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 章 致命博弈（2 / 2）

淩哲第一次感覺自己竟然也可以如此。

他知道那個高級的禽獸軍官不可能遵守諾言，但他賭不起，他想著哪怕有一線希望能多救一個人出去也是好的。

“你講講紂王怎麼對待孕婦的？”

禽獸軍官給淩哲喂了一些水，緩緩開口。

“你若是說的正確，我就放了她。”

“所謂的“剖腹觀胎”是指用刀割開孕婦的肚子，來查看胎兒的行為，這種酷刑，可是一屍兩命，甚至一屍多命。

最早的紀錄為殷紂王時期。紂王寵愛妲己，整日荒淫無道。一日，兩人在摘星樓上飲酒，時值隆冬，天寒地凍，遠遠看見岸邊有幾個人將要渡河。老人挽起了褲腳渡過河去，一些年輕人卻遲遲不肯渡河。

紂王就問妲己原因，妲己回答：“妾聽說人生一世，得父精母血，方得成胎。若父母在年輕時生子，那時他們身體強健，生下的孩子氣脈充足，髓滿其脛，即使到了暮年，耐寒傲冷。假如父老母衰時才得子，那他們的孩子氣脈衰微，不到中年，便怯冷怕寒。”

紂王不信，妲己就讓紂王把渡河之人抓來，斬斷其腿，觀看骨髓。果如妲己所言，妲己還告訴紂王，自己一看就能知道婦女懷孕是男是女。紂王命人抓來城中懷孕的婦女，讓妲己辨認。辨認完畢之後，紂王令人剖開孕婦的肚子，果真如妲己所言。”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既然有帝王這麼做了，那，我若是這麼做了，便是帝王之舉了。”

“以上都是《封神榜》中的記載。事實上，紂王有沒有剖腹觀胎已經無法考證了。在《史記》中記載，紂王俘獲妲己，非常寵愛她，並設立了酒池肉林，在安陽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也可找到紂王殺比幹的紀錄，以及紂王時代的民俗風情。

在南朝劉宋時期，有個堪比紂王的皇帝叫劉昱，是宋後廢帝。劉昱從小就很聰明，然而他個性殘暴不仁，經常以殺人為樂，一日不殺人，就會心癢難耐，悶悶不樂。他還喜怒無常，左右之人稍有不合心意就拳腳相加，甚至殺人。

劉昱10歲即位，由於年少貪玩，經常夕去晨返，晨出暮歸，每次外出，左右隨從皆隨身帶有鉗、鑿、斧、鋸等兵器，以之實行擊腦、錐陰、剖心的刑罰取樂。

一日，一個叫孫超的親信口中有大蒜味，劉昱就令人剖開他的肚子，檢查自己是否猜錯。有一年夏天，劉昱暗入將軍府，發現蕭道成正在袒胸露腹地熟睡。

劉昱見他肚臍眼很大，就令蕭道成起立，當做箭靶子，護衛隊長王天恩在一旁勸說：“蕭將軍的肚臍眼雖是一個好靶子，但是假若射死了以後就沒有這樣的好靶子了，不如用假箭練習，免得傷了靶子。”劉昱一想也是，就用假箭射蕭道成，箭枝正中蕭道成肚臍眼，劉昱投弓哈哈大笑不止。

一次，劉昱外出遊玩，他的車架在街道上橫行，人群紛紛躲避。一個孕婦因懷胎已久，身體不便，躲閃不及，被劉昱看到了。劉昱命手下將她帶到眼前，問她：“你是不是懷了妖怪，見到皇帝為什麼不躲閃？是不是要刺駕？”

隨後，劉昱命人把那名嚇呆的孕婦捆綁起來，將其肚子剖開。由於胎兒剛成人形，鮮血淋漓，狀似妖怪。劉昱看了一陣，說：“真是一只妖怪。”便把胎兒丟了，孕婦也氣絕而亡。

元徽五年，劉昱被楊玉夫等人殺害，死時15歲，被廢為蒼梧王。

大凡歷史上殘暴不仁之輩幾乎都是不得好死。身為帝王，不以民生為重，只是尋歡作樂，草菅人命，安能不官逼民反？劉昱年紀雖小，但作惡多端，真是死有餘辜。”

“你是說，若是做了這種事情，那麼就會英年早逝或者不得好死了？不過我正值壯年，而且這天下誰又能殺了我呢？不得好死，哈哈哈哈，荒謬笑話。你講的很好，淩哲公子，就獎勵你看看這新奇的玩意吧。對了，你知道當初妲己和紂王猜嬰兒的時候是怎麼猜的嗎？”

那禽獸軍官突然請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水，做出一副說書人的姿態，竟然也有幾分老北京說書人的腔調。

“ 話說袁洪手下大將吳龍、常昊二人分別斬殺了兗州侯彭祖壽和右伯侯姚庶良，消息傳到朝歌，商紂王大喜過望，並傳令犒賞三軍將士。妲己也來賀喜大王，紂王歡喜之餘便下令在鹿臺置辦九龍席，和妲己、胡喜媚、王貴人三人共飲美酒，此三人便分別是九尾狐妖、九頭雉雞精和玉石琵琶精三妖所化。四人正歡飲之時，天空中下起了大雪，正是：

幾家村舍如銀砌，萬裏江山似玉圖。

柳絮滿橋，橋邊漁叟掛蓑衣。

梨花蓋舍，捨下野翁煨榾柮。

紂王便同三位美人看雪，欣賞美景之餘又讓妲己獻歌，妲己映襯雪景唱了一曲，曲子唱完，餘音繞梁，嫋嫋不絕，紂王大喜，當場喝了三大杯酒。不一會兒，雪漸漸停了，太陽重新掛在天邊，紂王便和妲己一起靠在欄杆上看朝歌城中的積雪。話說朝歌城的西門外有一條小河，是紂王建造鹿臺時取土挖出的河道所流淌而成，擋在百姓的必經之路上，百姓不得已淌水過河，而此時河中的水已寒冷刺骨。紂王忽然望向小河邊，看見一老一少二人同時過河，老者雖然年老體衰，但過河速度很快，好像並不怕冷的樣子；而反觀少年，雖年輕氣盛，但渾身顫抖，神色猙獰，過河速度很慢。

紂王不解，認為這是一件怪事，便詢問愛妃妲己，妲己解釋道：“老者不怕冷，是因為他是父母年輕時生下的，年輕父母精血旺盛，生下的孩子也精血充沛，骨髓盈滿；而少年怕冷，是因為他是父母年老時生下的，年老父母氣血衰弱，生下的孩子自然精血虧損，骨髓欠缺。所以老者過河如同少壯，而少年過河如同老叟。”紂王自然不信，妲己便要王上抓他們上來，一試便知。

二人被紂王派人抓上鹿臺，還不明所以，沒想到紂王直接叫人拿斧子砍斷了他們的小腿。手下將二人的小腿拿上臺後，紂王一看，果然老者的骨髓豐滿，而少年的骨髓淺薄，只是可憐了這老者和少年，無端遭受了如此酷刑。

紂王見妲己如此神通廣大，便誇讚她道：“愛妃真是神人啊，推斷竟然如此準確。”妲己卻說：“我雖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些陰陽之術，前面驗明骨髓不算真本事，我還能一眼看出孕婦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幾個月大，孩子面朝哪個方向，我無所不知。”紂王深信不疑，當即讓手下去城中搜捕孕婦，正是：“天降大難臨孕婦，成湯社稷盡歸周。”

話說紂王手下抓了三個孕婦到鹿臺來，妲己指著左邊一婦人說腹中是男孩，面朝左邊；指著中間一婦人說腹中也是男孩，面朝右邊；指著右邊一婦人說腹中是女孩，面朝後背。紂王當即命令手下剖開三個孕婦的肚子，見果然如此，於是越發信任妲己。從此二人越發肆無忌憚，對百姓殘忍無比，引發了朝歌城中百姓的仇恨。”

淩哲看著這個高級禽獸軍官，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孕婦的肚子就被生生地解開，那是一個剛剛成形的男嬰，破開肚子的小鬼子報告。

“男嬰，一個，頭東。”

“哎呀呀，竟然是猜錯了——”

高級禽獸軍官竟然還即興來了一段戲曲。他誇張浮誇的表情，但淩哲卻笑不出來。他眼睜睜看著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他面前消失。魔鬼在唱歌跳舞歡天喜地，他們眼中中國人的性命根本不是命，不過是各種各樣的道具而已。

雖然這位悲慘的孕婦在水牢中生下孩子的概率微乎其微，能活下去更是不可能，終究會有一死，但，淩哲更希望都可以活下去，活下去就會有希望。

高高被舉起的孩子仿佛祭品一樣，高級禽獸的手上乾乾淨淨地沾染滿了鮮血。

淩哲感受到一種無力感。就像指縫間的流沙，不能緊握，只能任它流失。

那位可憐的母親被拖了下去，血痕蜿蜒，至始至終她都沒有和淩哲說過一句話，她甚至都沒有睜開眼睛看看她可憐又可愛的孩子，那是她的希望，是新的火種。

高級禽獸把嬰兒交給手下，說是製成標本收藏。

淩哲現在就猶如進入一個死胡同，進退兩難，想改變這局面，總感覺有心無力，

他輸了，你沒贏。這種感覺真不怎麼樣。就像一拳打在沙包上一樣。深深的無力感，漫襲全身。

淩哲不想再看，高級禽獸卻說了一句。

“可惜，這局我輸了。”

“那你應該放人了。”

“淩哲公子，你還真是單純可愛，可愛到愚蠢，我的確答應你放人，但是你看這個水牢裏面，除了我們大日本皇軍，哪里有人，不過是一些試驗品，一些道具，哦，對，還有你，我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