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传入中国(2 / 2)
从现有资料进行考察,汉明帝感梦遣使求法之说,虽然带有一些虚构成分,但其基本情节还是比较可信的,只不过它不是佛教传入中国的开始,只能说明印度佛教进一步向中国传播而已。
关于汉明帝感梦遣使求法的记载很多,说法也很不一致。其中最早的记载是著于东汉的《四十二章经序》:“昔汉孝明皇帝,夜梦见神人,身体有金色,项有日光,飞在殿前。意中欣然,甚悦之。明日问群臣,此为何神也?有通人傅毅曰:‘臣闻天竺有得道者,号曰佛,轻举能飞,殆将其神也’。于是上悟,即遣使者张骞、羽林中郎将秦景、博士弟子王遵等十二人,至大月支国,写取佛经四十二章,在十四石函中,登起立塔寺。于是道法流布,处处修立佛寺,远人伏化,愿为臣妾者不可胜数。国内清宁,含识之类(佛教语,泛指一切有生命者)蒙恩受赖,于今不绝也。”
此外,东汉末年的《牟子理惑论》、晋王浮《老子化胡经》、东晋表宏《后汉纪》、宋范晔《后汉书·西域传》、南齐王琰《冥祥记》、梁僧{右《出三藏记集》、粱慧皎《高僧传》、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东魏杨街之《洛阳伽蓝记》、北齐魏收《魏书·释老志》、隋费长房《历代三宝记》等书,皆有明帝感梦求法的记载,但在时间和细节上各有不同。这主要是由于东汉以后,佛教与道教的斗争激烈,佛教徒为了抬高佛教的地位,有意添枝加叶,把汉明帝求法的故事尽可能地完备起来的缘故。如佛教徒鉴于传说中汉明帝派遣的使者中有“张骞”的名字,惟恐与汉武帝派遣出使西域的张骞相混淆,而遭到论敌的攻击,因而便把张骞的名字删除,而易为蔡情,王琰的《冥祥记》就是这样改的。
佛教虽在西汉之际已传入中国内地,但发展极为缓慢。根据现存可靠资料,在东汉末年以前,除传说西汉哀帝时大月氏使者口授的《浮屠经》和东汉明帝时译者不明的《四十二章经》以外,没有其他佛经传译。而到东汉末年,由于儒家思想统治地位动摇,对人们的束缚力量下降,佛教思想有机会与其他各家思想同时传播;而且由于社会长期动乱不定和危机严重,它可以与老庄的消极无为和悲观厌世思想一起受到人们的欢迎。东汉桓帝时,安息僧人安世高来到东汉首都洛阳,译出小乘佛教基本经典《阿含经》的许多单品(章)小经。他是佛教经典的第一个中文翻译家。据梁启超说:“其书传于今者,真伪合计,尚三十余种,其为中国佛教开山之祖,固无待言”。旧说安世高翻译佛经时住在洛阳,并且还有一位中国人临淮(今安徽宿迁西北)严浮调做他的助手。安世高不仅翻译佛经,而且到处宣传佛教教义。灵帝末年,中原战乱,安世高避乱到江南传教,最后死于会稽(今浙江绍兴市)。从安世高起,那些用古印度文字所写的佛经,才第一次有几种中国文字的译本。
古代田园风景
安世高所译佛经多属小乘佛教。所谓“小乘”是公元前后兴起的大乘佛教对原始佛教和部派佛教的贬称。“乘”是梵语运载物(如车、船)的意思。大乘佛教自称能运载无数众生超脱苦海,达到彼岸,而说小乘佛教只能运载少量生灵达到彼岸。安世高所译经籍的主要内容是介绍小乘佛教的基本教义和修行方法,中国内地早期佛教信徒可以通过这些经籍加深对佛教的理解。因其所译经典“义理明析,文字允正”,在佛教史上很有影响。
在中国第一次把大乘般若学传入汉地的僧人是支娄迦谶,简称支谶,原籍大月氏,“禀持法戒,以精勤著称,讽诵群经,志存宣法”,于汉桓帝建和元年(147)来到洛阳,至灵帝中平年间(184—189),共译出佛经十四(或十五)部。他也有两个中国人做助手,一是洛阳孟福(字元士),一是南阳张莲(字少安)。从此看来,当桓、灵之际,中国已有不少佛经中文译本,这就说明当时的佛教,已经渐渐成为中国人的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