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梅月英法逞蜈蚣术 李药师仙赐金鸡旗(2 / 2)
过了一晚,薛仁贵又上马,来到番营,大喊:“对面的人听着,快叫昨天的女将出来搭话,火头军薛礼在此讨战,让她快点出来受死!”
营前小番飞报到帅前,盖苏文听见后,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请出梅月英问:“夫人,你说大唐火头军被蜈蚣咬伤,必然要死,怎么薛蛮子还在营外讨战?”
梅月英也很吃惊,道:“元帅,那穿白衣的小将到底是什么来头,被我的蚣角旗咬伤,从来没有活命的。”
梅月英也不多说,披甲完备,出了番营,喊道:“薛蛮子,你果然是异人,不知你得了什么仙丹保全了性命,今天定要取你首级。”
薛仁贵冷笑道:“贱婢,今天我要把你戳个前心通后背。”
说罢一抬戟,朝梅月英面门挑进来,梅月英急架忙迎,二人杀在一堆。马打冲锋,双交回合,刀来戟架叮当响,戟去刀迎迸火星。
战到六个冲锋,梅月英两膊酸麻,抬住画戟,取出蚣角旗,往空中一撩,念动真言。薛仁贵见了,也把鼢犊旗撩往空中,他也不晓得念什么咒诀,自有李靖在云端保护。两面绿绫旗虚空立着,一边落下飞蜈蚣,一边落下飞金鸡,那飞蜈蚣,变化成几百只蜈蚣飞过来,那飞金鸡,也化几百,把蜈蚣尽行吃去。吓得梅月英魂飞魄散,连忙掐诀收旗,可哪里还收得下?薛仁贵把方天戟一抬,纵马上前,朝梅月英咽喉一戟刺来,梅月英来不及招架,一下被刺中咽喉。
盖苏文在营前看见,放声大哭,紧接着就拿起赤铜刀,冲上前来道:“薛蛮子,我与你势不两立,拿命来!”
说着便朝薛仁贵劈顶头上砍下来,薛仁贵用戟架住,二人斗到十六个回合,薛仁贵举起白虎鞭来,盖苏文一见白光,吓得魂不附体,略略被打了一下,鲜血直喷,勒转马头,大败而走。
薛仁贵大喜,回头对营前八位兄弟道:“你们快同张大老爷、小将军们,扯起营盘,冲杀番兵。”
八弟兄各自拿起兵刃,催马冲杀四面番营,张士贵父子领了大队人马,卷帐发炮,也冲到帅营来。凤凰山脚大乱,薛仁贵跟着盖苏文冲到帅营中,杀得番兵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盖苏文见唐军紧紧追来,吓得魂飞魄散,只好往自己的阵营里冲,但番营层层叠叠,人马众多,又不敢伤着自家人马,所以冲得非常慢,刚冲到凤凰山脚下,就撞见一班火头军,对方大叫道:“盖苏文,你往哪里走!我们快围住,取他首级。”
这时,薛仁贵也赶过来,九个人围住盖苏文,棍棍往头上打,刀刀向颈边砍,枪枪往心窝刺,斧斧朝背心劈,盖苏文招架不及,被他们逼住,也脱不了身。才架开那边的枪,这边一刀又砍过来,盖苏文大喊:“不好!”身体一闪,但肩上还是被连皮带肉去了一大片。
王心鹤又喊:“看枪!”盖苏文闪躲不及,腿上又挨了一枪,如今满身负伤,拼命见一个落空所在,催马冲出圈子,往山脚下拼命跑。薛仁贵吩咐众弟兄,四处守定,八人答应,自去散在四面守住。
盖苏文心想:“周围营帐密密,人马大乱,哭喊连天,我若回营中去,搞不好反被火头军拿住,不如在凤凰山脚下,团团跑转,等有落空所在,那时就好回建都了。”盖苏文算计停当,只在山前转到山后,薛仁贵紧紧追赶,随了盖苏文团团跑转。二人一逃一追,惊动了山上的太宗皇帝,他同着元帅、军师出到营外,往山下一看,只见四面番营大乱,炮声不绝,鼓啸如雷,又听得山脚下大叫:“火头军果然骁勇!”
君臣往下看时,只见盖苏文正被一名白袍小将追得喊叫连天,太宗就问徐茂公:“底下追赶盖苏文那员穿白小将是谁?”
徐茂公笑着道:“陛下,这就是应梦贤臣薛仁贵。”
太宗一听说是应梦贤臣,龙心大悦,就朝山下大喊:“英雄,穷寇莫追,快上山来见寡人。”薛仁贵只顾在山脚下紧追不舍,哪里听得见有人喊他。
尉迟恭道:“陛下若许本帅下去,我带他上来,看看是薛仁贵还是何宗宪?”
太宗巴不得要见应梦贤臣,就道:“快快下去带来。”
尉迟恭跨上雕鞍,骑马到山下,正见后面薛仁贵跑来,他一马冲过去,来到薛仁贵身后,一把扯住薛仁贵的白袍,大声道:“抓住你了。”
薛仁贵听见后面一声喊叫,自己被扯住了衣服,吓了一跳,急忙把身子一挣,把马一催,尉迟恭被挣倒在地,薛仁贵拼命逃走。
盖苏文见薛仁贵已被甩远,心中大悦,跑出营去,带着残兵败将退回建都去了。
尉迟恭人没带到,只扯了一块衣布,上山道:“应梦贤臣有下落了。”
太宗道:“你都没抓住他,有什么着落?”
尉迟恭道:“人虽没拿住,但我扯了他衣服上的一块碎布,如今只要管张士贵要这个穿白袍的人出来对证,花色能对应上,就肯定是应梦贤臣了。”
太宗大喜,道:“王兄高见,今天就可见到应梦贤臣 了。”
那边薛仁贵回营,浑身发抖,面如土色,站在张士贵案旁。
张士贵一惊,道:“你怎么这副表情?” 薛仁贵道:“大老爷救命,元帅屡屡要抓我,刚才被他扯去了衣布,如今他要过来认人,小人性命就不保了。”
张士贵听见,道:“那你赶快换件衣服不就行了。”
薛仁贵一听,马上换下衣服,张士贵偷着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去给自己的女婿何宗宪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