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章 前缘。（2 / 2）
九一八事變92周年特別篇。
一.
不久前，抗日戰爭爆發了。
日本的野心昭然若揭，日本人的胃口越來越大，東北三省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他們無恥而貪婪、虛偽而狂妄。
淩哲望著城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從東北逃難過來的人已經擠滿了城門，但那位人物卻始終不肯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這是一個小城鎮，一個由許多村落組成的小城鎮。在山海關的腳下，偏僻但風景很好，與世無爭。從各朝各代各地的百姓們由於家族或者同宗而組合成一個個村落，漸漸互相連接，成為一個無名的城鎮。傳說已經有幾百年之久了。
民國初年，淩哲追隨的小軍閥首領帶著三千子弟兵來到這個無名的城鎮，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僅僅用了十八天就拿到了所有村落的領導權。村落的首領們對他俯首貼耳，唯命是從。
淩哲還是很佩服那個男人的，那個人，那個名字叫做楊木的人。
淩哲和楊木相遇就像話本裏那樣。“千里馬遇伯樂”、“伯牙遇鐘子期”。
所謂“知己難求”。
所有見過淩哲和楊木的人，都有一個統一的印象。他們兩個，完完全全就是兩種人。雖然不至於水火不容，但也是風馬牛不相及的。
淩哲生的白皙，一副弱不禁風的文弱書生樣子。他的皮膚很白，就像絕大部分的文人一樣；但因為皮膚白，俊美的五官看起來便分外鮮明，尤其是雙唇，幾乎像塗了胭脂般紅潤。烏黑的頭髮在梳著整齊，濃密略長的頭髮襯托他文人氣質更甚。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時而有情．他穿著青色的長衫，迎風而立。
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總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起風了。”
腳步聲漸近，淩哲知道是誰過來了。
是楊木。
楊木身材並不是很魁梧，但是面容威嚴，鬢髮光鮮，額頭上隱隱約約透著幾分英氣。他的眼神中散發著一股威嚴的力量，似乎可以讓無數人在他的注視之下服伏。高高的鼻樑，厚重的雙眉，英俊的下巴，眉宇之間熠熠生輝，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他的身上散發開來。那雙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一切，令人望而生畏。他的嘴角時常掛著一抹微笑，但那表情更多的是一股冷冽，並沒有多少溫暖可言，而更多的是一股霸氣，仿佛可以令眾人都服伏在他的注視之下。他身上穿著一身軍裝，銀色的戰甲在太陽的照耀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楊木拿著一件略厚的月白色斗篷，十月的風，不過是略微冷些。對於楊木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一向體弱的淩哲來說，還是有些寒冷的。
淩哲老老實實讓楊木為他披上斗篷，他們一起看著城樓下的百姓。
“還是不肯開門嗎？”
城樓下的來逃難百姓看起來好像無邊無垠。他們攜家帶口，拖著老小，衣服骯髒，十有八九還是有些病痛的。他們或者哀求，或者謾罵，或者哭泣。
“你會不會恨我。”
“我的恨不恨你很重要嗎？”
淩哲緊了緊斗篷，看著逃難的百姓們滾在一起，有的在爭奪食物。弱小的死去，強大的活下來。有個小女孩緊緊地抓著一個沾滿灰的饅頭，即使被人拳打腳踢也不肯鬆手。
“城裏的糧食不夠，而且也容不下這麼多人。”
“日本人要打過來了。”
那個小女孩被活活打死了，周圍的人麻木地從她身上滾過去。甚至因為她擋了路而被踢了一腳，咕嚕嚕地滾到了另一堆灰土裏。她手上的饅頭已經沒有了，但手還是緊緊地攥著拳，也許她的掌心裏還有些許的饅頭殘渣。
“那些老傢伙們不同意，我就說我一開始就應該把他們都斃了，你還說要留他們一命，什麼用原來的首領牽制原來的人。現在我才是被牽制的那個。我還是把他們都斃了吧。”
楊木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之前的氣場瞬間消失，好像一個土匪頭頭。淩哲無奈地屈指作勢要敲他的頭。
“還裝深沉，怎麼，演不下去了？”
楊木略低頭把頭湊過去讓淩哲敲，他用頭蹭了一下淩哲的手指。
“好疼，軍師輕點。”
“還輕點，我又沒有真打你，你自己湊過來的。”
二.
“你們說什麼！你們再給老子說一遍！”
楊木拍桌而起，桌子發出奇怪的聲音，桌子上的文房四寶都隨著彈起來很高。白瓷瓶子從桌子上滾落下來，啪嘰摔的粉碎。嚇得十數名老人一哆嗦。
是的，他們是這十幾個村落的村長，他們聽說有難民逃難過來，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前來阻止他開城門的。
小小的會議室裏劍拔弩張，火藥味彌漫開來。
“我們這個小地方，容不下那麼多的人我們窮鄉僻壤的，家家能活著就不錯了，實在分不出多餘的糧食。您也知道，就連您帶來的兵，不也是下地種地，上山打獵，下河抓魚。”
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您若是開門了，那些難民進了城，難保不會傷害我們的人。您敢保證他們都是好人嗎？”
“他們是我們的同胞。你們給老子聽著，現在都回去給老子籌糧，你們有幾斤幾兩老子是知道的，別讓老子扒你們皮！”
楊木把手槍拿出來晃了晃，寒光一閃。突然從袖子中飛出一把飛刀，擦著剛剛說過話的老人頭皮釘在了後面的牆上。
那名老人臉色難看的很，僵硬地坐在那裏。其他幾位的臉色也不好看。
楊木走過去，把飛刀從牆上拔了下來，然後轉身離開。
三.
城內的城牆下。
十幾位老人帶著三五十年輕人正在城下和楊木的兵們對峙。
老人們把胸口頂在那些兵舉起的槍口上，不讓他們去打開城門。
年輕人們緊張地看著，他們就是見證。如果這些兵傷害了老人，那麼，楊木將會是整個無名鎮的罪人。他會犯眾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