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孙可望部署的湘、桂、川全面反攻(2 / 2)
李国英的儿子李雯则持另一种说法:
雯闻是年叙府失陷,重庆不守,吴三桂遁还。未至保宁三十里地名圆山子,有路通秦。三桂欲拉先公从此路径还汉中。先公曰:“王乃客兵,可以还汉;巡抚乃守土之臣,当与保宁共存亡。王自回汉,巡抚当星夜回保料理守具。”遂辞三桂及固山额真拔营回保。奈固山额真语三桂曰:“我等统领大兵恢川不得,若弃了保宁,丢了巡抚,我朝法度王所素知,复将何辞以对朝廷耶?”三桂乃悟,飞使追回先公,语之曰:“我欲去守保宁,巡抚可有粮么?”先公曰:“保宁粮虽无多,尚够兵马五个月支用。”三桂乃率师同先公于九月十九日至保宁。……
吴三桂初欲遁还汉中,继乃不得已而守保宁。虽一鼓灭贼,所谓置之死地人自为战者,真乃朝廷洪福。其实三桂中情畏怯之甚也。……至按臣郝浴身经围城,目睹战阵,书生从未见兵,痛定尤复思痛,遂谓保宁兵单难守,请今文武各官尽同王师回汉,此则明明弃蜀矣。不知蜀虽荒残,若贼得之,守其要隘,耕其旷土,济以奸诈,招致群丑,不惟数万之师难以进克,即秦中、汉南恐亦岁无宁日矣。
这些记载在某些具体情节上存在分歧,但郝浴上疏的时候,吴三桂贵为藩王,李国翰是清廷亲信重臣,李国英是现任四川巡抚,他疏中说曾经七次行文请求三人领兵回守保宁,当属事实。不过,郝浴“不死于贼,必死于法”一语显然是给李国英信中的话,李国英作为巡抚有守土之责,而吴三桂、李国翰是“客兵”,可进可退,他们原来的意图是带着李国英部一道退入汉中。郝浴既以封疆之责要求李国英回兵保守,自然也请求吴三桂、李国翰统率大军协守。李国英既迫于郝浴的责难拒绝随吴三桂、李国翰撤入汉中,吴、李受道义上的牵制(三桂、国翰部若撤回陕西,保宁必破无疑,即如李国翰所说“弃了保宁,丢了巡抚”,在清廷面前不好交代),才勉强决定回守保宁。《清史稿·郝浴传》把“不死于贼,必死于法”一语直接挂到吴三桂头上,同吴三桂后来发动三藩之乱,成为清朝的逆臣有关。事实上当时清廷以保存实力为原则,有意让吴三桂、李国翰退守汉中。1652年(顺治九年)十月,清廷先派固山额真库鲁克达尔汉阿赖率官属兵丁驻防西安,又调原定往征广东的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安西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镇守汉中,敕谕中写道:“今逆贼侵犯四川,黎元惶忧,深厪朕怀,用以尔阿尔津为安西将军,同马喇希总统将士,前赴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处,驻札汉中,保固地方,整顿兵马。贼若入犯,会同平西王、墨尔根侍卫相机剿除。其进征四川事宜,着候明旨。”可见,清廷已经以确保陕西为目标,四川被置之度外了。
刘文秀在攻克叙州,追败清重庆守敌之后,一路上所向无敌,产生了骄傲轻敌思想。他只看到吴三桂等望风逃窜这一动向,却没有看到入川清军主力基本完整,仍有相当的战斗力。进抵保宁城郊后,刘文秀缺乏大将应有的持重态度,在没有充分把握的情况下,决定强行全面攻城,这在策略上是犯了重大错误的。因为清军所占只是保宁一座孤城,四川全境已大抵收复。保宁城三面环水,西、南二面临嘉陵江,东面为东河,江河对岸是连绵不断的山脉。明军占领了城外各山头,凭借“长技在鸟铳,铳之胜势在高山,延山放铳,据险凭城,不谓不张”。刘文秀本应利用地利派重兵扼守保宁东、南、西三面,随时提防清军出城渡河反击;另派少数兵力渡河进至保宁城北骚扰该城与陕西汉中的交通供应线。在完成这一军事部署的同时,把经营四川提上议事日程。为了说明问题,先谈一下四川各地的情况。自从明末战乱以来,四川大部分地区凋敝荒凉,特别是自然条件最好的成都平原几乎没有人烟,只要经营得法,完全可以建设成南明重要的复兴基地。郝浴在这年给清廷的奏疏中就说过:“成都地大且要,灌口(指都江堰)一泻,襟带三十州县,开耕一年定抵秦运三年。锦城之外,竹木成林,结茅为庐,千百间可立就。锦江之鱼,岸上求之,蕃于鸡豚,收川资本卷在此中矣。”“嘉定(今乐山)据叙(今宜宾)、重(庆)上游,民较三川差多,见饶盐茶。”这些地方都已由刘文秀所统大军收复。清军据守的保宁,人口和耕地却很少。郝浴自顺治八年十一月到任经过调查,次年奏报说:保(宁)、顺(庆)、潼(川)、龙(安)四府州“所垦熟田止二百三十五顷,不及别省中县十分之一”;“三府一州二十九县,共得九千三百五十余口,数不及别省半县,而满、汉官兵数倍之。”驻于保宁的清四川“司、道、府、州等官员”连薪俸也拿不到,“惟各令丁奴垦荒自赡”。清军退守保宁时,顺庆、潼川、绵州等地均为明军所收复,清方控制的耕地、人口更是少得可怜。保宁城中储积的一些军粮几乎全是由陕西汉中历尽艰辛转运来的,势必不能持久。顺治十二年五月清朝一件奏疏中还说:“夫沃野千里原指成都而言,其东南俱财赋所出。今归我版图者止山多田瘠、出产寡薄之川北一隅,而东南有食可以养兵之地皆为贼所盘踞”,颇能说明当时四川的经济情况有利于明,不利于清。
刘文秀既然已经把清军堵扼于保宁一隅之地,收复了四川绝大部分地区,军声大振;心怀去志的吴三桂等能守住保宁即已自庆,发动反攻的可能性极小。在这种情形下,刘文秀完全可以暂缓直攻保宁,而在加强对该城清军戒备的同时,采取有力措施经营四川,设官安民,招集流亡,联络土司,加紧屯田,渐兴文教,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就军事而言,收复重庆之后刘文秀同夔东十三家抗清武装已经连成一片,可以动用的兵力大大增加,在适当时机会同作战,不仅收复保宁易如反掌,继续北上陕西汉中或东下湖北,前景必甚可观。总之,刘文秀并没有认识到他的主力直逼保宁城郊之时,恢复四川的战役已经取得辉煌战果,因为稳定了四川局势,经营得法,社会生产逐渐恢复,就可以大大加强南明政权人力、物力和战略上的有利地位,贵州、云南已远离前线,长期局促于川东鄂西贫瘠山区的夔东抗清武装只要刘文秀以大局为重,加意联络,也必将大有作为。
然而,刘文秀计不出此。他的意图不仅要乘胜收复保宁,而且要把四川境内的清军杀得片甲不留。十月初二日他率领大将王复臣、王自奇、李本高、祁三升、关友才、张光璧等五万余兵马迫近保宁。刘文秀下令搭造浮桥济师,主力部署在保宁城北面。攻城以前,他甚至抽调一部分军队“北塞葭萌关,东塞梁山关”,防止攻克保宁后清军突围窜入陕西。时人韩国相记载:“是时有南府刘文秀者统兵四万余,追清兵来屯保宁梁山关,声势大振。自以为战必胜,攻必克关。而清兵心胆堕地,主走剑阁出七盘,而已置四川于不问。”这就是说,刘文秀志在全歼吴三桂、李国翰、李国英所部清军,改变了三面据险、俯扼清军的态势,使自己的主力置于保宁城北敌守重镇,东、西背水的危境,在兵法上违背了“围师必缺”的原则。吴三桂等眼看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困兽犹斗、背城一战才可绝处逢生。灭虏将军王复臣对这种部署深为忧虑,向刘文秀建议集中兵力攻打保宁城的薄弱部,破城以后吴三桂等部清军虽不能全歼,但必然逃往陕西,四川全省可以平定;而包围全城,分兵把口势必暴露出己方弱点,给清军以可乘之机。这一正确意见遭到刘文秀断然拒绝,从而导致了保宁战役的惨败。
保宁战役的经过是:十月初八日明军主力齐集保宁城北,刘文秀登上东北山头指挥攻城。吴三桂通过侦察得知攻城明军中张先璧部战斗力最弱,决定集中兵力先打张军。李国英为迷惑明军,命部下绿营兵改打八旗正兵旗。十月十一日黎明,刘文秀麾军攻城,兵马“蔽山而下,炮声震天”,“南自江岸,北至沙沟子,横列十五里,前列战象,次用火炮、鸟铳、挨牌、扁刀、弓箭、长枪,层叠里许,蜂拥攻城”。辰时,吴三桂率部开门出城,直攻张先璧军。张部抵敌不住,纷纷逃窜,败兵把王复臣等部的军队冲得乱成一团。清军趁势鼓勇奋击,明军阵势已乱,立脚不住,这天中午即已全面崩溃。撤退时由于浮桥被砍断,致使大批将士无法过江,被清军追杀或落水而死。明灭虏将军王复臣,总兵姚之贞、张先轸、王继业、杨春普等被清军擒杀,损失士卒大半、战象三只、马骡两千三百余匹,刘文秀的抚南王金印也被清军缴获。
吴三桂于险胜之余,叹息道:“生平未尝见如此劲敌,特欠一着耳。”这年十一月,清廷收到吴三桂、李国翰等人的捷报,才松了一口气,除下诏颁赏外,于十二月将阿尔津由定西将军改为定南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统率将士“往征湖广”。
刘文秀率领残兵败卒返回贵州,孙可望深为不满,下令解除他的兵权,发回昆明闲住;张先璧被乱棍打死。
当李定国驻军衡阳的时候,孙可望在1652年(顺治九年、永历六年)十一月初一日亲自由贵州来到湖南沅州(今芷江)。他派大将白文选统领马、步兵五万余名进攻辰州。二十一日,明军分水、陆二路进抵辰州城下,把该城四面包围。清辰常总兵徐勇命副将张鹏星领兵出战,被明军炮火击毙。徐勇仍然妄图据城顽抗。次日,白文选以大象为前驱,突破东门,大队兵马冲入城内,徐勇在混战中被乱刀砍死,清分守辰常道刘升祚、辰州知府王任杞等文武官员也被俘处斩。孙可望决定“改沅州为黔兴府,以州治兴沅县附郭,领一州九县:曰靖州、曰兴沅、曰黔阳、曰麻阳、曰通道、曰平溪”,并把该府改隶贵州省。
就当时明、清双方在湖南的态势而言,十一月二十二日孙可望亲自指挥的军队攻克了辰州,次日李定国军在衡阳击毙清军统帅尼堪,应当是孙、李会师全歼入湘清八旗兵进而扩大战果的大好时机。时人丁大任说:
壬辰(1652,顺治九年),可望略湖南,自晏衡州府城楼观兵。清朝损兵以万计,王公、文、武无不奔窜,而敬谨王不免焉。而辰州府,武冈、沅、靖三州并十县尚为所据。其行兵有五要: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三不奸淫,四不宰耕牛,五不抢财货。有一于此,军法无赦。有象阵,马见之惊逸。用罗罗,能跣战,不畏矢,执标枪大刀,常以少胜众。……楚人曰:孙、李二将有五伯之假仁假义、王莽之谦恭下士。而永历之为君,远过乎刘禅,近胜于弘光,奄有云、贵并广西、四川、湖广各半省,五府六部三衙门,春秋两榜,隐成一小朝廷。
在清军接连遭受重大挫折,主帅阵亡,士气沮丧之际,孙可望作为南明的最高实权人物不仅没有抓住战机,部署决战,反而嫉贤妒能,导致内部矛盾激化。探讨南明的历史,有一个基本论点是可以通过大量事实证明的,这就是在力量对比上,南明的兵力和潜在力量(包括清统治区内的复明势力)并不逊于清方。其所以屡战屡败,丧师失地,根本原因在于各种抗清势力之间矛盾重重,互相拆台,甚至自相火并,使兵力相当有限的满洲贵族坐收渔翁之利。1650年到1651年,孙可望凭借在云南休整之后建立起来的精锐之师为核心,通过“会盟”等形式把南明割据自雄的残存兵力加以改编,同时在实际上掌握了永历朝廷的大权,这对于消除内部腐败纷争,建立一支足以同清方抗衡的军事力量和后方基地是一个重大贡献。然而,孙可望器小易盈,缺乏统筹全局、妥善处理内部关系的胸襟。1651年(永历五年、顺治八年)二月,他自称“国主”,不仅在实际上,而且在名义上把军国大权集中于一身。在他看来,可能危及自己“国主”权威的人有三个,即永历帝朱由榔和原在大西军中地位相仿的安西王李定国、抚南王刘文秀。而他最忌讳的就是手握重兵并在原大西军中享有崇高威望的李定国、刘文秀同仍保有皇帝虚名的朱由榔之间建立比较密切的关系。据史书记载,李定国攻克桂林以后,尽管在献俘等事宜上都尊重他这位身居贵阳的“国主”,但孙可望仅因李定国对在安龙的永历朝廷送去了一份报捷奏疏,就大为不满。保宁战役之后,孙可望乘机解除了刘文秀的兵权,发往云南闲住。这一举措已经表现了孙可望的私心自用,正确的做法本应抽调兵将补充刘文秀部,让他继续经营四川。刘文秀被撤职,不仅他本人心灰意懒,在原大西军部分将领中也引起愤慨不平。
更严重的是,在李定国连歼清朝二王,复地千里,军威大振之时,孙可望嫉妒之心有增无减。李定国攻克桂林之后送到贵阳的缴获物品只有清廷赐给孔有德的定南王金印、金册和人参数捆,没有多少金银财宝。孙可望听信小人之言认定李定国不是私自藏匿就是分赏将士示恩于下。到李定国军在衡阳战役击毙尼堪的消息传来,竟有功高震主之嫌,孙可望已经容不下他了。不少南明史籍记载,当李定国部署衡阳战役的时候,原议由马进忠、冯双礼移军白杲市,定国主力驻于衡州,等待尼堪大军过衡山县,马、冯二部抄至敌后,同定国部南北合击,一举全歼尼堪所统清军。孙可望得知这一部署,唯恐定国大功告成,密令冯双礼退师宝庆,马进忠也随之而走。由于孙可望的拆台,李定国虽击毙了清军主帅尼堪,却因兵单势孤,在十二月间放弃了衡州。衡州战役以后,孙可望又密谋定计以召开军事会议为名,只待定国到来即行拘捕,至于定国所统军队则转交冯双礼指挥。如果说孙可望解除刘文秀的兵权还多少体现了赏功罚败的原则,谋害战功卓越的李定国肯定极不得人心。因此,一些知道内幕的人赶往定国军中告密,劝他绝勿前来赴会。由于这件事在原大西军中属于领导层的核心机密,史籍中关于开会地点和具体情节难免有出入。王夫之记载:
可望驰召定国返武冈会议,三昼夜书七至。定国不得已西行,将见可望。至紫阳渡,刘文秀之子密遣人走报定国,言可望俟其至即收杀之。定国大惊,遽引兵东走,缚筏为桥,渡湘水,渡已,桥绝。可望追兵趋永州,遂自永明走平乐……
计六奇记载:
可望封定国为西宁王,冯双礼兴国侯,差杨惺先往封。至衡州,李定国曰:“封赏出自天子,今以王封王,可乎?”遂不受封。可望虑定国功大权重难制,楚粤人心归之,因为书召之。不至。十月,可望出兵至沅江,命张虎督兵复辰州,连书催定国至靖州相会,意欲图之。定国心腹人龚彝至沅州,见可望,探知其意,密书报定国,令勿来,来必不免。癸巳(1653)正月,定国行至武冈州,见书,叹曰:“本欲共图恢复,今忌刻如此,安能成大功乎?”因率所部走广西。
李定国本希望孙可望率部由辰州东进,同己部合击湖南清军(尼堪被击毙后,入湘八旗兵由贝勒屯齐统领),若能全歼该军,势必使满洲八旗实力大损,远近闻风丧胆;然后会合夔东十三家兵力北取湖北,东攻江西,很可能形成势如破竹的局面。当他得知孙可望置大局于不顾,蓄意谋害自己的时候,不胜愤慨,对部下将领说:“不幸少陷军中,备尝险艰,思立尺寸功,匡扶王室,垂名不朽。今甫得斩名王、奏大捷,而猜忌四起。且我与抚南弟(指刘文秀)同起云南,一旦生误,辄遭废弃。忌我,当必尤甚。我妻子俱在云南,我岂得已而奔哉!”1653年(永历七年、顺治十年)二月下旬,李定国率领所部四五万兵马放弃永州,经永明越龙虎关撤入广西,从此避免同孙可望见面。二十年左右情同手足的兄弟情谊被孙可望一笔勾销了,原大西军领导集团之间的裂痕使联明抗清以来前所未有的复兴良机变成昙花一现。
古语说:师克在和。孙可望逼走李定国很快就自食恶果。当时孙可望正亲统大军由靖州经武冈进至宝庆(今湖南邵阳),部下有大将白文选、冯双礼等,总兵力据清方记载为十万。三月初六日,清定远大将军屯齐带领满汉主力由永州北上宝庆,十五日驻于岔路口,距明军白文选、冯双礼、马进忠营地周家铺三十里。次日,清军进至周家铺,由于明军营于山顶,地势险要,又遇上天雨,双方列阵相峙。这天晚上孙可望率亲军由宝庆府来增援。十七日,明军下山向清军发起全面进攻,清军分路迎击,双方展开激战。结果孙可望所统明军战败,伤亡颇众,被清军缴获马七百余匹,象一头,清军乘胜占领宝庆府。但是,清军在这次战役中也付出了很大代价,正黄旗两名蒙古梅勒章京韦征、武京都在激战中阵亡。
1652—1653年(顺治九年至十年)春,以原大西军为主力的抗清运动很值得总结,正如吴三桂、李国翰在保宁击败刘文秀后没有力量乘胜南下一样,屯齐部清军在宝庆战役获胜后也未能占领整个湖南,而是同明军长期相持于靖州、武冈一线。这就证明:一、满洲八旗和它的附庸军并不占绝对优势,战争的胜负同双方的内部团结和组织指挥有密切关系;二、以孙可望为首的原大西军首领人物通过治理云、贵,接管永历朝廷的实际权力,避免了这个朝廷内部无休止的纷争,创造了一致对清的局面,是战役前期取得重大成果的主要原因;三、战局的恶化部分同刘文秀指挥失误有关,保宁战役受挫固然造成较大损失,还不致影响全局。真正断送复明运动良机的是孙可望个人野心恶性膨胀,举动乖张,先误于调令李定国全军入湘,以致退入广东的清军乘虚而入,重占梧州、桂林,使刚刚收复的广西未能稳定;接着又逼走李定国,导致复湘之举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