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捌 究竟是什么,使我们至今心潮难平(2 / 2)
虞连长说那就先去吃饭吧,休整一下。
雷锋说,报告连长,车子已经到了保养期,现在满身泥水,我想还是应该先清洗一下然后进行检查、保养!
那也好,虞连长说。
雷锋说,大山,上车!去九连前面的水管那里洗车!
乔大山跳上车,雷锋跟着跳上,嘎斯车又开动,慢慢地往运输连后面的方向走。乔大山毫无怨言去洗车,这使雷锋感动。往常乔大山可不是这脾性啊,怪话早就像潮水一样来了——大山真的是进步了。
车行道很窄,因为九连驻地新近拉了一排铁丝,用一溜儿一米高的方木杆子支撑着。这道铁丝是用来防止路人践踏蔬菜地的,这么一来,车行道就变得相当狭窄。但是那只洗车大水龙头在车行道的尽头,车子必须开过去。
雷锋推开车门,跳下车,说,大山,你来倒车,我到后头指挥。
乔大山小心地握着方向盘,让嘎斯车缓慢开进。
雷锋站在车尾后,盯着前方,喊,进!进!小心边上!……没事了,往前开吧!
然而,最可怕的事故还是发生了。隆隆前进的嘎斯车的车帮子擦着了一根方木杆子,并且从根部挤断了这根杆子,连着铁丝的杆子被汽车拉得飞了起来,在两边铁丝的拉动下,又犹如一支离了弓弦的箭,向相反方向射去。
站在车后指挥的雷锋猝不及防,太阳穴上噗的一声被击中。
竟是击得这么准确,正巧击中最要命的太阳穴。雷锋连喊都没有喊出一声便应声轰然倒地。
然而嘎斯车还是在继续前进,乔大山并没有从反光镜里看到倒地的班长。开过窄窄的行车道之后,乔大山停了车。
停好啦,班长!他向车外喊了一声,便利索地推开驾驶室车门,跳了下来。
只一瞬间,乔大山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雷锋软软地倒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班长!!”他飞奔过去,“班长!!”
菜园子那一边的几个战士闻声,也赶快扔了农具飞跑过来,一脸的惊愕。
乔大山扶起雷锋,只见雷锋双眼紧闭,身子已经软了,鼻孔流出鲜血,很红,红得发黏。
“班长!!班长!!”乔大山声声急呼,又转脸对惊呆了的战友狂喊,“快去叫连长!快去,快去!”
焦急万分的虞连长坐在带篷卡车的驾驶室里,不住地催促驾驶员:“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车厢里,薛排长和几个战士扶住担架上的雷锋。乔大山颤着声音喊,班长,你挺住啊!……医院马上就到了!……我怎么没看你倒下去啊……
乔大山这时候的心都快碎了,而薛排长却瞪眼斥责他:“再别废话!安静!”
于是乔大山止言,只用他那发颤的手掌紧紧捂住眼睛。他那还没有洗净泥浆的指缝间,泪珠在大颗大颗跌落。
卡车飞速开入抚顺市西部医院,这是离驻地最近的一家医院。
薛排长带着战士,奔跑着将担架抬进医院。几位医务人员见状急忙迎了出来。
进抢救室!医院的院长挥手指挥。
虞连长说院长同志,马上组织抢救啊,这是雷锋同志!院长说知道、知道,他是我们的人民代表!
在抢救室外头,流泪不止的乔大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不住地用手打脑袋。虞连长木然地看着他。
“是我把木桩子撞断了!”乔大山对连长说,“班长倒下去,我都没看见,我还往前开!我该死呀!”
连长低声制止他说,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一脸紧张的院长终于从抢救室走出来。
“在做人工呼吸,看来没有用,病人恐怕不行了。”他对虞连长说,“你是连长?”
虞连长赶紧说我是。院长说,得立即做开颅手术!我们这儿大夫做开颅手术不行,赶早去沈阳接陆军总医院的大夫!
连长马上回头安排:“副连长,你立即开小车去沈阳!”
院长说等一等。他掏笔,火速写下了几句话,递给副连长说,把这信带给陆军总医院,他们马上会派人!我们这里继续抢救!
连长用带哭音的声调说,院长,你们无论如何要抢救他,他是我们军队最好的战士!我们不能没有他!
乔大山一听连长这么说,急忙抱住院长,扑通跪下,说,大夫,求你们了!
院长扶起乔大山说,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力的!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打鼓,病人的呼吸已经基本上停止了,命悬一线,这安慰话也不太好说。
沈阳陆军总医院接到了抚顺西部医院院长的亲笔信,知道病人危急,立即就派出了脑外科的主治医生,上了救护车,救护车紧跟上运输连的吉普车。
副连长把吉普车开得飞快,仿佛长出了翅膀,两边的树木闪电般一杆杆往后打。他抱着方向盘狂喊:“你千万挺住啊!”
他往反光镜看,总医院的救护车一直咬着不放,这也叫他略略放心了一些。
虞连长一直在抚顺西部医院门口团团转,隔半分钟看一回表,急得全身的神经都在打战。
陆军总医院大夫怎么还不来?他跺脚说,急死人了!
薛排长忽然听到了救护车的呜呜声,忙说来了、来了!
果然,一辆有沈阳陆军总医院标记的救护车跟着吉普车飞驰而来,直冲医院。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开了,车上跳下大夫,冲进了医疗楼。
来自陆军总医院的大夫刚到抢救室门口,院长和几个医生就开门走了出来。
“晚了!”院长一脸阴郁,“完全没有呼吸了!气管切开插上氧气也没有用……”
虞连长一听这话,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哭泣的虞连长和浑身打战的乔大山给雷锋遗体换上新军装的时候,沈阳军区总机刹那间忙碌起来,听过雷锋报告的长话通信连的姑娘们用悲戚的声音同时向各个单位作如下的紧急通报:
“接工程十团党委,通报一个不幸的消息:运输连雷锋同志发生重大事故!……接沈阳军区工程兵党委,通报一个不幸的消息:沈阳军区工程兵十团运输连雷锋同志发生重大事故!……接沈阳军区政治部,通报一个不幸的消息……接抚顺市委办公室……接抚顺市人民委员会办公室,通报一个不幸的消息……”
十团党委正在开会,接了电话的吴团长回到会议室,突然一拳头砸在墙上,砸得与会者心惊肉跳。就在鲜血从吴团长的指关节上流下来的时候,关士祥的吉普车从沈阳返回抚顺,直冲运输连。
关士祥跳下车,薛排长就一脸阴沉地迎了上来。关士祥摇摇手说都不要说了,告诉我连长在哪里?
薛排长说连长在医院太平间。关士祥问乔大山在哪里?薛排长说我们已经把乔大山看起来了!
关士祥问看在哪里?薛排长抬手一指,说,连部招待所!就是这一间!
关士祥果然看见了两个战士持枪站在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门口。于是,他恼了,大声说,真是乱弹琴!关什么人啊?不能死了一个,再死第二个了!一定要保证乔大山同志的安全!
关士祥立即命令站岗战士说,你们在这里站什么岗?把门打开!撤岗,回去!乔大山同志没事了!
他赶快推门进房。刚才那番话乔大山全听见了,他一见指导员进来就放声痛哭:“指导员,我有罪呀!这么好的班长让我给撞死了,让我跟班长一起去死吧!”
“傻话,”关指导员拍拍他肩膀说,“这是一起意外事故,你不是故意的!当然,行车安全的沉痛教训,我们都是要吸取的,你也要好好总结!总之,这是不该发生的事,雷锋同志不幸离开了我们,我们大家都难过!”
说到这里,关指导员也突然情绪失控,抽泣起来。
乔大山蹲在地上,捶地大号:“班长!!——我的班长啊!!……呜呜呜……”
乔大山号哭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湖南望城县安庆乡简家塘村六叔公家的小院里,却是飞起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放大的黑白照片正在被向秋生一张一张分送着。
向秋生说,这张给你,六叔公!这张是给彭社长的!……这张给三婶!……后面都写着话哪!谁认不清字我来给你们念!
彭社长说秋生啊,啥不识字啊,你要刮目相看,六叔公、六叔奶奶、雷家三叔三婶,还有你的九斤舅妈啦,都识字啦!于是大家都说庚伢子照片拍得好,后面的题字也题得好,都看得懂。
彭茂林用手指弹着照片,叹说,哎呀,也真是想不到有当英雄的这一天。明亮哥造化呀,他这儿子也太出色啦!
门外响起吉普车的声音。三叔奔到门口一看,吓一跳,回头喊,县上的书记来了!
张书记笑呵呵地出现在门口,彭社长赶紧迎着,说张书记您怎么来了?
张书记说不仅是我来了,我还把当年的养猪模范、农学院深造之后刚刚回县担任农业局副局长的方健同志也带来了!
方健走上前,笑着对向秋生说,哎呀小向啊,上回你开着车带我满城找雷正兴啊,就是难找啊!
张书记说,看大照片也一样嘛!听说小向回村探亲,带来了好多照片,我们路过这里,顺便就来取啰!
向秋生马上递上大照片,说,张书记啊,给您的一张最大,雷锋在背面题了字呢,我那天亲眼看他题的!——我永远记住张书记的嘱咐,抓紧一点一滴的时间,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写得多好!给,张书记!
方健喊,给我的呢?
向秋生说,在这里呢!你看——健姐,真对不起,你来看我,却没有碰上面!但是,在伟大祖国的建设事业里,我们的青春会永远在一起闪光!——写得太有感情了!
方健双手接过照片说,哎呀,真好啊!
六叔公扬起脸,冲着天空,哑哑地唱:
庚伢子保家卫国有成绩呀, 家乡父老心欢喜! 盼着你,有志气, 跟养猪模范小方一个样, 赶到京城去见毛主席!
大家都笑,方健更是抿嘴直乐,只有六叔奶奶说漏风漏风,漏风漏成这样了还唱,也不怕人笑。
而急促的摩托车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摩托车声打断了六叔公的唱腔,原来这是一辆乡邮政所专送电报的摩托。戴着一顶八角帽的乡邮员一迭声喊,向秋生电报!向秋生在不在?部队来的!都说你在这儿呢!
向秋生蹦出院子,说我就是。乡邮员说,这里签个字,还是加急电报呢!
摩托走了,向秋生一边走回院子,一边拆开电报。
“啥事啊,我刚回老家就催,那么急!”他嘟哝着说。突然,他的目光直了,整个儿人触电似的震了一下,一会儿,直直地瘫软了下去。
张书记吃一惊,问,小向,怎么了?三叔赶紧冲过去,扶起向秋生。
向秋生的军衣上都是泥。张书记判断是电报上的事带来问题了,惊问,小向,到底怎么了?
向秋生突然冲天号啕大哭,双手痉挛着敲打地面。
“小向!小向!”方健吃惊地拉他。
“啊!啊!啊!”向秋生狼似的号。
惊愕的张书记冲过去,从地上捡起电报,一读,双眼就瞪圆了,一张脸顿时灰黑。方健问:“怎么了,张书记?”
张书记呜咽说:“小雷……”
方健从张书记手中接过电报,一读,只觉眼睛发黑:“雷弟……雷弟……”
她就要栽倒的时候,哭泣中的向秋生一把扶住了她。
六叔公预感到了什么:“莫非……莫非?!”三叔抢着过去抓了电报,一看,也只觉一阵眩晕:“爸,妈,庚伢子因公牺牲了……”
六叔公和六奶奶闻言全呆了,忽然间抱头痛哭。
一声不吭的彭茂林社长则踉踉跄跄走出了院子。他走过村街,走向石桥,双目直瞪瞪地看着前方。
他一直走,跌跌撞撞地走上山坡,一直走到坟地旁。
这是老友雷明亮的坟。草很茂密。
彭茂林看着雷明亮的墓碑,又看看雷一嫂的墓碑,看看再伢子和小金满的小墓碑,突然仰起头,冲天大喊:“苍天——啊!!”
他那悲怆的喊声在山毛榉和马尾松的树叶间久久回荡。
雷锋的追悼大会是1962年的8月17日召开的,会议气氛很肃穆,许多人讲了话,讲话的时候泪水从每个人的脸上流了下来。然后,就是灵车的车队从追悼会场抚顺望花区礼堂的门口,缓缓地开向戈布公墓。
大街两旁挤满了人,都是哭声。车队由两辆摩托车开道,在随后的一辆摩托中,坐着一脸泪痕的向秋生,他双手环抱着一只饰有黑纱的镜框,那是雷锋的遗像。
灵车是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关指导员和虞连长分别站在灵柩的两侧,连队的其他两位领导站在灵柩的后面两侧。灵车后面,乐队高奏哀乐,而面容肃穆的百余名官兵每人手持一只小花圈列队行进,军容整齐。
工人、农民、干部、妇女和儿童,甚至白发苍苍的老人,都挤在街道两侧,他们自发地打出了这样的横幅:“送别雷锋兄弟!”“人民永远记得自己的儿子!”
车队前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原来是悲痛欲绝的张大娘支持不住,哭着倒了下去:“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呀!你才二十二啊!”
车队经过小学门口的时候,两旁的哭声更加响亮。流着眼泪的少先队员们双手举着横幅:“雷锋叔叔,我们舍不得你走!”少先队辅导员曹珍珍哭着面向灵车说:“雷锋同志啊,我们红领巾图书馆办起来了!你给我们留下的‘三件宝’,我们会珍惜一辈子啊!”她身旁的那位孤儿少先队员小吕,则手捧着那套《十万个为什么》说:“雷锋叔叔,你教我弄明白《十万个为什么》,可是你为什么自己就一下子走了啊?!”小吕与小吕旁边的同学们,一齐哭了起来。
雷锋的灵柩下到墓穴中的时候,脸色凝重的吴团长率领着十团各级干部,缓慢地绕着墓穴走,每人都捧起一把金黄的泥土,轻轻撒在灵柩上。吴团长说:“雷锋同志,人民的好孩子,你安息吧!”金星干事则哭成了泪人儿,一遍遍哭喊,雷锋,好兄弟啊!
工兵营长抹着泪说,雷锋啊,你就是为了连夜给我们工兵营送粮食,汽车弄脏了才去洗车的呀,你这么走了我们全营官兵心里都特别难受啊!
向秋生则一直呆呆地立正在墓穴旁,双手环抱雷锋遗像,泪水扑簌簌地掉落,悄无声息。
突然,乔大山冲出运输连的队列,发疯似的直往墓穴冲过来,薛排长怎么拉也拉不住。乔大山一下子就跳到墓穴里,趴在灵柩上哭着大喊,你们埋吧,把我跟班长一块儿埋了吧!!
虞连长急了,喊,小薛,小向,把他拉上来!
薛排长和向秋生一齐动手,好不容易才把悲痛欲绝的乔大山拉了上来。乔大山大恸着说,班长,你这么走了,我乔大山对不住你啊,我可怎么活啊!!
雷锋墓碑上的字样是这样的:毛主席的好战士、中国共产党党员、抚顺市人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工程第十团班长雷锋烈士之墓。一九六二年八月十七日立。
半年之后,团山湖农场的王佩琴匆匆忙忙奔进场长办公室,是孟场长派人来叫她的,她气咻咻问啥事啊?
孟场长挥舞着一份报纸说你自己看呀,今天的报纸!1963年3月5日《人民日报》!毛主席的题词!
王佩琴接过报纸,看见了毛主席的“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大幅题词。她一时说不出来话,只把报纸紧紧捧在胸前。
“雷弟!……”她后来哽咽着说,“你的王姐一辈子记住你,一辈子向你学习……”
王佩琴心里酸,流了一夜的泪。而在第二天,望城县委办公楼的大会议室里,几十名机关干部聚在一起开学习会。墙上贴着横幅标语:“向雷锋同志学习!”
张书记讲了这样的话:“在3月5日毛主席发表‘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题词后,今天,《人民日报》又刊登了刘少奇同志、周恩来同志、朱德同志、邓小平同志的题词。刘少奇同志的题词是:学习雷锋同志平凡而伟大的共产主义精神!周恩来同志的题词是:向雷锋同志学习,憎爱分明的阶级立场,言行一致的革命精神,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奋不顾身的无产阶级斗志!朱德同志的题词是:学习雷锋,做毛主席的好战士!邓小平同志的题词是:谁愿当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者,就应该向雷锋同志的品德和风格学习!”
张书记又说,同志们,雷锋,也就是我们大家熟悉的雷正兴,是从我们望城走出去的,我们要从这位平凡而伟大的老乡身上,吸取如何做人、为了什么做人、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思想营养。在雷锋同志身上,有我们永远学不完的东西。
毕主任和方健带头鼓掌,会议室掌声一片,但大家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笑容。方健一边鼓掌还一边掏手帕擦拭双颊。
而同时,在鞍钢炼钢车间前的空地上,一个露天誓师会正在举行。会议横幅上的字样是:学习雷锋,坚决完成鞍钢年度计划誓师大会。
隐隐约约飞溅的钢花是这个大会生动的背景。会议前排坐着来自各分厂各车间的代表,我们所熟悉的化工总厂炼焦车间的岳小琪,洗煤车间的白主任、李师傅,总厂人事科的科长,弓长岭铁矿焦化厂的厉书记,人事股陈股长,焦化厂的共青团员代表喜宝,都在其中。
发言的是易华。易华站在麦克风前说,雷锋哥哥虽然不在了,但是他的精神永在,他的光辉事迹时时教育我们如何把自己炼成一块时代的钢铁。他走了,但是他的音容笑貌、他的思想和品德,永远活在我们心里。易华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痛哭失声。
李师傅本来一直忍着泪,这时候也忍不住了,悲喊一声:“我的儿啊!”
喜宝双手捂脸,泪流满面。
写到这里,也许,引用一段贺敬之同志创作的激动人心的《雷锋之歌》作为这部不像长篇的长篇的结尾,该是合适的。有些事情到了最后,特别需要昂扬的气氛——
“我迷恋,我们革命事业的艰苦长途上——一个斗争,接一个斗争!我骄傲,我们阶级队伍的生命群山中——一个高峰,又一个高峰!……呵,真正地幸福呵!何等地光荣!……在今天,我用滚烫的双手,抚摸着,我们的红旗——又一次把母亲的衣襟牵动……你——雷锋!我亲爱的同志啊,我亲爱的弟兄!你的名字,竟这样地神奇,胜过那神话中的无数英雄!你,我们党的一个普通党员,你,我们解放军中,一个普通士兵。你的名字,怎么会,飞遍了祖国的千山万水,激荡起,亿万人心——那海洋深处的浪花层层?……两个字——中国的一代新人的光辉姓名!呵,念着你呵——雷锋!呵,想着你呵——革命!一九六三年的春天,使我们如此地激动!——历史在回答:人,应该怎样生?路,应该怎样行?……雷锋,你在我们军中!雷锋,你在我们心中!雷锋啊,活着!雷锋啊,永生!”
雷锋,对于当代中国而言,应该永生。
我相信大家会同意这个答案。
★1940—19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