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今古文之争(2 / 2)
西汉末年,刘歆“欲建立《左氏春秋》及《毛诗》、《逸礼》、《古文尚书》皆列于学官”,以与今文博士相抗衡。哀帝命他与五经博十讨论,但博十们多不赞成,或不肯表示意见,或说《尚书》二十九篇已完备,或说左氏不传《春秋》。刘歆因而写了一篇著名的《让太常博士书》,他一方面攻击今文经传是“因陋就寡”,“保残守缺”,“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而残缺的原因是由于秦始皇“燔经书,杀儒士,设挟书之法,行是古之罪”的缘故。另一方面则竭力宣传古文经传的可靠,认为它可以补现有经传的残缺,如《古文尚书》较伏生所传多十六篇等;它又可以校补现有经传的脱误,较现有经传为可信。如刘歆以为“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羊、谷梁在七十子后,传闻之与亲见之,其详略不同”。由于刘歆言词激切,遭到今文学家和当权官员们的怨恨和猛烈攻击。当时任大司空的儒者师丹,对于刘歆的主张极力反对,向哀帝表奏刘歆“改乱旧章,非毁先帝所立”。刘歆虽未遭到哀帝斥责,但由是忤执政大臣,刘歆惧诛,求出补吏,从此离开长安,到外地任职,这次争论以无结果而告终。此后,经学出现了今文和古文两个派别,争论异常激烈。
古代铜器
原来,汉朝自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建议,实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通晓儒家的“五经”,就成为人们仕进的重要途径。武帝还接受了董仲舒的建议,“兴太学,置魄师,以养天下之士”。当时所建立的学官,大抵是今文经学家。由于今文家的学说受到了国家法令的提倡,士子们当然趋之若鹜,国家选拔官吏,也大都以这些学说为准则。久而久之,朝廷中的大臣,自然也以今文经学的信徒为主。这些人一旦进人仕途,自然要把自己信奉的说法视为唯一合于孔子之道的“真理”。学派门户之见与利禄之争交织在一起,相持不下。
平帝时,王莽当权,由于托古改制的需要,刘歆借机把《左氏春秋》、《古文尚书》、《逸礼》、《毛诗》立于学官,后又立《乐经》为博士,《周官经》六篇也立为博士,古文经学逐渐成为官学。
古代帝王
东汉光武帝即位,聚集四方学者于京师洛阳,废除王莽时所立的古文经博士,复立今文经十四博士,建武年间,大司徒韩歆又提出为《费氏易》、《左氏春秋》立博士。又引起一场争论,最后由光武帝决定立《左氏春秋》为博士,因“群议讙”,不久又废。章帝时,曾在洛阳北宫白虎观,召集群儒讲论《五经》异同。章帝亲临主持,并作结论。白虎观会议的结果,由著名史学家班固编成《白虎通义》一书,它集中了今文经学的基本观点,是我们了解汉代今文经学的重要资料。终汉之世,古文经没有再立于学官。可是由于古文经学在内容上胜过今文,再加上东汉时期,古文经学家中出了几位大师,如贾逵、服虔、马融、郑玄等都是古文家或兼通今古。马融是马太后(明帝皇后)的侄子,贵族地位足以保卫他的经师地位。他学问广博,通各经,门下有好几千名学生,因此,古文派地位就更高了。他的学生郑玄,名望尤高。在马融、郑玄兼采今古文注经的影响下,今古文渐趋于混同。汉末,经董卓之乱,博士失官守近三十年,今文经学遂日益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