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转移阵地(1 / 2)
她分明可以按循引出内丹,却选用此种残忍野蛮的法子,看的姜溪萝毛骨悚然。
筋肉搅动的嘎吱声,隐忍剧痛的沉吟声,一道道交织在她耳畔。同生咒的发作使她不由弯腰跪了下去,紧蹙着眉捂住绞痛的小腹。
这种痛放在阿织身上而言,不亚于亡灵阵中姜溪萝受过的痛,毕竟都是从丹田内剖出一样东西。
姜溪萝不免生出敬佩,是她小瞧了鲛人的疯魔。
裴忱之的法术阻隔不了如此之大的伤害,她眼下跪伏在海面上,承受着阿织半数痛楚,转瞬间冷汗涔涔。
裹着腥稠血液的内丹滚落到裴忱之面前,阿织痛极蜷在一旁,稳住神智的清醒,勉强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
“有、有本事,你捏碎它吧。”
姜溪萝欲哭无泪: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痛得龇牙咧嘴,忿忿不平地朝阿织道:“我以为我是个没良心的人,没想到你比我更甚!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么?我替你炼丹拖延允汶的命,到头来你却要带着我死!”
阿织已经痛得开始抽搐,眸光逐渐涣散。
月光隐没,周遭蓦地垂黑。
姜溪萝见她的胸膛不再起伏,一时惊惶,忍痛攀爬过去。
“阿织?!”
苍白的面庞血迹斑斑,瞳仁扩散,还未阖上的眼尾倏地滚落一滴泪,轻划太阳穴上的血迹,带走了寥寥鲜红。
甫一坠落,便化成了一颗红白相间的鲛珠。
姜溪萝接住,不可置信地回首问道:“她、她死了?”
裴忱之稍顿,捡起鞋履旁的内丹,冷着脸审度一番,没发现什么异样。
几乎是顷刻间,姜溪萝的痛楚骤然消失。她一头雾水地爬起来,握着那颗罕见的血鲛珠。
“为什么我没死?同生咒失效了?”
她走过去看向那只已经洁净的内丹,“难道只有捏碎这个,才是真正的死亡?”
裴忱之略一思忖,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方递给她道:“你可以试一试。”
姜溪萝微笑接过来,好生捧在手里。
“如此说来,这东西关乎着我还有没有下半辈子?我要回去找个盒子将它供起来。”
她跟着裴忱之的步伐朝前走,“阿织她若知道我们没毁她的内丹,并且我还完好无损的话,岂不是会被气活……”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说着,适才那块岩石上没了生机的躯壳忽然化为齑粉,流泻入海中,沉没。
裴忱之不知想些什么,脚步一顿,复又折返回来,面无表情地夹起姜溪萝手中的内丹。
神情漠然,似乎想试探什么。
指节稍一用力,粉末随着海风飘走了。
姜溪萝仍是保持双手捧在胸前的姿势,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裴忱之动作,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半晌,她淌下一滴冷汗,后知后觉地颤抖着:“……你,你想要我的命。”
裴忱之拍拍手上的余尘,指腹蹭掉她下颌的汗:“你没死。”
姜溪萝一阵后怕,双腿发软。
吹了一夜的海风,终于回到青云镇。她捯饬干净自己,裹入被褥中,酣畅淋漓地睡了一整个白日的觉。
翌日清晨时,院内传来清脆的拔剑音,激得她猛然清醒。忙不迭跳着脚奔出去,瞧见主角二人正与裴忱之拔剑相向。
见鬼了。
姜溪萝蹑手蹑脚退了回来,略一思忖后重又走了出去,打着哈哈劝架。
“出门在外皆是朋友,不要伤了和气哇。”
手腕忽然被握住,身子一歪,登时被拉至了陆元箫身后。
耳畔响起男主对反派义正严辞的讨伐声:“你往昔所作所为卑鄙龌龊,如今竟还恬不知耻缠着溪萝。”
姜溪萝拽了拽他的衣袖,露出一颗脑袋弱弱劝道:“不是恬不知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