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章百折不屈（2 / 2）

淩哲被鎖在水牢裏，冰冰冷的水浸泡著他的身體。

他那件勉強可以遮當羞恥的稀布紡織成的粗劣布料，被水泡的幾乎散開了花兒，只是頑強地繼續貼在淩哲的身上罷了。

淩哲原本就生的皮膚雪白，秀氣。如今被水浸泡的更加蒼白，淩哲天生就有些畏寒，即使是剛剛入秋，他也要先比旁人更早地穿上滾邊的斗篷或者是略厚的長衫。

淩哲被丟進水牢，將近一天一夜，滴水未沾染，顆粒米未進食，他從小哪里受過這等委屈，家中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書香門第，祖輩入仕途，財產還是有些的，不至於為吃喝穿衣發愁。

淩哲的胳膊又酸又痛，腫脹地疼，他的雙腿似乎已經被凍的沒有了知覺。

淩哲知道很多死於水牢的人一般都是得了水黴病。皮膚潰爛惡臭，一直爛到內臟。疼痛難忍最終死亡。因為一直站著不能坐也不能睡覺。所以也會因為堅持不住而溺水死亡。所以說水牢是一種很殘酷的刑罰。雖然不是直接的體罰。但是也很容易將人折磨致死。

淩哲強忍著便意，他做不得如此羞恥之事，他放不下這種身段，也放不下這種自尊。水如同一開始那般乾淨，連一只小蟲子都沒有。不知是不是一直不間斷焚燒的略有些奇怪的檀香的緣故，淩哲頭有些昏昏沉沉，偏偏這香還有些催眠的作用，淩哲更困了些，又乏又冷又餓又困又渴，但淩哲沒辦法休息，他的手臂被吊起，他的雙腿被分開，他只要一低頭，被冷水浸泡的下巴和猛然抖動震得嘩啦直響的鐵鏈就會把他弄醒，更何況他只要一放鬆身體，手臂就會被鎖鏈拉動吊起，更加疼痛難忍。

淩哲知道，那位高級禽獸更喜歡折磨他的精神，摧毀他的理智，讓他崩潰，讓他發瘋，讓他求饒，讓他醜態百出，讓他自己跪在地上折斷傲骨。

淩哲怎麼會，他不會這麼做。

那位高級的禽獸偶爾還會給淩哲帶來一些小節目，比如他們昨天夜裏帶來的節目。

那位高級禽獸帶著四五個小鬼子，他們抬著一位孕婦，略微隆起的小腹看起來應該已經有四五個月左右。高級禽獸打開了淩哲的水牢大門，他走進去把檀香爐往淩哲的身邊挪了挪，又摘下手套試了試水池溫度。

“淩哲公子，你還好嗎？”

淩哲懶得搭理他，索性閉上眼睛繼續裝作看不見。

“淩哲公子，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我可以把你放出去，從此錦衣玉食，你要什麼我給你買什麼，你要星星我不給你月亮，你要太陽我不給你雲彩，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你考慮考慮。”

淩哲睜開冰冷的雙眼，冰雪般寒冷的目光刺向高級禽獸軍官，蒼白的嘴唇吐出冰冷的言語。

“我要你們償命！”

“我要你們還我們這座城池百姓的命！”

“我要你們統統被千刀萬剮，被挫骨揚灰，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不翻身。”

“我等著看你們遭受天打雷劈報應的一天！”

淩哲很想吐他一臉口水，他覺得這樣才更暢快，但很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他口乾舌燥，說了這麼多的話已經到達他的極限了，沒有口水可以吐。

淩哲一直認為，吐口水是很粗鄙，很不文明不禮貌的行為。

但不適用於這種場合，這種場合就應該吐他一臉口水，才算解了一口氣。

淩哲的脖子在他說完的下一秒便被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那位日本禽獸狠狠地掐住淩哲的脖子，淩哲脆弱的脖子被掐的好像快要斷掉了一般，淩哲透不過氣，雪白的臉上有了些憋死的飛紅。

淩哲覺得他可能要解脫了，這樣很好，所以他除了下意識條件反射地掙扎了一下，就一動不動，閉上眼，甚至有些興奮地心跳加速。

淩哲迎接著解脫。

但很快，疼痛消失了，淩哲只覺得脖子一松，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扣子扣住了他的脖頸。冰冷的觸感讓淩哲條件反射地睜開眼睛。

原來是他的脖子上被扣上了一個嶄新的粗大厚重的銅環，很是堅硬冰冷。繞過脖頸的還有一條細細的鎖鏈，也在淩哲的脖子上纏繞著。淩哲的脖子也被束縛住，銅環和略細的鎖鏈都被一條粗壯的嶄新的鎖鏈穿過房梁鎖在身後的大青銅柱子上。淩哲只能被迫抬頭，垂頭或者身子略前傾些都會被銅環勒住脖頸，呼吸困難。

“原本是不想給你用這個的，因為你這脖子的傷看著真讓人心疼的緊，可是誰讓你不肯乖乖聽話呢，小貓咪。你再不聽話，下次可就要拔去抓人的小指甲嘍。”

高級禽獸軍官貼的淩哲很緊，幾乎是面對面，臉貼著臉，淩哲可以感受到噁心的呼氣的溫熱。

高級禽獸軍官到底還是貼近了他，吻上了淩哲的唇瓣，淩哲的唇瓣雖然蒼白也略失水分，但還是極其柔軟，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淩哲厭惡地狠狠咬了他一口，這是他的初吻，給了狗也不能給他。

高級禽獸軍官的唇瓣被咬出了血，但他只是擦了擦，並沒有怪淩哲，而是更加興奮了起來，眼睛發出了嗜血的猩紅色的光芒。

淩哲被嚇得不自覺顫抖了一下。

幸好，高級禽獸軍官沒有對他做更過分的事情。

高級禽獸軍官揮了揮手，那四五個人便把那個孕婦抬到了門口外，正對著淩哲。高級禽獸軍官搬來一個小板凳，坐在淩哲旁邊。

“淩哲公子，聽說你們國家的古代，有位商紂王。”

淩哲通古博今當然知道商紂王，他本就極其聰明，又看到他們抬一位孕婦進來，又聽高級禽獸提起商紂王，淩哲立刻明白了，他們要做什麼了。

紂王，也叫壽王，本名殷壽，為明代神魔小說《封神演義》中的人物，從小居住在商朝的國都“朝歌”之城中，是殘暴無道、昏庸荒淫、沉迷酒色的昏君、暴君。為商朝末代君主，商王帝乙的小兒子，排行老三，原配妻子為薑王后，兒子為殷郊、殷洪和武庚。愛妃是壽仙宮蘇妲己（九尾狐狸精）、胡喜媚（九頭雉雞精）、王貴人（玉石琵琶精）、西宮黃妃和馨慶宮楊妃。

最初紂王因為在女媧廟中上香時用淫詩褻瀆女媧神靈尊威，從而惹怒女媧娘娘派出軒轅墳三妖迷惑紂王。雖然三名女妖奉命斷送成湯天下的江山社稷，卻屢次慫恿紂王濫殺無辜，草菅人命，殘害忠良，以暴政待民；最終紂王遭滅國之禍而亡。中期引發武王伐紂的殷周大戰；後三山五關皆被闡教周軍所攻破，紂王手下各名大將千萬兵馬接連敗亡，幫助紂王抗周的數名截教仙家也被紛紛殺敗入榜封神之中；後期只剩攻打國都朝歌，紂王見商朝末日到來，點燃摘星樓自焚而亡，最終殷商王朝被推翻，周武王登基歸位，改朝換代為周王朝。而紂王死後魂魄入封神榜，被薑子牙封為“天喜星”，負責司掌人間婚嫁。

紂王天資絕代、聞見甚敏、神武過人，有倒曳九牛之威、撫梁易柱之力。即位後，重視農桑，任用賢能，開疆拓土，國力鼎盛，終以王權勝壓神權。卻在妲己入宮後癡戀美色，不理朝綱，昏庸暴虐，然天數註定“商亡周興”，捲入闡截之爭。紂王身邊有費仲、尤渾等多名惡臣為左膀右臂，其誅妻、棄子殺子（未成功），殘害忠臣，奴役百姓。紂王原是凡人，後身死封神，成為封神榜上的“天喜星”之神職，未成神之前曾一拳打死了得道千年、修成火眼金睛的白麵猿猴。

紂王是商王帝乙的第三子，帝乙有三個兒子：長子微子啟、次子微子衍、三子是壽王。話說一日帝乙在御花園領眾文武玩賞牡丹，內飛雲閣塌了一梁，壽王托梁換柱，力大無比；首相商容，上大夫梅伯、趙啟等遂上疏帝乙立壽王為太子。後來帝乙在位三十年而崩，托孤於太師聞仲，壽王遂即位為天子，名曰紂王，都城朝歌。

紂王為了斬草除根，將薑桓楚、姬昌、鄂崇禹、崇侯虎等四大諸侯騙入朝歌，誣告薑桓楚謀反，鄂崇禹為了救薑桓楚，直言進諫，紂王震怒，下令將其梟首，薑桓楚也被亂刀碎剁，醢屍而亡。紂王廢黜了忠臣微子、箕子，逼殺了叔父比幹，將身邊一個個曾扶持過自己的賢良臣民逐漸逼反。為了滿足自己的淫欲，連黃飛虎的妻子也不放過，將賈氏夫人調戲迫害，令其為保貞節墜死摘星樓，西宮黃娘娘（黃飛虎之妹）怒找紂王要說法，卻慘遭紂王扔下摘星樓摔死，以此逼得黃飛虎反商投周。

其多次利用妲己發明的兩大刑具“炮烙”、“蠆盆”折磨各種大臣兼忠義之士。姬昌因觸怒紂王被囚禁於羑裏城，其長子伯邑考為救出父親姬昌，被紂王下令將其殘忍冤殺，處死後割去四肢剁屍成肉醬，並做成肉餅給其父西伯侯姬昌吃掉，後來還曾將一名孕婦肚子剝開，讓母子一屍兩命而亡。

他們，他們竟然！

淩哲看著被從其他水牢拖出來的孕婦，她已經被泡的蒼白，她浸泡的水池一定很髒，她赤裸著的身體上有密密麻麻小蟲子咬過的痕跡，還有被髒水污染的痕跡。她的頭髮披散開，無力地沾在她的額頭。

“不，不要！不要！不要！”

淩哲絕望恐懼痛苦地喃喃自語，轉而大喊。

那位孕婦可能在奄奄一息中聽到了淩哲的呼喊，她的手指略微動了動，但實在沒有力氣睜開雙眼。

高級禽獸軍官笑盈盈地看著淩哲。

“我們來賭一下，這位肚子裏的是男胎還是女胎，你贏了，我放一個人，我贏了，我就殺一個人，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