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专政(2 / 2)
古代风景画
梁冀在政治上如此专横跋扈,在生活上更是骄奢淫逸,糜烂不堪。梁冀在洛阳城里,大肆修建豪华府第,而其妻孙寿亦对街为宅,殚极土木,互相竟夸。在这两座富丽堂皇的第宅里面,各有藏室,在藏室中,堆满了“金玉珠玑,异方珍怪”。“又广开园圃,采土筑山,十里九阪,以象二崤,深林绝涧,有若自然;奇禽驯兽,飞走其间”。每当春秋暇日,“冀、寿共乘辇车,张羽盖,饰以金银,游观第内,多从倡伎,鸣钟吹管,酣讴竟路。或连继日夜,以骋娱恣”。又起兔苑于河南城西,周围绵延数十里,征发属县卒徒缮修楼观,数年才完成。于是通知各地交纳生兔,刻其毛以为标识,如有人敢于伤害,罪至刑死。曾有一个西域来的客商,不知禁忌,误杀一兔,被牵连处死的达十余人。又起别第于城西,以纳奸亡。或取良人,悉为奴婢,至数千人,名日“自卖人”。
古代山水画
梁冀听信孙寿的建议,斥夺梁氏外戚之在位者,外表上佯为谦让,而实际上是抬高妻族孙氏的地位。孙氏宗亲,冒名为侍中、卿、校、郡守、长吏者十余人,皆贪污残暴。此辈各派遣家奴逮捕其属县富人,下狱拷掠,勒索钱财,出钱少者,则诬以他罪,致之于死,或流放外地。抉风人士孙奋家中富有而性吝啬,梁冀先赠给他四匹马,然后向他贷钱五千万。士孙奋不甘心,只给了三千万。梁冀大怒,乃命令地方官员,指控士孙奋的母亲原为梁家管库婢女,因偷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而逃亡。于是拘捕士孙奋及其兄弟,进行拷问,两人皆死于狱中,没收其全部家财一亿七千余万。梁冀还派遣家奴周游四方,远至塞外,广泛搜求珍奇异物;这些奴客乘机横暴地方,掠夺妇女,殴打吏卒,百姓对之切齿痛恨。当时任侍御史的梁冀故吏朱穆,从为梁冀的禄位出发,多次上书劝谏梁冀“宜时易宰守非其人者,减省第宅园池之费,拒绝郡国诸所奉送,内以自明,外解人惑,使挟奸之吏无所依托,司察之臣得尽耳目”。梁冀始终不悟,报书朱穆云:“如此,仆亦无一可邪?”其贪婪凶顽竟至于此。
梁氏一门,前后有七人封侯;三人为帝后;六人为贵人;两人官至大将军;夫人、女食邑封君(相当于侯)者七人;娶公主为妻者三人;其余任卿、将、尹、校等官职者五十七人。梁冀秉政将近三十年,拥立了三个皇帝,威行内外,百僚侧目,经东汉之世,外戚如此煊赫显贵,是很少有的。
古代风景画鉴赏
外戚势力高涨,宦官威风相形见绌,因而形成外戚与宦官之间的矛盾。延熹二年(159),梁皇后死,桓帝与宦官单超等策划翦除梁冀。他们借梁冀派其亲信宦官张恽入宫宿卫(实际上是监视皇帝行动)之机,以“辄从外入,欲图不轨”的罪名,将张恽逮捕。桓帝命尚书令尹勋召集尚书台官吏武装起来守卫中枢机构,派宦官首领具瑗统领皇宫侍卫千余人与司隶校尉张彪共同包围梁冀府第,同时派光禄勋袁盱持节收缴梁冀大将军印绶,以解除其兵权。梁冀及其妻孙寿见情势不妙,皆于当日畏罪自杀。于是收捕梁氏、孙氏中外宗亲送诏狱,无长少皆弃市,其他公卿、列校、刺史、二千石处死者数十人,梁冀故吏、宾客被黜免者三百余人。朝廷的重要官员几乎被罢黜一空。由于事情突然从宫中发生,公卿张惶失措,官府市里鼎沸,数日乃定,天下百姓无不额手称庆。抄没梁冀的家财,由政府拍卖,合三十余亿,以充王府经费,减天下租税之半。宦官单超、具瑗、唐衡、左倌、徐璜等五人,因诛灭梁氏有功,同日被封为列侯,即所称“五侯”。此后至灵帝末年的三十年间,东汉的朝政一直为宦官所把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