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张土贵欺君正罪 平辽王双美团圆(2 / 2)
王茂生算计好后,来到程咬金面前,道:“程老千岁,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程咬金道:“你有话说就是了。”
王茂生道:“薛雄员外如今要认薛弟兄这个侄儿,之前送礼来庆贺,千岁没收;如今特地送我三百两金子,要我在千岁面前帮衬着说话。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所以特地来与老千岁计议。”
程咬金答应了,于是二人一同来见薛仁贵。
恰好撞见薛仁贵大怒,道:“之前已经传令下去,如今又拿族人礼单来。”传宣官吓得连忙跪地磕头。
程咬金连忙问:“你怎么生那么大的气?”
薛仁贵道:“老千岁不知,之前吩咐过族人送礼来,一概打回。如今这班势利小人又要混进来,你说可气不可气?”
程咬金道:“世态炎凉,乃是常事。如今你坐了王位,不认族人,会被人说你气量小。”
王茂生道:“是啊,终究是一家人,收不收这个礼,血亲关系也断不了。如今你做平辽王,又是征东大元帅,做事还是不要给人落下口舌。”
薛仁贵想想,道:“既承老千岁和恩兄指教,我就先收下吧。”
传宣官传令下去,薛氏族人见收了礼,欢喜而回。
程咬金这边督造王府完工,打算回朝复命,薛仁贵设酒送行。次日清晨,薛仁贵送程咬金出十里长亭,文武百官一路相随,朝长安而去。
风火山樊家庄樊洪海员外听说薛仁贵做平辽王后,对院君潘氏道:“你我年纪都老了,膝下无儿,之前女儿绣花在风火山被强盗强娶,幸好被薛仁贵救了。我将绣花许配于他,以五色鸾带作为信物,女儿打算终身守着薛礼。如今薛仁贵跨海征东,在海滩救驾有功,难道忘了我女儿不成?”
院君听了大喜道:“薛礼果真做了平辽王?”
员外道:“我差人到绛州打听过,句句是真。他到任后有半个多月,不来迎亲,是怎么回事?”
院君道:“员外不要空想了,他人到绛州,路又不远,我们准备些妆奁,亲自送到王府,难道他见了鸾带,还会不收不成?”
员外点头道:“言之有理。”
吩咐庄客备齐嫁妆,叫了大船,一面告诉小姐。绣花听后大喜,连忙打扮,员外一家人一起坐船,一路赶到绛州。
府县官道:“你到奏事房中坐坐,等我禀告总管王老爷后,再来相见,你将鸾带给我拿去。”员外将鸾带交给府县官。
府县官见了,连忙来到总管房内禀明,道:“樊家庄樊洪海的女儿绣花,曾和千岁爷有婚姻之约,现有五色鸾带为信物,如今已经送到这里,还求总管老爷转达千岁。”
王茂生听了,就拿了鸾带来到里面来见薛仁贵,道:“恭喜千岁,樊家庄樊洪海员外夫妻送小姐到这儿给兄弟成亲了。”
薛仁贵听了,便道:“哥哥,哪个樊员外?此话从何说起?”
王茂生道:“这里有条五色鸾带,你见了就知道了。”
薛仁贵低头一想,道:“我把这事给忘了。樊员外如今在哪里?”
王茂生道:“员外正在奏事厅等候。”
薛仁贵道:“我原本以为他家女儿早就改嫁了,日子久了,就忘了这回事。没想到今天他亲自送小姐到此。我要和夫人商议商议,夫人若是肯收留,再派人去接,若是不肯收留,只好打发他们回去。”
薛仁贵来到后堂,道:“夫人,下官有一件事,要与夫人商议。”
夫人道:“相公有什么话要说?”
薛仁贵道:“夫人不知,当年我出门投军打从樊家庄经过,员外留我吃住。当时风火山有三个强盗要逼他女儿成亲,我路见不平,摆平了这事。那三人见我本事高强,就和我结为兄弟,员外决意要将女儿许配给我,小姐也情愿做偏房,我就留下五彩鸾带作为信物。本以为她会改嫁,不料今天樊员外亲自送女儿来了。夫人,我这就打发他们回去,夫人意下如何?”
夫人道:“相公,你说哪里话。既然留下了信物,员外夫妻亲送到此,哪有不接之理?相公不去接待,妾身自己去接。”
薛仁贵道:“不劳夫人贵步,我派人去接来就是了。”
薛仁贵差出衙役,两乘大轿,丫鬟妇女去迎亲。
姊妹相见,樊小姐上前道:“夫人在上,贱妾樊氏拜见。”
夫人见小姐貌美如花,心里高兴,从此两个人以姐妹相称。
程咬金进京复旨,周青等人一同来问安,问起薛仁贵消息,道:“薛大哥在山西镇守,如今留我们独自在长安,还请老千岁到驾前奏知,保举我们前往山西一同把守,我们弟兄就能再续手足之情了。”
程咬金道:“我也是过来的人,当初秦大哥在时,我们经常和自家弟兄猜拳吃酒,如今他们都不在了,单留我一个在这儿,冷冷清清,老夫自当会成人之美。”众人叩谢而去。
过些日子,周青等人收拾好行李,八个总兵离开长安,来到绛州王府,与薛仁贵相会,兄弟再续前缘。
自此,大唐盗贼宁息,岁稔年丰,百姓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