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文学网
会员书架
首页 > 历史军事 > 正德风云(全两册) > 第六十五章 火者阿三夤缘攀附 风生浪起仓促班师

第六十五章 火者阿三夤缘攀附 风生浪起仓促班师(2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十万男儿血:中条山保卫战 雷锋 非正常军师联盟 中国古代十大后妃就是这么多情 仵作小娇娘 薛家将(青少版) 中国历史全知道 殡仪馆少女 直播:开局坑闺女观众直接傻眼 我是阳间引魂使

一天,阿三在和正德纵谈“女人经”的时候,有意问道:“陛下也知道西洋出产的龙涎神香吗?”

正德霍然来了劲,答道:“当然知道,也使用过,真是神奇宝物。”

阿三加意补充说:“龙涎香不但有壮阳助兴,收百战不殆之功,还具有舒肝补肾,强壮筋骨,滋阴补阳的神效!”

正德点头:“朕已经谕命广东的巡抚、布政等官不惜重价收购,可惜来货不易,能送上来的往往只有一两几钱,太稀少啊!”

阿三顺水推舟:“有一个佛郎机商人皮雷斯,向来仰慕天朝,他特地搜罗了一些极品龙涎香,嘱托外臣贡献给陛下。”

正德惊喜,忙问:“这些龙涎香现在哪里?”

阿三回答:“外臣已携带在身上,正要供奉上用。”

他从衣袷内取出一个小包裹,以红丝绒紧密缠绕,拆开后则是用多层白细绢垫衬的一个晶莹透明的琉璃瓶子,其中储放着半瓶多白色粉末。说道:“这就是皮雷斯贡献给陛下的极品龙涎香,半斤有余呢!”

正德接过瓶子,旋开瓶盖,放近鼻子一嗅,感觉微有腥腻味道,问:“怎么才知道它是极品的龙涎香呢?”

阿三不慌不忙地回答:“非常易于鉴别。请陛下着内侍送来一个炭火盘子,将少量粉末撒在火焰之上,可见火焰闪烁蓝光,又转为一股清澄的白光,遍殿之内,立可嗅到一种透人肺腑、动人遐想的奇异香味。”正德忙命内侍照办,果然神奇无比。未等火焰熄灭,正德便对阿三说:“这确实是极品的龙涎香,这个洋人却真是知道朕的所需呢!”

阿三恭敬地说:“侍奉天朝圣主,是外臣等的素愿,也是表示归顺的诚意,务请陛下笑纳。皮雷斯等人,还准备继续搜罗,源源不断贡奉前来!”

“太好了!正合朕意!”

阿三见已到火候,接着说:“但是,朝廷颁行海禁,广东的官吏又不轻许洋船泊岸,不准洋商做点生意,要送进龙涎香也是十分困难的,外臣等都不敢违犯天朝法令。”

正德不假思索:“这有何难?海禁是可以放宽的。朕可以谕命广东官员特准你们的船只泊岸贸易,但极品龙涎香必须接续送来才是。”

阿三得意,连声应和:“陛下明见万里,外臣等感谢隆恩,一定遵照圣旨行事。”

南京六月酷暑,整个石头城就像一个大火炉,即使住在高大殿堂里,有巨大冰盘降温,宫娥打扇,仍然难解闷热的暑气,正德烦躁不安。

距南京三十余里,有一座驰名当地的牛首山。它高不及千尺,但地处南京盆地的东侧,正好隔离热浪,被认为是避暑胜地。

正德听到当地官员的介绍,决定起驾前往牛首山暂住数日。这一来,忙坏了文武官员,一方面采取“净山”行动,宣布戒严,驱赶所有在山的僧尼和游人;另一方面,又布置军兵警卫,分内外三重布岗封锁。牛首山便成为另一处御用园林。

正德偕刘良女乘辇登山,住在山巅清峰观内。他们步出观门俯视,只见山峦青翠,泉水明净,草长莺飞,云蒸霞蔚,不觉大乐。正德高兴地对良女说:“良良,我们就在这里享受几天清凉吧!”

却料不到,就在当天夜半,突然爆发骚乱。半山间人声鼎沸,喊打喊杀,还夹杂刀枪拼击搏斗之声。正德惊起,喝唤内侍:“什么事?”

内侍也不知究竟。正德斥道:“还不快去打听!”

他急急穿戴衣履,准备应变,却见到张忠神色紧张地走进来奏道:“奴才听到嘈杂声浪都是延绥口音,似是边兵兵变,与近卫京军发生火拼!”

正德大吃一惊。他知道京军的力量比不上边军。如果边军兵变,自己的安全就成为大问题。他勉强保持镇静:“谁敢惊驾?”

张忠向来与江彬面和心不和,互相戒备,遂乘机说道:“须知人心难测啊!”

正德一阵惊怖,脊背发冷,难道最受宠信的江彬也要造反?

说话间,只听拼击之声迫近,间断传来“老子饶不了你!”“看老子宰了你!”这样杀气腾腾的鼓噪。

张忠觉得情势危急,建言:“奴才之意,皇上还是先避开烽火,以策万全。奴才早已查勘到,山后有一个名叫虚静的岩洞,有百丈之深,是山上道士辟谷潜修之所,只有一个洞口进出,易守难攻。只要有死士百人捍守,任他千军万马也难攻陷。不如先请皇上移驾入洞,以防万一。”

正德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听从张忠的意见,带着亲卫军,由两个内侍左右扶护,一脚低一脚高地往后山奔逃,也顾不得茅高地滑,山径陡峭,虽然不慎闪了腰,也只能咬牙忍受,终于进入虚静岩洞,只见洞内漆黑,也无法燃灯点火。万千只蝙蝠惊闻人声,纷纷飞遁吱叫,更增加了恐怖的气氛。

张忠安排亲卫军分哨在洞口布防,准备迎战叛军。正德一屁股坐在岩石上喘气,忽然惊叫:“怎么没有将良良也带出来呢?”

待到天色曙明,厮打拼击的声浪逐渐停竭。正德惊魂未定,命张忠出洞到山前山后窥探情况。

未半晌,见张忠同江彬进入洞内。江彬神色紧张,向正德行礼,惶恐跪奏:“昨夜臣的部属两哨官兵,因分领粮饷数目争执而起纠纷,发生火拼,搏斗之声惊动了圣驾。臣治军不严,爆发内讧,实在是罪过深重。已将该两哨哨官处斩,恳请皇上将臣依照军律处决,以示军法庄严。”

说罢,他自卸甲胄,继续叩头认罪。

正德怏怏不悦,但没有发作。

还是张忠打了圆场:“奴才已着内侍准备好了轻轿便辇,恭迎皇上返回清峰观休息。”

正德由内侍搀扶,忍着疼痛,出洞乘辇回到清峰观。由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故,正德游兴全无,稍作养息,便传旨下山,回南京去。

但是他一直心绪不宁,觉得这次牛首山事件,是一个重要信号,难道仅是为了区区粮饷争拗而大动干戈吗?还是发生了军队哗变,甚至是一场未遂的军事政变?他不敢往下细想。他又想到,随驾“南征”的军队,以江彬统辖的延绥军最为强劲,如果真的发生政变,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抗御。江彬虽然一直表示恭顺效忠,但世事难料。当前,他不敢穷究牛首山发生的事件,但已对江彬存有戒备之心。

回到南京以后,又发生了一桩异常事件。

一夜,正德和良女在鸿禧殿内闲坐。正德似有心事,闷闷不语,酌饮着南京特产的花蕊酒,直到醺醺欲醉。良女陪坐在旁,未敢多言。

由于刚发生过牛首山事件,还特别加强了对皇驾的警卫,规定内侍人等只许在殿外恭候传唤,由禁卫军在御幄内外分三重布岗巡逻,密派锦衣卫人员监视审察,以确保万全。

想不到,正德略有醉意,正在倦怠欲眠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殿檐间掉下一个沉重的物件。正德醉意全消,惊呼:“怎么回事?”

良女也吓得脸容失色,仓皇走避殿角。

守候在殿外的内侍也慌忙进来,见皇帝和刘娘娘都告无恙,才竦立两旁,不敢吱声。

正德惊魂甫定,指着坠下的物件吩咐:“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内侍遵命上前,大惊失色,竟然是一个特大的猪头,竖耳瞪眼吐舌,遍处长着绿毛,发出腐臭的恶味。他们不敢形容,只是回奏:“是一个猪头。”

正德强作镇静,抬步走过来亲自观看。不看犹可,等看到这样一个凶相毕露的怪物,又闻到刺鼻恶臭,蓦地一阵战栗,退缩两步,胆战心惊。

这个时候,张忠闻声慌张赶来。他知道情况不妙,吞吞吐吐地挤出几句安慰的话:“此等妖孽之事,不过是草木禽虫之变,无足诧异,更不可能惊动圣躬,请皇上宽心。”

又赶紧命在旁的内侍:“还不快把这个臭猪头扔去埋掉!”

正德想不通,为什么会在重重禁卫之内,竟能瞄准自己坐息之地,掷下这样一个精心制作的臭绿猪头?他敏感地将猪和朱联想在一起,砍去猪头,难道是警告也要砍掉“朱”头吗?

他对张忠怒道:“什么草木禽虫之变,完全是屁话!朕问你等是怎样安排警卫的?奸徒难道真能飞檐走壁,隐身藏匿在殿陛之上,从容扔下二三十斤的大猪头?是谁个主使?是谁人混入宫闱,几乎要做出戕君之举?你查究了没有?”

张忠额头冒汗,跪倒在地:“奴才身任总管,未履职责,今警觉事态非常,几乎危及圣躬,奴才实在罪不容诛,自请死罪!”

见正德不语,张忠又说:“奴才已将值夜内监拘拿待审,还要请江都督将护军官佐追查严究。对于作案的歹徒,务必明查细访,一定要将这些犯上作乱的奸贼缉拿严办!”

正德没有答话。

正当此时,内侍又传话进来,说以大学士梁储、蒋冕为首的大小官僚,都已经听说此事,聚集御幄门前跪问圣安。亦有人急上奏疏,说这是天心示警,说什么要“进身修德,防止天谴”。正德并不理会,只是沮丧担心,难道内官、御林军加上锦衣卫都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吗?

他有时觉得,在自己寝息之处,墙壁四周好像有许多女人的面孔,有的向他作态媚笑,有的在流泪涕泣,更有的眦眼裂目,像要猛扑过来,向他索命。这些脸孔若隐若现,重叠往复。他更加敏感恐惧,外表极力保持处变不惊,但有时为了排解难耐的忧郁苦闷,往往加倍服用龙涎香,更加放荡地纵欲宣淫,不分昼夜,着浣衣局和教坊司送入美女。但往往又在销魂极乐之后,寂寞和恐惧竟像无底洞一样向他张开大口。

刘良女注意到正德的心态变化和身体变化,常为他担心不已。正德经历变故之后,经常睡眠多梦,惊叫猛醒。由于酒色过度,他时常表现得软弱疲惫,脸色苍白,不像一个年刚三十的人的模样。良女似乎预感到不祥,终于忧虑不安。

她独处室内,拿出扬州特产的菱花镜自照,不由得大惊失色,镜中这个穿戴霞帔、珠光宝气的女人,竟在短短的三年多时日里,变得苍老许多,眼角的鱼尾纹已经联结成网状,浓脂厚粉也掩盖不住极度的憔悴。自顾明镜里,深处有秋霜。良女暗自啜泣,但绝不敢哭出大声来。

让正德心惊肉跳的坏消息还不断传来。

他为了炫耀威武,表示亲手捉到叛藩宁王宸濠,为防止逃逸或发生余党劫狱,他特命将宸濠等一干要犯押解到南京,重兵看守,又将宸濠等人囚禁在一艘大船里,泊在江心之上。

正德指令以大学士梁储和蒋冕为首,督领南京刑部、都察院、大理寺所谓留都三法司,对宸濠等犯严加审讯,组成一个特别的法庭。

一经审问,竟然爆出许多意想不到的案情。

首先是朝内宫内潜藏着大批密通宸濠,通谋造反,而且担任要职的人员,首要的是吏部尚书陆完。吏部居六部之首,负责全国文职官员任免考核。陆完本来是正德特别赏识和视为亲信的人,所以才亲自提名,先任他为兵部尚书,管辖军事行政,南下前又专敕升任为吏部尚书,意在用他作为把守北京后院的忠实护犬,却想不到陆完竟然是宸濠的死党。原来陆完在前些年任江西按察使时,就和宸濠亲善,认为宸濠具有帝王之器,远胜于放荡猥亵的朱厚照。在搜查到的宁王府档案中,已发现他们频繁交往的密件,在审讯中,宸濠又供出了与陆完长期勾结的细节。正德知情震怒,立命将陆完逮捕,查抄其家,禁锢他的母妻子女,清查余党。

陆完以外,还有锦衣卫都指挥薛玺、指挥陈善、御史张鳌山、河南右布政使林正茂等数十人与宸濠勾结的案情。

宫内的情况也不平静。宸濠继续供出,原来司礼太监萧敬、李英,太监高忠、杜裕,少监卢明、秦用、赵秀都先后加盟。还密商好,宸濠军队一旦兵临北京城下,督守宣武门的太监立即开门迎入;留在宫内和豹房的党羽便结合锦衣卫军挟持正德,或者乘乱将他杀害。

每一桩案件的审讯结果奏报上来,都使得正德勃然变色,恼恨交加,深感到被出卖的屈辱,恨不得将这些人凌迟细割。但他终究也想不通,这些自己认为最忠心可靠,得到宠幸和重用的人,为什么却都是潜藏身边的内奸?人心真是难以测度,他觉得有一种日渐迫近的危机感,似乎不久会面临杀身之祸。

从北京也不断传来坏消息。留守的内阁大学士杨廷和、毛纪以六百里加急的奏章报告军情,自入春以来,蒙古小王子纠合十万精兵连营四十里不断侵犯宣府,声言要直捣北京。由于延绥等地边兵主力都已护驾南巡,守军无力抗御,纷纷告急求援,并且说到,宣府和大同一旦沦陷,北京必成危城。廷和等吁请正德尽快回京调度兵马,安定人心。正德听到后院起火,军情紧急,也感到万分焦急。

接着他又收到豹房亲信的密报,原来宫廷之内也出现了火头。据报,张太后连日命令宗人府进呈皇族玉牒,又数次密召杨廷和等入谒乾清宫。似乎是要以当今皇帝无子嗣,又违例未在新春圣诞亲到太庙和奉天殿祭祀祖先,违悖祖规,加以民穷国乱,民意沸腾,有密谋声罪、迫命逊位之意。这样一个惊天传言,最是攫中要害,让正德揪心。他得讯后彻夜难眠,咬牙切齿地痛骂:“乘朕不在,老太婆要下毒手了。朕岂能甘受欺凌,拱手让位?等着瞧吧!”

诸多惊人事实和传言,也使随驾南京的臣僚们人心惶惶,似乎大祸临头。甚至还盛传,江彬准备挟兵自重,要在南京发动兵变,迫使正德下诏逊位于他,宣布改朝换代。

梁储、蒋冕和众臣一再奏请尽速回京,正德虽然心烦意乱,但又不甘心,还是下不了半途而返的决心。他讨厌梁储等人的唠叨,拒绝接见。

梁、蒋迫于情势,知道干焦急也无法解决问题,于是带头跪伏在宫门前请求回銮。梁储年过七十,跪了半个时辰就支持不住,但还是不肯退下。正德几次传旨,叫他们立即起来,但众人执拗不退,甚至说如果不蒙召见,宁愿伏死宫门。这些人在八月酷日烤灼之下,不饮不食,势必发生死伤,又酿成一场大变故。南京城内外震动,人心惊惶。正德无奈,只好传旨准许梁储和蒋冕入殿,让其他人回去候旨。

梁储由两个内侍搀扶,与蒋冕一同进入殿内。蒋冕就近扶着他。好让他能坚持跪奏。

正德着内侍扶他们站立起来说话,问道:“两位老先生何必如此?朕自有主张,还是再过几个月班师为好。”

蒋冕率直,冲动说道:“就怕再过几个月,想回北京也做不到了。”

正德一愣,质问:“此话怎讲?”

梁储担心惹怒正德,有误大计,解释道:“蒋阁老是怕由南往北的路途上,向来有秋霖暴雨,道路泥泞;加以从临清到天津的水路,届时又是洪流汹涌,怕影响圣躬行止,故此主张早日回京。”

谁知蒋冕并不买账,继续说道:“当前江汉湖广连续发生地震,孝陵之上降下的陨火,其大如斗,显然是天鼓鸣放、祖宗警告之意,皇上不能不认真考虑。

“加以连岁灾荒,百姓颠扑流离,困苦已极,南京城郊就有大批饥民集聚,哀求救济,因皇上南巡而征发的数十万人夫,为索取口粮和工钱已屡次发生骚乱,几同于暴民。如果有人借此倡乱,实难扑灭。皇上旅寓南京,实在亦是居住在危城之内。不如及早回銮,借以安定民心,缓和冲突。”

正德并不认可,傲然回答:“黎民供役皇差,是天经地义之事。朕下江南,是为了平定叛逆,恤民痛苦,与迟早回銮何干?”

梁储也按捺不住:“蒋阁老说的都是真情,老臣实有同感,还望皇上垂听。”

正德不再说话。

蒋冕知道只是说天道民,难以改变正德心意,于是狠下决心说道:“皇上以万乘之尊,自任为将帅之事,贬称为大都督,这样的举措,名不正言不顺,亘古未有,不但招致非议,实在便于谗佞野心之人乘隙作乱,干位夺权。万一发生兵变,可以说是只对待一个大都督而已,变生肘腋,祸患实深,还望皇上三思!”

这话却对正德大有触动,经过牛首山军人哗乱之后,他对副都督江彬已暗怀戒心。两个月以来,他实际上已经停用大都督的署名,改回一切以诏旨行事。蒋冕觉察到这些微妙变化,才敢于发出这样尖锐直白的言词,挑出现实存在的问题。

蒋冕接着说:“皇上统驭寰宇,实宜防微杜渐。名号不容假借,权力不可倾斜。此在古代及我朝史事,都有鉴戒。后周柴氏重用赵匡胤,授予兵权,终于发生陈桥兵变;我朝英宗皇帝不幸落难,皇弟景泰代位,改立己子为太子,英宗回銮,却被囚于南墙。史事彰明,值得引以为训。”

正德皱眉,但并未打断。蒋冕因势利导,继续陈词:“古代皇家宫闱,亦有难言之事:唐太宗李世民曾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害了原被立为太子的兄长李建成;武则天为搞‘大周革命’,建立了武周王朝,甚至废黜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唐中宗李显,几乎要将李显处死。为了权位,哪里有兄弟母子之情?”

听到这里,正德突然从御座中跃起,问道:“李显是武则天的儿子吗?”

“没错,是亲生儿子。”蒋冕答。

这一段史事勾起了正德和张太后之间的旧怨新仇。他不禁想:武氏能做到的,张氏难道就不能做到吗?自己远在江南,万一北京发生废立政变,确实猝不及防。不如借坡下驴,早日回京坐镇。他下定决心,果断谕示:“朕素以社稷为重,也体念诸卿家护国忠心。即时传诏,班师回京!”

颁布了班师谕旨,大太监张忠却很失望。按照原来的设想,张忠早就和苏杭两地的镇守太监和地方官周详布置,加意营造南游终站的享乐高峰,便于自己取得更大的宠信,顺便猛捞一把。现在听到罢游苏杭,觉得十分沮丧。

当晚,乘正德饮醇自醉之际,就近进言:“听说皇上不去苏州和杭州了?”

正德断然回答:“不去了。”

“可是,苏州镇守太监许真和杭州镇守太监吴全都一再请奴才转奏,一切修葺园林,装饰游船舞榭,以及精选歌郎美女,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呢!”

正德悻然火起,瞪了张忠一眼:“不去就是不去,朕自有主张,还要等你来唠叨吗?还不快滚开!”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正德风云(全两册) 十万男儿血:中条山保卫战 雷锋 非正常军师联盟 中国古代十大后妃就是这么多情 薛家将(青少版) 中国历史全知道 中国茶品鉴全书 庄子:纯美典藏版 掀翻棺材板后,玄学卦妃轰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