡的习惯。正不知干啥好呢？”二姐夫表示欢迎。其实，他心里在说，我是没午睡的习惯，但也没有午间陪聊的习惯。跟你说话，不是给你脸，是给钱面子！

二姐夫的心理活动，程坤不知道，他只想带节奏，就接着二姐夫的话头聊了下去。“说到干啥好？白律师，你不工作的时候，都干什么呢？”

二姐夫喝了口茶后说：“不工作的话，我干的事可就多了。看书、作诗、写、钓鱼、喝茶、遛狗、养鱼、种花、旅游、访友、收集古玩、网络游戏、剧本杀……，只要跟球类没关系的，我都尝试过。样样通、样样松！”

二姐夫的话让程坤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这是律师吗？整个一超级玩家。“白律师，你真是爱好广泛呐！”

“没啥！我是八旗子弟，有这个基因。可惜，我不是纨绔，不是富二代。想玩高端的，比如说游艇、赛骆驼什么的，没实力啊！”二姐夫说完，反问道：“程总，你平时都有什么休闲娱乐啊？”

“我呀！从大学毕业就开始创业，闷头搞了十几年，不是愁项目，就是愁资金，哪有工夫研究休闲娱乐呀？别说玩了，到现在，我连恋爱都没谈呢！”程坤大吐苦水。

“挣多大钱，操多大心。你看，现在差距不就在这呢吗。我净玩了，到现在就是一个穷律师。程总成功创业，A轮投资进来，个人股权变现，直接就财富自由了。以后公司IPO，身价最少也得三个小目标。”二姐夫适当地给了程坤优越感。

程坤从二姐夫嘴里听到了敏感词，禁不住问：“说到投资，白律师可不可以透露一下，这次尽职调查发现什么问题没有？能不能过？”

“尽职调查，就是要发现问题的。没有问题的公司，在我眼里是不存在的。”二姐夫随口答道。

程坤听二姐夫一说，心中不禁十分紧张，说：“白律师，你看这些问题会不会影响投资？能不能解决？或者，你给我们额外指导一下，我可以单独付费。”

程坤的话说得十分明白了，为了尽职调查的结果有利于他，只要二姐夫肯开绿灯，他可以额外拿钱贿赂二姐夫。

二姐夫不是傻瓜，话都说得这么明了，他能听不出来吗？他笑了笑对程坤说：“程总，这个尽职调查不单是给你看的，投资方也得看，查出公司和项目的问题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更是对双方负责。这就像是医生，你去医院，除非你本身没病，你有病，他检查出来了却不告诉，不是害你吗？你的公司和项目不是假的，你怕什么？”

“白律师，事是这么个事，理也是这个理。但是，我、公司、项目都拖不起。一旦投资进不来，不能及时启动，这个项目失去时效性，就毫无价值了！我和创业团队的心血就白费了！”程坤这几句说的倒是实话。

看在程坤还有几句实话的份儿上，二姐夫多说了两句。“程总，据我了解，这位金主是个成熟的投资人。他不怕项目有问题，是怕有问题看不到。以我的理解，只要出现的问题都能合理合法的解决，他就会投资的。他想看的尽职调查报告，不是毫无问题的报告，而是有什么问题并且附带解决方案的报告。如果单纯找问题，说行或者不行，我们早就收工了。”

程坤听后喜忧参半，有点儿激动地拉住了二姐夫的手说：“白律师，法律什么的我不懂，就知道一门心思搞项目，看在项目团队成员一番心血的份上，请一定帮忙！”

二姐夫心说，你是不懂吗？法律你是不懂，人情世故、江湖套路，你不是都精通吗？不过，话说回来，没这么一个人，这个项目再怎么好也拉不来投资。程坤这人，确实算个人才。起码，比只知道啃老、打游戏的那些人强太多了。出于对程坤个人能力的认同，二姐夫决定给他一点儿暗示。

“前期调查工作都结束了，我们三家这几天就在汇总和研究解决方案，一个星期之后会出尽职调查报告，所有的问题、解决方案和结论都会写在里面。你和投资人都会看到。我估计都会很满意的！”二姐夫给了程坤一点儿暗示后，拉回了话题。“不是闲聊嘛？怎么跑题了？”

“怨我！不说了，不说了。”程坤转换话题道：“说到穷和财富自由，白律师你刚才说的就太谦虚了。就凭你手上带的手串，你就不是穷人，财务早就自由了。”

“我虽说爱好多，也不是说玩就能扔下工作出去玩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得为案子操心，为老板服务。而且，干我们这行，啥事都是自己负责，没有给背锅顶缸的。压力山大！这玩意就是解压道具！”二姐夫扬了扬手说：“至于财务嘛，我的钱都是老婆管，从来都不自由。”

“哈哈哈，怪不得他们都叫你二姐夫。原因在这呢！”程坤笑过后，把手上的嘎巴拉手串取下来，放到二姐夫面前，说：“手串这东西我不太懂，刚刚买了一条，你给看看行不行。”

二姐夫早看见程坤腕上的手串不是一般货色，见到他主动拿下来让自己品评，当即也不推迟，拿在手里仔细看起来。

盘玩了几圈，逐个珠子都看过后，二姐夫说：“玩珠子、撸串子的最高境界就是玩同类。这是嘎巴拉，人骨佛珠。虽不是108，在手串里也算是天花板了。只是，嘎巴拉除了制作要符合仪轨之外，持用也是有严格要求的，不是能随意佩戴的。普通人最好不要轻易接触。”

“买的时候问过了，这串是活佛加持的，戴着没问题。”程坤说。

“这个很贵吧？”二姐夫问。

“不贵！没你手上的值钱。”程坤说，“我对这些都不懂，一时好奇就买了。放在我这，可惜了这东西。你喜欢，就送你了！”

二姐夫听后没有显出高兴的神色，而是把手串放回程坤面前，正色说：“程总，论年纪，我比你大；论经历，我比你多；有些手段没有必要用在我身上。你送不送我东西，行的就是行，不行的就不行，结果不会改变。如果你非要感谢我，不是在这个时候。公司IPO上市的时候，让我给你出法律意见书，不比你送我个手串实惠多了吗？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

程坤立刻就明白了，赶紧说：“白律师，我全明白了。到时候，一定不差事！是我小看你了。业务结束，我摆酒给你赔罪！”

“给我摆酒就不用了！三家团队都很辛苦，需要放松一下！” 二姐夫说。

“没问题！我马上去安排！”程坤起身要走。

“手串拿着！”二姐夫指了指桌面的嘎巴拉手串。

程坤拿手串，戴在手腕上。

二姐夫看着程坤，欲言又止，最后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这手串退了吧！。”

“哦！”程坤含糊地应了一声，推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