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身犯险可歌可泣(1 / 2)
终于,林泓秋回来了,身后跟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不得不说,林泓秋的夫人得是多么的天姿国色,才能生出这么两个仪表堂堂的儿子。
只是,令几人吃惊的是,林大公子与二公子是有几分相像,但截然不同。
是以,白日里的推测崩掉了。
姜溪萝宁愿相信是林玉杀的怨鬼少女,也不能说是大公子。
如此一来,她觉得更惊悚了。
不会真是身旁的林玉干的吧?
纯属丧心病狂啊。
她又挪了挪椅子,同裴忱之近了许多。
林泓秋乐不可支地将大儿子介绍给几人,“这是我林府大公子,林贤。他在北方任职县令,比我这个糟老头子见多识广。”
林贤不分昼夜地快马加鞭,此时风尘仆仆,却礼数周到,抱拳正色道:“劳烦各位仙人了。百姓尸骨未寒,家妹亦遭此劫难,还望仙人早日捉拿鬼祟,还安河郡一个平静。”
陆元箫正欲接话,林玉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嗤道:“大哥多威风啊,这一趟回来得跑死几只良驹吧。”
林贤不像林泓秋那般气急败坏,他放下手臂,朝着林玉淡淡道:“若扰了仙人们捉妖,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哦吼,牛!
姜溪萝乐滋滋地看戏,谁叫方才自己被难为呢!如今看林玉吃瘪的模样,煞是舒坦。
林泓秋管教不得的林玉,在林贤面前并不敢太过张扬。
这也许便是一物降一物吧。
天色暗淡下来,吃饱喝足后便要各归各位了。
姜溪萝适才还幸灾乐祸,如今却赶鸭子上架一般苦哈哈地要去棺材里躺着。不过临走前,没忘记将吃饱喝足的黄雀带走。
毕竟她对于弱小群体一贯是睚眦必报的。
黄雀为了展示自己的胆量,也没挣脱,只哼了一句,“尸体罢了,老砸才不惧!”
姜溪萝咬牙切齿:“最好是。”
身后还未起身的白棠看着她坚挺的背影说:“师妹好懂事。”
林玉道:“以身犯险,可歌可泣。”他转向冷着脸的裴忱之,问:“你真是她的道侣么?你想要什么?金子?我可以给你,你将她让给我吧!”
裴忱之眉心微微动了动,勾唇轻笑道:“要你的命。”
林玉身子后倾,面容古怪地看着裴忱之,片刻后,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因为男人有直觉,他觉得,裴忱之说的是真话。
月华倾泻到棺材内,姜溪萝看着那块浅色的木板,经由月光照射,总觉得阴森森的。
周遭的法阵已布好,晚间刮起了凉风,草色渐深,长廊下的幔帘上下翻飞。
陆元箫屏退了所有不相关人员,只余同伴。
白棠躲在不远处的花坛后,陆元箫则是一跃而起跳上了院内最高的一棵榕树上,以郁郁葱葱的树叶遮挡身形。
至于裴忱之,表面搪塞会自寻躲藏的位置,实际上回到房内睡大觉去了。
以他的能力,徒手捏死十个怨鬼也不在话下。实在不愿意看他们花拳绣腿,被一个怨鬼搞得半死不活。
很无趣。
魔王没有任何参与感。
姜溪萝蹑手蹑脚踏进了棺材,她做了不少心理建设。
毕竟躺在一具尸体上需要非人的胆量。她可以打奇形怪状的妖,却不能直视奇形怪状的人。
背后硌着林泓秋撒的铜板,她趁着月色收集起来,塞进腰间,权当是拿命换来的钱了。
而后直挺挺地躺在板上,往上看是月明星稀的景色,一轮残月挂在空中,依稀能瞧见月中的桂树。
于是姜溪萝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天马行空的各种想象。黄雀觉得无趣,索性在她身旁一躺,睡觉去了。
棺材周遭原就环绕着林秀秀逐渐腐烂的尸臭味,加之姜溪萝肩头伤势未愈,渗着一股腥甜的血气,很快引来了不知名的东西。
不是怨鬼。
是一些极易驯服的小妖。
在小妖靠近法阵之前,陆元箫只得出面制服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