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镜湖(2 / 2)
陆疏禾见状,主动解释,“姜呈不是又准备了另一个包裹,交给石隆吗?里面也放了一个竹简,只不过上面的内容有差异,上面写着一个地名。”
“地名?”
“对,”陆疏禾说,“就是城西一处废弃的宅院,王爷没把竹简交给姜呈,姜呈便派人去宅院守着了,现在是看到王爷的人过去了。这起码说明,王爷所说的打算不在管此事是假的,他还在暗中调查石隆。”
苏昱珩狐疑道:“这石隆到底藏了什么,让王爷如此在意?难不成石隆真的发现姜呈就是卢江之子的秘密了?”
姜呈没有说话。
陆疏禾思忖道:“比起王爷,我更想知道,真正的竹简上那句诗究竟是什么意思,湖上微风入槛凉,翻翻菱荇满回塘……”
她的声音忽然止住。
姜呈看过来,“想到了什么?”
“我们为了证明王爷是否在意石隆,所以在竹简上留了地点,石隆如此珍视竹简,这竹简里一定也藏着秘密,”陆疏禾犹豫道,“会不会……也是地点?”
姜呈拧拧眉,“地点?”
“是啊,”陆疏禾点头说道,“一句诗词能藏的信息太少,而且这还不是石隆自己写的诗,是温庭筠的诗,能藏多少秘密?除非它指明的是某一个地点,在这个地点,还有其他秘密等待我们去找。”
苏昱珩若有所思道:“是啊,石隆不识字,他说不定都不懂这句诗的含义,能藏什么秘密?但如果指明的是一个地点,就有可能了。我记得这句诗讲的是江南的镜湖,会不会与镜湖有关?”
傅珣听后,低声道:“如果是镜湖的话,我记得王爷提过,石隆曾在镜湖居住过几年。”
苏昱珩大喜,“那就一定是镜湖了!太好了,我去和老尚书说一声,去镜湖看看!”
言青洛闻言,似是想说什么,但见陆疏禾没说话,又作罢。
陆疏禾弯弯唇,“你想与苏昱珩一起去?去便是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没有……”言青洛轻咳一声,“我只是想出去转一转嘛。”
苏昱珩心思一动,“你若想来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是会武的。”
言青洛为难道:“可我担心有人会对疏禾姐姐不利。”
“这倒也是……”
陆疏禾正想说什么,姜呈忽然说道:“一起去好了。”
苏昱珩一怔,“一起去?”
姜呈眸色渐深,“我也想知道,石隆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当初他是如何背叛父亲的,现在回到京城,又要做什么。说不定,就与幕后之人有关。”
除石隆外,其余几个黑衣人都是正常战死。
可见对方的确是针对石隆而来的。
只不过另一批黑衣人最终集中到京郊的一处宅院里,姜呈虽派人围了过去,将人抓了个差不多,却没有一人肯吐露有关幕后人的信息。
准确来说,他们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死侍。
姜呈寻了个借口,禀告给陛下后,一行人便上了路。
要去江南,路途遥远,考虑到陆疏禾与言青洛都是女子,姜呈选了马车。
姜呈与苏昱珩轮番驾车,速度不快不慢。
日落后,姜呈带几人去了官驿。
官驿的人自是要来迎接的,不过姜呈把他们打发走了,只让他们准备了些饭菜。
通常情况下,若是大官来到官驿,驿站的小官都要准备大鱼大肉好好招待。
这些钱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出的,他们便转嫁给百姓,多收粮食。
姜呈只准他们准备粗茶淡饭。
吃过晚膳,姜呈带着陆疏禾去院子里生了一堆火。
夜晚的天气不错,月光暗淡,星光闪烁,陆疏禾已经很久没看过如此美妙的星空了。
姜呈一边生活,一边问道:“这几日可觉得累了?”
陆疏禾笑笑,“在你眼里,我也太柔弱了些,每日在车里坐着,有什么可累的?”
姜呈跟着笑起来。
火光跳动,他唇畔浅浅勾着,陆疏禾忽然觉得无比的放松。
自打得知王爷可能在隐瞒什么后,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放松。
没过多久,苏昱珩与言青洛也走了出来,围坐在火堆旁。
苏昱珩还在担心镜湖的事,“若傅珣将此事告知王爷,我们慢悠悠的走,会不会被他们抢先一步?”
近几日,姜呈都不愿意提及王爷。
闻言,他神色落寞片刻,才说:“不必担心,我已派人提前过去,若是父亲派人去了,自会有人告知我。”
苏昱珩道:“那便好,其实京城里说得上话的,就那么几个人,我爹他……说实话,我也怀疑过他,他似乎总是针对你,他虽然是我爹,但有的时候我真的是看不懂他。在查明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幕后之人,你不必时刻挂在心上。”
姜呈笑了一下,点点头,“多谢,为了安慰我,还要捎上苏太傅。”
“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苏昱珩无奈道,“我看王爷是个重情义的人,很难相信魏州那边的事都是王爷的手笔。”
姜呈盯着跳跃的火苗,没再说什么。
陆疏禾知道,他是心里无法确定,所以更不能面对靖安王。
闲聊过后,姜呈烤了几条河鱼。
鱼是处理过的,还撒了盐来调味,吃起来倒是很香。
吃饱喝足,几人分别回到厢房。
苏昱珩与言青洛分别一间,姜呈与陆疏禾一间。
原本她是只想要两间厢房的,她与言青洛住在一起,姜呈与苏昱珩住在一起就好。
可仔细想来,他们已经成亲,再分开睡,实在有些奇怪。
陆疏禾好像习惯身边多一个人了。
回到厢房,陆疏禾点上蜡烛。
姜呈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竹简,他看着竹简上歪歪扭扭的字,神色愈来愈凝重。
自打那日见过王爷后,姜呈的状态就一直不对劲了。
陆疏禾看了片刻,走上前,将竹简收起来。
她拉住他的手,平静道:“其实说到底,当年发生这件事情时,你只不过是个婴儿,此事与你毫无关系。我其实并不赞同王爷的做法,他是在重他的情义,可你,却是被毁了。”
姜绪安强行将上一辈的恩怨压在姜呈身上,实在是不公平。
若姜呈在寻常人家长大,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凭借自身的才华考中科举,再做官,也能过得不错。
就算他只能养在普通的农家,陆疏禾也相信,他是能安稳度过一生的。
总比背负着如此大的心理负担,从小便开始压抑得生活要好。
姜呈闻言,心中一动,他低了低头,道:“父亲没做错什么,包括生父也是,没废太子,却另立新君,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放弃。”
“既然你认为他们没错,那你便更没有错了,你只是在走王爷安排好的路而已。”陆疏禾宽慰道,“我们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想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姜呈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陆疏禾,“我只怕我会连累……”
话未说完,陆疏禾忽然俯身吻上姜呈。
姜呈微怔,呼吸渐渐急促。
他惊讶地看着陆疏禾,却只能看到她阖上的双眼。
姜呈的情绪,逐渐被陆疏禾带动。
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烦恼都随之消失了。
姜呈将陆疏禾拥入怀中,热情回应。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