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章 無處逢生（2 / 2）
十.
淩哲的反抗並沒有換來他想像中暴力相向。淩哲以為多少會挨幾記耳光或者一頓拳腳。
什麼都沒有，淩哲咬著日本軍官的手，狠狠地咬著，恨不得把他啃盡骨髓。
這是淩哲最後的力氣了，他咬著不肯鬆口。
那個日本軍官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淩哲，仿佛看著一只垂死掙扎的兔子，他並不覺得手很疼，淩哲最後的這點力氣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他只是想看著這只小白兔最後垂死掙扎，像貓抓住老鼠卻不直接殺死，而是玩弄老鼠直至老鼠最後垂死掙扎的樂趣。
心情低落的時候，想要宣洩一下。情緒不好的時候，只想一個人躲起來脆弱。心情不好時，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只想靜靜的一個人待著，因為不願別人看到自己的傷口。
淩哲恨不得拉著這個日本軍官一起下地獄。
淩哲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斷其筋，飲其血：恨不得生出他的肉，吃他的血骨頭，斷他的筋，喝他的血，連骨頭都弄成灰。
“食汝之肉，飲汝之血，啖汝之骨”
淩哲終於沒了力氣，他毫無波瀾的眼睛中倒映著日本軍官伸出手指撫摸他唇瓣的影子。淩哲已經沒有力氣阻止他了，只能緩緩吐出這句肺腑之言。
淩哲不想管日本軍官能不能聽懂。
日本軍官似乎對他興趣非常大，他親自將淩哲橫抱起來，一旁的手下早就準備好椅子桌子茶水點心。女生們被一群日本鬼子們像趕豬狗一般趕到了一個角落。
日本軍官示意把椅子正對著淩哲的兄長放好，離的既不遠也不近，坐在椅子上可以正好地欣賞淩哲的兄長。
他讓淩哲坐在他的腿上，他從後面抱著淩哲，淩哲原本就纖弱瘦小，如今更是動彈不得任人宰割。他一抬頭，便能看到他的兄長，而他的兄長也能直接看到他如今屈辱的仿佛人盡可夫的妓女一般坐在禽獸的身上任由欺辱上下其手。
淩哲的絕望，淩哲兄長的哀嚎。
他們都在忍住眼淚，他們不願意丟了最後的風骨。
淩哲的兄長雖然與淩哲的文弱不同，但也是俊俏的美男子。即使被抽打的渾身血污，頭髮粘在臉上依舊是鐵骨錚錚。
日本軍官瞬間暴露本性，變成兇殘的魔鬼。他兄長的衣服被撕爛了，臉頰被狠狠劃破，他們用盡手段羞辱他，但他的兄長怎麼可能屈服，人間煉獄中，只能聽到她淒厲地嗚咽哀嚎。
淩哲看著兄長被鞭打，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他一聲聲喊著兄長，撕心裂肺。他每喊一聲，日本軍官就將抱著他的腰的手更緊一分，直至淩哲察覺到幾乎透不上來氣。
但淩哲的兄長依舊不肯屈服。
“只要你肯求我，我就放過你兄長。”
日本軍官笑盈盈地說出來，毫不避韋淩哲的兄長。淩哲知道日本軍官是要折斷他的傲骨，將他變成玩物，但是，那是他的兄長啊，他所剩的唯一親人了。
淩哲的兄長聞言猛地抬頭，發出鬼一般的吼叫聲，雙目通紅，拼命搖頭。
淩哲咬破唇瓣，他知道兄長的意思。
“若折傲骨，吾寧死。”
淩哲閉上眼睛不去看，日本軍官沒有等到溫言軟語，臉色略沉了沉，點頭示意手下繼續，一個日本鬼子竟然直接上前將淩哲兄長的雙手砍了下來。汩汩的鮮血流出將原本喜慶紅色的喜服染的更紅了，新鮮的血腥味鑽進淩哲鼻孔，淩哲下意識睜開眼，只看到痛到昏厥的兄長。
“不——！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淩哲掙扎反抗，日本軍官更是歡喜，他本就享受這種遊戲，老鼠要活蹦亂跳才好玩，才能玩的久，玩的長遠，才有趣。
慘無人道的日本鬼子沒過多久便用水潑醒了淩哲兄長，淩哲兄長此時面色慘白，豆大的汗水順著頭髮滴落，此時痛的沒有力氣說話的他只能惡狠狠的盯著敵人，如果眼神是一把尖刀，恐怕在場的日本鬼子們都會在他那種不畏生死的注視之下當場斃命。
日本軍官看到淩哲兄長的眼神，心裏便知道不論怎麼折磨，淩哲兄長也不會屈服，也不可能讓淩哲屈服，索性他本來就對淩哲兄長沒什麼興趣，他只想得到他的老鼠，只要得到淩哲，讓這個美人兒做他的玩物就可以了。
“其實你願不願意結果都一樣，你很聰明，這樣更好玩。你要是之前求我，沒這麼好玩了，你和他的命就都沒有了。不過你現在求求我，我答應你，我會輕一些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日本軍官發出喪心病狂的笑聲，也拿出了最後的殺招。
他們將準備好的一根粗壯的木楔子釘進了淩哲兄長的身體，淩哲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木楔子刺入他兄長的的腹部。
“不！不！不！不…”
淩哲的臉色蒼白，但他不會去求饒，他和他的兄長一開始就知道求饒沒有用的，即使有用，他們也不會這樣苟且活下去。如果淩哲真的求了他，用尊嚴換會他兄長的命，他的兄長會與淩哲恩斷義絕然後自盡。
他們是兄弟，血濃於水的親兄弟。
淩哲感覺很痛，他的心痛，那木楔子仿佛刺到了他的身上。他和他的兄長心脈相同通，一脈相承。
“好痛啊！痛啊！”
“痛嗎？那求求我啊，求我啊！”
淩哲鬢髮散亂，掙扎著。眼睜睜看著奄奄一息的兄長再次被水潑醒，他們在給他注射什麼，他的兄長醒了，一個日本鬼子帶著一個人來了，淩哲認識，那個人是城裏的掌罰，專門執行各種死刑的人。
很顯然，那個人現在已經是漢奸了。
“你們做什麼！你們做什麼！你們做什麼！”
淩哲發了瘋地喊。
“聽說淩遲是一種很有趣的刑罰，不過我不喜歡看這種快死的人被淩遲，我的手下給你的兄長注射了一些可以讓他保持清醒的藥物，你沒看過淩遲吧，可要睜大眼睛看看，聽說最多的記錄是三千片。”
“不要，你是個禽獸！你殺了我，殺了我！”
“我怎麼捨得殺你呢，我們來猜猜他們兩個會死哪一個呢？如果不夠三千片你的兄長就死了，那這位可就要陪葬了呀。你猜，誰會活下來呀？”
“你，你喪心病狂。”
“你們這種文弱書生真有趣，長的漂亮，罵人都不會。”
淩哲眼看著一刀一刀削著他兄長的肉，他也在被淩遲，他的靈魂也在被淩遲。他好痛，痛的喘不上氣。
不知道多少刀，淩哲的兄長眼中的光熄滅了……
那位軍官看著懷裏如同木頭人一般的淩哲，笑得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一槍把淩遲的掌刑者也打死了。
他根本不在乎夠不夠三千片，他只不過在乎這場遊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