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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性变态淫癖祸塞北 虐待狂血债遍连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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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衾冷枕你能忍受吗?”

姚氏又不答。

“你有想过重温床上男欢女爱的温存风月吗?”

姚氏气恼,瞪了正德一眼。

正德觉得蛮有情趣,进一步挑煽说:“朕惠爱众生,最喜好解除人间窘困,最同情寡妇的悲凉凄苦和难言之隐。今日朕就要成全你,与你结欢同好,免得你苦恼终生。”

正德边说,边过来要搂抱姚氏入怀。想不到姚氏勃然变色,猛然推开正德,正色道:“皇帝要自重,不要自犯了皇法!”

正德哈哈大笑:“什么皇法,朕就是皇法,顺从朕就是遵从皇法!”

正德往前进逼,在紧张拉扯推拒的关头,姚氏突然发出死力,推开正德的双臂,一头冲撞到墙上,两个内侍拦阻不及,正德也大吃一惊。只见姚氏头破血流,破口骂道:“你是夏桀殷纣一样的昏君,我是死也不从!”

这样的反抗更激起正德的占有欲,他命内侍取出刑具,就是用绳索串穿的五根小棍,套入手指中紧收,叫作“拶指”。姚氏剧痛难忍,咬牙不从。正德又命内侍将妇人的头发捆绑在厅柱上,再用水泡软皮鞭抽打,名之“生丝拷”,或叫“香云拷”。经过这样的非刑,姚氏血流满脸,气息奄奄。正德命停止鞭打,踱步过来看着妇人遍体鳞伤的身体,得意说:“还敢抗拒朕躬吗?朕倒要让你尝尝夏桀殷纣比不上的本事!”

正德随即吩咐:“把她抬进去,朕自有处置!”

正德步入内室,紧搂妇人脖颈,捏咬她的身体,像奸尸一样肆行淫辱。事毕出厅吩咐:“这个贱人,朕已用过了,送走吧!”

对于孕妇,正德也不放过。这一天,被选送入密室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面目清秀,已经身怀六甲的妇女。

这个孕妇是宣镇东大街杂货铺主包二的媳妇,被唤作“包二家的”。包二家的随着丈夫经营商店,倒是积有一些本钱。遗憾的是和包二结为夫妇十年有余,一直未有子息。夫妇二人求神拜佛,这一次总算怀胎九月,快要临产了,一家人欢天喜地。想不到横祸天降,包二家的夜半竟在家中被搜拘而去,押入镇国公府。

正德屏退内侍,径直上前行淫。

包二家的经商日久,有一定的见识,较能应对变故。她见正德来势汹汹,知道难以坚拒,便以哀求图得幸免。跪倒叩头:“请皇上恩恤,饶过了小妇人吧!小妇人年过三十,又蓬头垢面,毫无姿色,岂能攀龙附凤,承受恩宠呢?加以小妇人已经嫁夫十多年,一直未有子息,现在只是一心祈愿为夫家留一血脉!”

“什么了不起的血脉!市井粗人的血脉,总不如正宗皇统的血脉吧?”

包二家的再求:“小妇人现在身怀六甲,大腹便便,临将分娩,实在不宜于承受恩爱,不敢污浊龙体,还是请放小妇人回家吧!”

包二家的边说边哭,希望打动皇帝的善心,网开一面。但正德另有心思,耐心听取包二家的陈词,浮想联翩。他嬉皮笑脸地说:“朕倒是看中了你的大肚子,朕还未享受过和临产女人交欢的滋味呢!”

包二家的毛骨悚然,醒悟到对于这个皇帝来说,一切哀求说理都是无济于事的。她浑身颤抖,已经不顾安危,猛地站起来,像一只冒死冲决网罗的困兽,要冲出大厅,并且大声号啕:“皇帝也不能强占民妻呀!连孕妇也要奸占,还算什么皇帝呀!”

内侍们急忙上前将包二家的拦住,拧住双臂。

正德恼怒地走近前来,又有点惧怕包二家的拼死反搏,便吩咐道:“绑住这个刁妇的双手,塞住她的口!”

内侍们遵命捆绑抬入,退出伺候。

半晌,突然听到皇上在围障内紧急呼唤:“来人,来人呀!进来!快进来!”

内侍们慌忙入内,见正德赤身露体,赶忙给他披上袍服。看到他的鼻端有两道牙痕,现出血丝,也不敢动问。御榻鲜血淋淋,散发着腥恶的气味,一个已成形的胎儿被扔到地下,包二家的则仰躺在榻,胸腹暴露,脸如死灰,不知是死是活。内侍们连忙揩抹血迹,捡拾死婴,等待皇上谕示。

正德稍为定过神来,指着包二家的躯体,愤然说道:“这个刁妇不知承受朕恩,胆敢触犯朕躬,罪不容诛,把她拖走吧!”

处在西北边防要地的宣府,本来只是一个军事要塞和进行边塞贸易的市镇,但由于正德皇帝的频频光顾,宠臣、宦官、厂卫、边军云集,花费了巨量资财修建起富丽宏伟的镇国公府,将北京豹房收藏的奇珍异宝以及搜索来的妇女充实其中,正德可以花样翻新、随心所欲地嬉戏淫乐。他本来就厌恶北京宫中的仪式礼乐,对豹房也玩腻了,因此下谕宣示,以居庸关为界,京中任何臣僚亲贵,不准随便前来宣府觐见,于是,宣府成为一个不受拘束的第二豹房,全面撂开“祖训”“祖制”和朝仪规矩,成为自由自在的乐园。宣府及其邻近地区,由此成为没有皇法的地方。

公开、大量搜掠各种民间妇女以供强暴,就是在宣府。宣府是这场骇人听闻、世所罕见的大灾难的始发站和重灾区。

搜索而来的妇女,有被奸淫后,“用过了”而被驱赶出去,强令家属领回;也有因坚决抗拒而受非刑折磨以致伤残,甚至牺牲性命的。宣府城郊顿时血雨腥风、人心惶惶。边城原来相对安谧的生活秩序被彻底破坏了,社会伦理道德被完全践踏。原来熙熙攘攘的街道和繁荣的商业统统衰败,蒙汉客商们都相继离开这个魑魅横行的人间地狱。不少家庭父失其女,夫失其妇,子失其母,更多的一时间无法逃离黑狱。江彬为加强控制而调入城中的边兵,更是上行下效,不但敲诈勒索,拆房毁屋,而且借势强暴妇女。老百姓心有余悸,只好用重金向他们行贿,哀求免祸。

岁聿云暮,正德十三年就要来临了。按照旧例,要举行迎接新岁的仪式。春临大地,官民人等都要进行庆贺。在北京,主要由顺天府承办,立春当天,要用绸缎珠玉扎结成各色人物和吉祥图物,装饰在专门搭成的花楼上进献给皇帝。后妃、皇子、宫人和臣僚等都要祀拜神灵,祈求新春大吉、人和年丰。而今年在宣府立春,正德却别出心裁,放弃了传统仪式,另外设计了一套僧俗男妇混杂,充满色情内容的活动来庆祝佳节。除了安排盛大的戏剧演出外,特别准备数十辆装潢华美的马车,选择骏马拖引,每辆车上各载和尚和妇女若干人,共有数百人之多。正德还强命妇女们都必须彩装打扮,手执彩球,与和尚们杂坐一起,然后发令马车驰奔,妇女们仓皇惊呼,和尚们得亲香泽,无不开心戏谑。由于车行迅速,颠扑摇晃,女人们坐立不稳,手上的彩球偶尔碰击到和尚的光头上,纷纷落地,甚至会与和尚肤体接触。有的和尚乘势动手动脚,搂抱轻薄。有一个侍卫看不惯,喝道:“秃驴,不得放肆!”

但正德并不在意。对于这些掠夺而来的女人,不过视为饰演新式活动的道具,是供观赏的玩物。看到女人们与和尚同车意想不到的难堪,表现狼狈,反认为是难得的视觉享受。他开怀大笑,引为大乐,眨了一下眼睛,对那个侍卫严厉申斥说:“你懂什么?谁叫你狗抓耗子多管闲事!和尚偷欢作乐有什么不好?大法师也说过,世上僧俗同心,世上难得的是作欢喜事、结欢喜缘呀!”

正德在宣府的古怪荒唐,很快就丑声远播。京华内外,特别在北方的山西和北直隶城乡,官民人等都在窃窃私语,怎么堂堂天子,竟会做出这样蔑视人伦、践踏道德、伤天害理的下流事!大明王朝的江山,恐怕要毁在这个昏君手上了。

钱宁、江彬之流,日夕顺其所好,谀颂他崇文肃武、英姿飒爽、思维新颖、除破旧规,能大开风气。将他的一切胡作非为都粉饰为盛世创举,必衍皇明万世无疆之祚。正德听得高兴,更觉顺理成章,他随后一系列的巡游活动,无不以宣府所为为样榜。

正德十三年春夏,他数度来往于宣府、大同和北京之间。皇舆所至,江彬等便传令沿途地方官府,必须在车驾到达之前,事先抢掠一些妇女以备御幸。在皇帝御驾和警卫队伍的后面,总是紧随数十车搜押而来的女人。车上的妇女抛夫弃子,心惊胆裂,不知道将会受到什么祸害,不少人因为受惊、疾病和饥渴而倒毙路上,惨不忍睹。地方官当然不敢问,御前的官佐侍卫也绝不敢让正德知闻。所到之处,远近骚动,民众逃亡藏匿唯恐不及,视皇车为传布瘟瘴的凶神灾星。千夫戟指,万民唾骂。

反抗的浪潮自然接连不断,甚至一些有良知的官吏,也在力所能及地加以抵制。

刚过新年,正德路过京东昌平州。昌平州辖属顺义、密云、怀柔三县。正德即使在奔丧期间,仍然未忘沿途猎艳。他未到昌平,便先派人传谕,着令昌平州及辖下各县,都要事先准备俏丽女人以供随驾。密云知县刘海、顺义知县韩光义、怀柔知县严玉书三人收到传谕后,都十分为难,心知这是激起民愤的大坏事,而且各县的缙绅士庶,大都听到了风声,认为大灾临头,避之则吉,都远离城邑,或者躲到深山密林,或者投亲靠友,搬迁到皇跸不经之区,三县的县城几乎都变成空城,如同鬼域。三个县太爷手足无措,莫知进退,只好一齐来到昌平州衙门,要向知州毛思义请示,商量如何应对。

知州毛思义进士出身,湘南人士,有着湖南人强项刚直的秉性。密云知县刘海哭丧着脸说:“毛大人,卑职如果真的强搜妇女入衙,确实心有不忍,又恐激成民变。但皇上明日就要驾到,卑职未遵旨办理,就是犯了欺君大罪,实在不知道怎样处理才好!”

韩光义、严玉书连连点头,也禀报了和密云大体相同的情况。

其实,这三位县太爷也未尝不知,来找毛思义也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举,官阶六品的知州仅比七品知县稍高一级,也不过是微末之员,绿豆之官,绝无忤旨抗拒的力量。他们来见毛思义,既是职分当然,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吐吐苦水,不敢抱什么奢望。

想不到毛思义却是严肃认真地细听他们的陈诉,好一会儿未说话,皱眉沉思。蓦然间似乎有了主意,问道:“三位大人分别是昌平职任一县的父母官,还知道本州的一些渊源掌故吗?”刘海等人未知用意,相顾茫然。

毛思义接着说:“有两桩关系大局,影响国家兴亡、社稷安危的大事,都和昌平密切相关,不知三位大人注意到没有?”

三人齐声说:“请毛大人明示。”

毛思义细说:“第一,昌平州及辖属各县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和险要,它距离京城不远,而又切近边关,处在京北居庸关和古北口两大要塞之南,北距长城不过百里,实为军事防御的前线,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昌平有失,京城便告危殆。故此,必须力保昌平地区的稳定,切不可自撼阵脚,自毁营垒。八十年前,景泰皇帝将原名永安州改为昌平州,就是企望昌盛升平的意思。”

三位知县心中嘀咕:这与当前的危局有何关系呢?

毛思义继续说:“第二,我朝历代先帝的陵寝,包括太宗皇帝的长陵、仁宗洪熙皇帝的献陵、宣宗宣德皇帝的景陵、英宗正统皇帝的裕陵、宪宗成化皇帝的茂陵、孝宗弘治皇帝的泰陵,合称为天寿山陵园区。陵区周围沿山设险,修筑有十个防御据点,并派军队防守,每个据点都堵塞隘口,遍设敌台、拦截墙,布置多层次的鹿砦滚木,挖有深壕巨堑,警戒森严。保卫陵寝重地实关系皇统根本,国势和世运,是头等大事。而所有陵区设置,俱坐落在本州境内。像这样的金瓯宝地,焉能听任动荡?”

三个知县听到这里,逐渐明白了毛思义的用心,但还是大有怀疑:昌平州必须保持稳定,绝不能听任动乱,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怎样才能躲开当前的灾难,却不是空言道理所能解决的。

毛思义断然说:“昌平州绝对不能遵谕搜索妇女,一个也不能!”

刘海等闻言惊诧。毛思义解释说:“三位大人作为父母官,勤政爱民,思虑救弊,本州十分钦敬。考虑当前局势,本州窃以为我朝以孝冶天下,皇上又感铭太皇太后王氏的懿德,或可借此为题,申伦常之义,动祖孙悲怛伤悴之情,遵制守丧,取消搜索妇女之命。我等借题发挥,公开向全州民众宣布:现下国丧未完,宪宗皇帝元配、今上祖母王氏太皇太后移葬山陵未毕,皇上英明,必无在谒陵途次搜索妇女之举,此必是奸徒矫诈,诓骗圣聪,私发伪谕以图私欲,借以酿造混乱。我等职任守土,加以昌平是皇陵重地,辖属各县均处于战略前沿,兵无常势之地,必须戒备周全,切不可松懈浪动,扰乱民生。今后若无吏兵各部、都督府、巡抚、巡按联合发布的正式公文,妄称驾到而扰民者,不论传谕之人是太监还是锦衣厂卫,一律扣捕惩治!”

毛思义似乎胸有成竹,但刘海等三个知县聆听之后,却是喜忧参半。他们老于宦海,颇知世态政情,而且也知道当今皇上在宣府的胡作非为,能够用此办法解决问题,当然可喜;但更害怕因此惹恼皇上,大难临头。刘海忧心忡忡地说:“毛大人的意见都是正理,但最怕谗人当道,圣意难违,这样做是否行得通,还请毛大人三思!”

毛思义坚决地说:“本州深知,鄙人刚才提出的方案,实在是自蹈危地,是一着险棋,但衡情度势,不这样做也绝难解开困局了。本州披肝沥胆,为民请命,绝不敢辜负国恩。如或赐罪,不过了此七尺之躯,外带一顶玛瑙珠饰的六品乌纱帽罢了!”又顾三人道:“如果皇上见责,可以完全推作是遵照毛某的指示,完全是毛某一人的主意,概与诸位无关。不论廷杖枷号斩绞,全由毛某一人承受!”

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正德驻跸密云,听到侍从奏告,昌平知州毛思义借口国丧和所谓纲常伦理,拒绝在州治各县搜索妇女,勃然大怒,立即敕令锦衣厂卫将毛思义从昌平押解前来,既不审讯也不听辩诉,就下口谕:“将这个胆敢假借陈言抗拒御命的混官就地免职,重重杖责!”

和毛思义态度相同的,还有巡按北直隶御史刘士元。

士元亦深以皇帝掳掠妇女为不道,思考怎样才能抵制正德御驾取道大喜峰口前来蓟州宣化一带,而且已收到传谕,命沿途州县搜索妇女以备幸,遂暗想应对之法。他觉得毛思义公然标榜“祖制”“祖法”的做法过于张扬,不如不露声色,先在底下布置防范,采取阳奉阴违、柔性抵制的办法,坚壁清野,或可让百姓幸逃劫难。因此他抢在御驾尚未到达之前,便示意民间尽嫁其女,而且严密藏匿妇女,届时便以无法达成任务来搪塞应命。辖下各州县官大都心领神会,愿意奉行,特别是宣化知县曹俊执行最力,他通过保甲里正普遍劝导,遂使宣化城乡成为无女人之区。士元和曹俊等希望,皇上所求不遂,或会绕道而去,或者过境不留。

正德越过大喜峰口,驻跸在河西务地方,准备继续行进。途中,得到河西务指挥黄勋的密报,知道刘士元等已将妇女疏散,气急败坏:“立即将逆臣刘士元以及他的同伙,什么知州知县一概撤职,褫去衣冠捆绑前来,朕要在驿道途中,亲自惩处这些蔑视皇威、目无皇法的匪类!”

江彬得令,亲自率队到宣化县,将正在衙门议事的御史刘士元、知县曹俊等十多人抓捕;又到昌平州,将知州毛思义,知县韩光义、严玉书等全部捆绑,押解到来。

御驾暂时停顿,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正德正在气头上,要亲自审理这一“逆案”。刘士元等人都披枷戴锁,跪伏在地。正德厉声喝问:“刘士元,你身为御史,为什么胆敢不奉御旨,暗中谋划对抗?”

“微臣并不敢不奉御旨,更不敢对抗御命,请皇上明察。”

正德本来想要穷究他疏散和分流妇女,导致搜索无功的“罪恶”,但是,这些事情又实在说不出口,便转过话题挑刺:“御史本职是天子耳目风纪之司,理应时时秉承皇命,事事维护皇威,你是怎样做的?”

刘士元深知事态严重,难以幸免,与其委曲求饶,不如尽吐块垒:“微臣身为御史,责在安抚军民。遵照祖制规定,御史有侍从、规谏、拾遗、补阙之任,微臣一直恪遵太祖高皇帝的教谕,为政之道,在顺民心,恤民疾苦,防患于未然,时时考虑君国安危,治道盛衰,这就是事事维护皇威……”

正德听得极不耐烦,禁不住发作起来,打断刘士元的话:“你说的都是废话空话,太祖皇帝何尝有这样的陈腔腐调!虚捏太祖言论,就罪在不赦!”

刘士元情急分辩:“这确实是太祖皇帝朱元璋的圣谕,岂敢有虚捏之处!”

正德根本不想和他辩论谕示的有无,听到他一时失言说出朱元璋的名字,灵机一动,喝道:“你影射朕躬、污蔑皇命。可以暂置不论;仅就你刚才胆敢触犯太祖高皇帝圣讳,就是犯了大不敬之罪!”随即喝令厂卫,“拿大杖来,当场痛打这个贼臣!”厂卫们却奏告,在行道之间未有携带刑杖。

正德咬牙说道:“焉可轻饶这个无法无天的浑蛋?路旁柳树正发青枝,完全可以代作刑杖,砍些粗条硬枝下来,不必削剪枝叶,揪头照脑尽劲鞭笞!”

一会儿,执刑校尉奏报,已鞭打了四十杖。正德犹未解恨,又命再加四十。未足数,士元已血流遍体,昏死在地。正德命将他囚系随驾,连同昌平知州毛思义、宣化知县曹俊等十多人都押回宣府,关押在锦衣狱,施以严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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