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章 过去（2 / 2）

单歇暮心提了一下，她不过是开玩笑的，怎么还真的扯上神，他不会真的是什么神吧？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她咽了咽口水。

可是在她的观念里神是强大的，拥有法力，无所不能，可是她和他相处这么久，他除了某些能力强于常人，并不能上天入地，化无为有，不会是坠落凡间的神？

“你来自天上？”单歇暮试探性地指了指落地窗外的天空。

白筵愣了一下，好半天明白了她的意思，低笑解释道，“当然不是。神是你们人造出的东西，万物皆是神，有人指着山、石、树、物，说是神，人信了，山、石、树、物就是神了。人又指着山、石、树、物，说不是神，人信了，神也就不是神了。”

单歇暮莫名有些难过，所以，他就是这样成为神的，也是这样不是神的吗？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不过是人需要这样的精神慰藉，因为他的样子，人把他奉为了神，因为某种原因，又把他舍弃了，他就不再是神了。

她突然一顿，撩起了他的T恤，摸着当初那个贯穿前胸后背的伤口的位置，“伤口，是不是那些人弄的？”

单歇暮有些咬牙切齿，虽然已经无痕，但是曾经的伤害永远都在。

她想当然的觉得肯定是深山里的部落什么的干的，信息封闭，信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出奇。

白筵笑着抓住了她的手，“不是。”信奉他为神的那些人早就化古了。伤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暮暮知道，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么？”他话题一转，突然问道。

单歇暮心漏了半拍，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还是有点被惊到。

看到她微微圆瞪的眼睛，白筵舒展开身段，有些漫不经心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好像意识到自己的时候就这么活着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怎的，人看到了我，就把我奉为神了，再后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开始发生战乱，我就不再是神了，我变成了，”他顿了一下，有些迷惑，“玩物？”

随后他又一脸正色，“总之经过了无数的朝代，我变成了不祥，变成了邪祟，十字凶器无数次刺入我的胸口，终于有一天，我被封进了石棺里，埋入了不知几丈深的坑里。”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我出来了，就看到了你。”

漫长的生平，终归不过是草草几句话概括。

其中发生的波澜壮阔早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

单歇暮心很沉重。以前的一些疑惑，此刻都有了解释。玩物……所以在山里的时候，那些伺候人的行为，他才能那么熟练……

若不是山体滑坡，指不定他还要埋在地底下多少年。

不老不死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但是，其中的孤独，又有多少人能承受。

她一语不发地抱紧他，不管他说的多云淡风轻，她知道，其中的曲折肯定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白筵手托在单歇暮的脑后，默默看着最后一丝红云散去，这一刻觉得无比的宁静。

没事，他已经知道生命的意义在哪里了。他愿意为她去做出任何的改变。

“暮暮，那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不喜欢她为他的过去难过，虽然人类的情绪变化他至今都不能完全地理解，但是这些不积极的情绪，她还是不要有的好。

他放开了她，用脸轻轻蹭了蹭她的，“暮暮，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

“嗯。”单歇暮带着泪光看他，虔诚地亲了亲他的胸口曾经伤痕的位置。

她希望，不要再有任何的磨难降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