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头脑简单（1 / 2）

所有的青春都像一盏灯，在雨中被冲倒，湿漉漉却在燃烧。

——聂鲁达

早上，嵇若光像往常一样背起书包准备冲出门，妈妈却不声不响地站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问：“小光，你还记得小时候那个哥哥吗？”

顿住正在穿鞋的脚，嵇若光疑惑地回头：“什么哥哥？”

妈妈摇摇头，面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没什么，也许是我看错了。就是那个小时候住在我们家隔壁，从来没看见过他爸爸的小男孩……你总是追在人家的屁股后面，喊人家哥哥。”

妈妈似乎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和他妈妈关系还不错，后来突然有一群人冲到他们家骂她是小三……后来没多久，她就告诉我们要搬家到别的地方了。但是今天我买菜的时候，好像看见一个人跟她长得很像，也许是我看错了……”

嵇若光终于穿好鞋子，打开门扭头打断她的回忆：“妈，大早上跟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我急着去上学去了！再见！”

早上的时间每一秒都卡的丝缝严合，她可不想因为妈妈突然的伤感追忆而迟到被徐南明痛骂。

慌慌张张地蹦出家门，在楼梯上狂奔时还能听见妈妈关门前回过神来的抱怨：“你这死孩子！妈妈说两句话怎么了，就这么不耐烦！”

奔跑中逐渐远离了妈妈的哝咕声，她的发丝一路在风中飞扬着，一直到一下子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甩开书包到脚下，这才气喘吁吁把心放回肚子里。

前排的座位上孙之之回头冲她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她的桌子上照例熙熙攘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饭——包子、油条、汉堡、牛奶豆浆……

她的桌前乱哄哄的，不少住宿的同学递给她一张纸币提走自己的早饭。孙之之和嵇若光的家住得近，所以都选择了走读。但是也有不少因为距离原因不得不住宿的同学，早上赶不上或者不愿意吃食堂难吃的早饭。孙之之便每天统一帮他们买了装在书包里偷渡进学校，每份加价只多收他们一块钱算作跑腿费。

嵇若光和孙之之的同桌第一次看到这满桌壮观的早餐时，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震惊的表情，时间久了便觉得习以为常。每天早读课下后，孙之之开心地数钱时的表情总是又欢乐又搞笑，嵇若光也时常被她一贯的好心情感染。

她逐渐发觉自己本身并不是沉郁的性格，和孙之之时常呆在一起，她的脸上也开始频繁地出现笑容，偶尔妙语连珠总能被调侃为“段子手”。

只是今天的早读课似乎有点奇怪。嵇若光捂住耳朵埋头背了好一会，才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抬起头，才发现讲台上站着一个陌生，但有些眼熟的男生。

他的个子很高，看上去比语文老师余佩高了整整两个头，所以面对着她时不得不低头弯腰。“语文老太”余佩此刻正拧着眉低头看着一张纸，好一会才翻着白眼抬头和他对视：“时淮，我建议你不要学文化课，天天住操场上算了！”

嵇若光这才在脑子里拼命搜索着，原来他是班上唯一的体育生时淮，平时大多数时间都不出现在课堂上，偶尔出现也是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

她好像隐约想起了什么。高一时，陈落白每天晚自习前都会偷偷去打球，而他勾肩搭背的人，似乎就是时淮。

怪不得她会觉得眼熟。

余佩的话阴阳怪气，时淮虽然长着一副不羁的脸，眼睛里却清澈又无辜：“老师，对不起，我写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