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开三边(2 / 2)
张骞在中亚的大夏时,曾发现邛竹杖和蜀布,据说来自身毒(印度),因而得知巴蜀与身毒可以交通。元狩元年(前122),张骞自大夏归国,向武帝报告上述情况,建议重开西南夷路,以通身毒。武帝派遣使者自巴蜀四出寻找通身毒的道路。汉使到达滇国,由于昆明、巂等族贪图财利,杀害汉使,抢掠财物,阻闭通路,汉使寻求身毒道路之目的未能达到。滇王曾同汉使谈话,问汉使曰:“汉孰与我大?”夜郎侯也曾有过同样故事,“夜郎自大”的典故,即本于此。
古代山水画
元鼎五年(前112),南越反,汉发夜郎附近诸部兵攻南越,且兰君以此反汉,杀汉使者及犍为太守。次年,汉兵从巴蜀南下,攻下且兰,在其地置群柯郡(治所在今贵州黄平县西南)。夜郎侯初倚南越,及汉灭南越,遂归降汉朝,汉武帝封他为夜郎王,于是西南诸夷皆争求内属。武帝乃以邛都为越巂郡(治所在今四川西昌市东),以榨都为沈黎郡(治所在今四川汉源县东北),以冉肱为汶山郡(治所在今四川茂汶县北),以白马为武都郡(治所在今甘肃武都县东北)。元封二年(前109),武帝发兵攻滇,降滇王,以其地为益州郡(治所在今云南晋宁县东),同时赐滇王王印,使治其部族。于是今西南大部分地区均归人西汉版图,汉朝的西南边界扩展到今高黎贡山和哀牢山一线。
居住在我国东北地区的乌桓、鲜卑等少数族,汉代称之为“东,胡”。乌桓活动于西喇木伦河以北的乌桓山一带。乌桓人“俗善骑射,弋猎禽兽为事,随水草放牧,居无常处”。他们也经营农业,种植耐寒耐旱的穄和东墙(黑色糜子)。乌桓“男子能作弓矢鞍勒,锻金铁为兵器”,妇女能刺绣,善于编织毛织品。乌桓部落中“有勇健能理决斗讼者,推为大人”。自“大人以下各自畜牧营产,不相徭役”,仍处于原始社会末期阶段。西汉初年,乌桓为匈奴冒顿单于所破,臣服于匈奴,每年被迫缴纳牛马羊皮。汉武帝派霍去病率军击败匈奴左部后,乌桓被徙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今河北北部及辽宁南部),设护乌桓校尉进行统辖。
古代风景画
鲜卑最初与乌桓同为东胡部落,言语、习俗与乌桓同。公元前三世纪末,匈奴破东胡后,迁至辽东塞外鲜卑山,遂以山名为族号。汉武帝时,乌桓降汉,南移至老哈河流域,鲜卑亦向西南推进,居住在今西喇木伦河流域,与乌桓为邻,也受匈奴族的奴役。
西汉时期,东夷之族也分化为许多部族或种族。其分布于今日沈阳以北者曰夫余,分布于鸭绿江北岸者曰高句骊,分布于朝鲜半岛之东者曰貉(音汇莫),之西者曰朝鲜。秦末,中原大乱,燕、齐、赵人,避乱而徙往辽东者数万口。汉初,“燕王卢绾反,入匈奴。(燕人卫)满亡命,聚党千余人椎结(发髻)蛮夷服而东走出塞,渡坝水(今朝鲜清川江),居秦故空地上下鄣(云鄣、属乐浪郡),稍役属真番(约在今朝鲜信川一带),朝鲜蛮夷及故燕、齐亡命者工之,都王险(今朝鲜平壤)”。卫满在朝鲜建立了政权,当时朝鲜的疆域大致包括今辽宁东部、吉林西南和朝鲜半岛的西北部。汉辽东太守和卫满相约,“满为外臣,保塞外蛮夷,无使盗边;诸蛮夷君长欲入见天子,勿得禁止”。卫满利用这一政治优势,逐步统一了朝鲜北部。元朔元年(前128),貉君主南问率其部属二十八万人归服汉朝,汉以其地为苍海郡(今朝鲜北部东海岸)。后来卫满传位于其孙右渠,右渠大量招诱逃亡汉人,又不入觐汉朝皇帝,并阻遏半岛上其他小国。元封三年(前109),汉武帝派涉何出使朝鲜,晓谕右渠遵守前约,右渠终不肯奉诏。武帝派楼船将军杨仆率军从齐浮渤海,左将军苟彘出辽东,两路讨伐右渠。次年,朝鲜贵族大臣参等使人杀右渠来降。武帝封参等为列侯,分其地为四郡:乐浪郡(治朝鲜,今平壤)、玄菟郡(初治夫租,今朝鲜咸兴,后迁高句骊,今辽宁新宾西)、临屯郡(治东曰随,今朝鲜江陵)、真番郡(约在今朝鲜信川一带),辖境南至朝鲜半岛中部江华湾一线。
西汉的疆域在武帝后期达到极盛。由于扩展太快,建置过多,兵力和财力不能适应,加上有些地方官的苛政引起当地人民的反抗,因此,其后在局部地区曾有所收缩。如武帝末年撤销了沈黎郡,并入了相邻的蜀郡。但总的来说,从武帝以后,西汉的疆域基本上是稳定的。汉武帝时期疆域的扩展和边疆的开发,为以后中国的广袤疆域奠定了初步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