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讲 决战七海风波恶(一战海战史)(1 / 2)
这个世界上会冒险的人,都是那些心中有弱点的人。
——《海贼王》
一战是欧洲列强争夺世界霸权的战争,要想争夺世界霸权就得控制海洋,英德海军军备竞赛也是一战爆发的重要原因。德国挑战了英国的海上霸权,让英国人无法容忍。
德国凭借强大的工业实力,特别是钢和煤炭的产量都超过了英国,在一战爆发前,从一个只有陆军的“独臂大侠”,迅速变成了两手都硬的陆海军强国,它的海军迅速由一支海岸警卫队发展成了世界第二强的海上力量。
到1914年8月战争爆发的时候,英国拥有战列舰也就是无畏舰21艘,德国15艘;战列巡洋舰英国有9艘,德国5艘;另外英国有前无畏舰40艘,德国22艘。虽然德国海军的整体实力还比不上英国,但是德国的战列舰总数已经是美国、法国、奥地利三国之和了,当时拥有战列巡洋舰的国家也只有英国和德国。别的列强,比如美、法、意、奥、俄等国都没有战列巡洋舰。
所以,德国人觉得自己在海上可以跟英国人拼一拼了,挑战英国的海上霸权。但是对于德国海军来讲,最不利的因素就是国土的地理位置,德国领土位于欧洲内陆,港口多在波罗的海。而英国是岛国,凭借地理优势,英国舰队可以把德国舰队封锁在北海之内。德国海军要想从海军变成“洋军”,必须经过英国人控制的各个海峡。
但是,一战爆发后,德国最早的海上行动,不是在北海展开的,而是在地中海。这跟两艘先悬挂德意志帝国海军旗、后悬挂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海军旗的军舰有关。
有这样一艘军舰,它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服务于德意志和奥斯曼土耳其两个帝国,在这两个帝国都只能去博物馆和历史书上寻觅“芳踪”的时候,它依然在坚强地服役。这就是“戈本”号战列巡洋舰!
在“戈本”号战列巡洋舰呱呱坠地的年代,战列巡洋舰因兼具战列舰的强火力与巡洋舰的高速度,作为二者的混血儿成为各国海军军备竞赛的焦点。“戈本”号是德国海军的新锐战舰,满载排水量25399吨,配有10门280毫米主炮,12门150毫米副炮,航速25.5节,舰员1150人,是一艘令人生畏的艨艟巨舰。它装备的100毫米以上的重炮多达34门,一分钟内可以向23公里半径的目标倾泻半吨以上的炮弹!
1912年,“戈本”号正式服役,成为德国海军的主力战舰之一。“戈本”号服役期间,欧洲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第一次世界大战一触即发。1914年夏,徳皇威廉二世为了秀一秀自己的二头肌,鼓舞一下在地中海的不成器的小兄弟意大利,派遣“戈本”号和轻巡洋舰“布里斯劳”号驶过直布罗陀海峡,成为德国在地中海仅有的海上力量。
“布里斯劳”号船小炮弱,排水量只有4750吨,370名乘员,12门102毫米炮,这个编队当然以“戈本”号为核心,由祖雄海军中将担任编队司令。
1914年8月1日,“戈本”号收到绝密电令:“德意志帝国已经对俄国宣战,并即将对法国宣战。”早在进入地中海之前,祖雄就接到命令,德国随时有可能和法国干起来,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祖雄分舰队的任务就是立即攻击法属北非的军事设施,然后西撤穿过直布罗陀海峡,与德国公海舰队会合。按照这一作战方案,“戈本”号和“布里斯劳”号立即开往北非,炮击法属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基地。
就在“戈本”号和“布里斯劳”号在北非大打出手时,祖雄将军又接到命令,放弃西归,前往意大利加煤,随后向东,开往亲德的土耳其帝国,忽悠依然保持中立的土耳其加入德国阵营。
这时,形势对“戈本”号非常不利,它的主机和高压锅炉发生了故障,而德国的潜在对手英国,早就派出了一支舰队来追击祖雄,指挥官是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米尔内海军上将。他奉命咬住这两艘德国战舰,并在英国对德国宣战的第一时间送它们去见龙王爷。
米尔内的主力战舰是两艘战列巡洋舰——20200吨的“不挠”号和22400吨的“不屈”号,各装有8门305毫米主炮,另外还有若干巡洋舰和驱逐舰作为辅助,明显比祖雄分舰队强大很多。
于是,一场地中海上的躲猫猫开始了。虽然“戈本”号的锅炉出了问题,但英军更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结果“戈本”号抢先一步到达意大利的港口墨西拿。德国人抢修好了主机,并装填了足够开到土耳其的煤。
此时,英国依然是中立国,不能直接攻击德国军舰。米尔内决定把战舰摆在公海上,等待政府的开战命令并防备“戈本”号离开港口。
面对严峻局势,祖雄决定杀出一条血路,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开往土耳其,逃出生天。当然,如果能够不与英国战舰硬碰硬最好。祖雄已经发现,虽然英国战舰理论上比“戈本”号速度更快,但英国人准备不足,战斗中一旦“飙车”,还是他的“戈本”号更快。“戈本”号的设计航速是25.5节,实际可以跑出28节!
1914年8月5日深夜,祖雄下令战舰出发,突破英军封锁直奔土耳其。就在祖雄舰队出动时,英国对德宣战。再晚一步,祖雄就跑不了了。
为了捉拿“戈本”号归案,英国至少出动了10艘战舰在墨西拿港外布下了口袋阵。幸运的是,英国人想当然地认为祖雄会向西突围返回德国,因此把主力摆在了西边,东边只安排了一艘巡洋舰。
突围当晚,在东边的英军巡洋舰很快发现了“戈本”号和“布里斯劳”号,舰长大吃一惊,狂喊“卖糕的”之余,发疯般的向米尔内报警:“德国佬改航向东,改航向东!”
几乎在同时,德国人也发现了英国巡洋舰,但祖雄并不想跟它一般见识,没有下令开炮。大英帝国称霸海洋300年,还真不是盖的,皇家海军官兵真是有种,这艘英军巡洋舰一面报警,一面不顾实力悬殊,疯狂追赶。
到了第二天早上,“戈本”号终于进入了它的射程,双方一场炮战,德国人无心恋战,英舰又距离太远,双方都无一命中,搞了一场互鸣礼炮。
与此同时,另外四艘英国巡洋舰也拼命追赶了上来,但是这四艘巡洋舰加上原来那艘,总吨位也比不上一艘“戈本”号。更要命的是,“戈本”号的火炮射程更远,英国巡洋舰跟在后面只有挨打的份儿,根本无法还手。
8月10日,祖雄舰队经过一路长跑终于驶入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海域。在土耳其人的热烈欢迎中,“戈本”号和“布里斯劳”号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驶入伊斯坦布尔港口。这是土耳其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宏伟、如此先进的大型战舰。
祖雄舰队前往土耳其并不是为了逃命,他还负有艰巨的政治任务——促使土耳其加入同盟国一方参战。这时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早已是明日黄花,行将就木,被称为“西亚病夫”,它在中东、北非的领土纷纷丧失,强大的沙俄从北方不断蚕食土耳其的领土。
一战烽烟四起,土耳其面临着重大抉择:是参加英法俄为首的协约国呢,还是参加德奥为首的同盟国?土耳其人对英国那是相当崇拜,除了英国的强大,也因为在克里米亚战争中英国曾经为土耳其两肋插刀,所以土耳其也想参加协约国,但是俄国人不接受这个老冤家,让土耳其人觉得很受伤。
德国人可没俄国人那么短视,德国为了拉拢土耳其加入同盟国使出了浑身解数。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祖雄的两艘战舰,就是德国为拉拢土耳其下的血本。祖雄率领舰队驶进伊斯坦布尔后,便和德国驻土耳其公使一起觐见土耳其苏丹,慷慨地表示德国政府愿意将这两艘最新、最好的战舰送给土耳其。这一下挠着土耳其苏丹的痒痒肉了。
一战爆发前夕,土耳其曾经向英国订购了一艘22000吨的战列舰。为了得到这艘战舰,土耳其饱受英国人的欺侮。英国人怕这艘战舰战斗力太强,故意把舱室设计得大而无当,不但防御力差,连航速也比英国的战列舰慢了不少。这已经让土耳其人十分不爽,更令人发指的是,好不容易熬到1914年战舰建成,土耳其人员上舰接收的那天,英国人却借口欧洲局势紧张,把军舰给“征用”了,摇身一变成了英国皇家海军的“爱尔兰”号战列舰,而这个时候土耳其已经付清了订购这艘军舰的全部款项!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英国人的骄狂无理令土耳其政府出离愤怒。而现在德国人却主动送来两艘如此牛气的战舰,这样的朋友上哪儿找去!
世间事经不起对比,英国和德国在这件事上的表现简直是云泥之别。面对祖雄送上门来的两艘军舰,土耳其苏丹终于把持不住,同意加入德国一方参加大战。
一战中,英国皇家海军的“爱尔兰”号毫无建树,而因为它抛掉的土耳其,却让协约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英国人是占小便宜吃大亏,早晚要为自己的颟顸和傲慢埋单。
祖雄率领的两艘军舰归入土耳其海军战斗序列之后,“戈本”号被改名为“亚沃士·塞利姆苏丹”号,“布里斯劳”号被改名为“米蒂里”号。塞利姆苏丹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开国君主,而“亚沃士”在土耳其语中就是“伟大、光荣、正确”的意思。
实际上,这两艘军舰只是换了个标签而已,两舰的主要舰员,依然是原来的德国水兵,指挥官也仍然是祖雄将军。祖雄还被任命为土耳其海军总司令,土耳其海军的原有舰只也奉命听从他的调遣。
看德国人这买卖做的,简直精明到家了!赠舰就是一个套,诱惑土耳其钻了进来,德国啥也没赔,反而大赚。只是由于土耳其原有舰只多半年久失修,一战中最活跃的土耳其舰只,还是祖雄带来的这两艘德国战舰。
祖雄的顶头上司是土耳其海军大臣,由于钦佩祖雄的为人和能力,海军大臣授予祖雄全权来组织作战。土耳其的主要假想敌是俄国,祖雄据此为土耳其海军制定了作战方案,并彻底修好了“塞利姆苏丹”号(原“戈本”号)的锅炉,在土耳其正式宣布参战前完成了舰队在马尔马拉海、黑海的一系列试航和演习,这里将是“塞利姆苏丹”号在战争中最重要的舞台。
1914年10月29日,祖雄率领“塞利姆苏丹”号突然袭击了俄国在黑海的港口塞瓦斯托波尔,打响了土耳其在一战中的第一炮。俄军猝不及防,一艘布雷舰被击沉,一艘驱逐舰遭重创,露天堆放的弹药堆也被击中,引发了大爆炸,损失惨重。俄军炮台仓皇开炮还击,一发大口径炮弹击中了“塞利姆苏丹”号的烟囱,却无法穿透战列巡洋舰的装甲板,命中的炮弹等于是给“塞利姆苏丹”号挠了挠痒痒。
俄国渡轮“艾达”号此时恰好开向塞瓦斯托波尔,点儿背不能怪社会,成了“塞利姆苏丹”号的俘虏。当天夜里,“米蒂里”号(原“布里斯劳”号)在刻赤海峡的入口处布放水雷,这些水雷后来又击沉两艘俄国渡轮。
以德国军舰为主力的土耳其海军,初战告捷。
10月30日,遭到袭击的俄国宣布和土耳其进入战争状态,英法随即响应。
11月15日,俄国安德烈中将率领黑海舰队主力南下,攻击土耳其各港口。黑海舰队虽然有6艘万吨以上的战列舰,但全都是前无畏舰,装备陈旧,航速平均比“塞利姆苏丹”号低了10节,因此双方的综合实力难分伯仲。祖雄将军命令土耳其海军寻机与黑海舰队决战。
17日凌晨,黑海舰队炮击土耳其最重要的煤炭港口特拉布宗后返航。当天下午,祖雄中将下令“塞利姆苏丹”号和“米蒂里”号出发迎敌。
按照得到的情报,俄军舰队包括5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和12艘驱逐舰。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祖雄敢于主动出击,除了“塞利姆苏丹”号远比任何一艘俄国战舰先进以外,确实不把俄国舰队当盘菜。俄国黑海舰队普遍存在士气低落、训练不足、官僚无能等问题,因此尽管双方数量对比是一比五,但祖雄并不认为自己会落下风。
18日上午11点50分,在克里米亚半岛南端的索契角海面,俄军前队的巡洋舰“阿尔马兹”号率先发现了对手,并向舰队报警。
12点10分,土耳其海军的“米蒂里”号也看到了“阿尔马兹”号,急忙通知“塞利姆苏丹”号上的祖雄中将。双方的偏将都知趣地闪在一旁,让主帅一较高下。
祖雄对“塞利姆苏丹”号上的将士进行了非常风趣的临战动员:“大家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我们终于有机会检验这些家伙有多糟糕啦!”几分钟后,“塞利姆苏丹”号从雾中浮现,正在俄国战舰的右前方。安德烈下令各舰转舵,与“塞利姆苏丹”号成90度夹角,抢占海战当中最有利的T字阵形的那一横。
但人算不如天算,海面上的雾霭断断续续,从俄军旗舰“埃弗斯塔菲”号上可以看到“塞利姆苏丹”号,而从担任火力指挥舰的“扎拉图斯特”号上,却看不到对手!随着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了7700码,俄军用肉眼也可以看到“塞利姆苏丹”号在紧急转向,以便把侧舷转过来发挥最大火力。
12点20分,“埃弗斯塔菲”号首先开火。
俄国人的射击准确而凶悍,第一次齐射就有一发炮弹击中“塞利姆苏丹”号中部,当即撕开了“塞利姆苏丹”号的装甲带,在炮廊内部爆炸。
之前一心要教训一下俄国人的祖雄开始忧心忡忡,他没有料到俄国人的火力如此凶狠。祖雄一面指挥还击,一面开始琢磨单挑五艘俄国战列舰是不是太二了。祖雄不知道的是,俄国舰队从一开战就陷入了混乱,真正和“塞利姆苏丹”号交手的,只有旗舰“埃弗斯塔菲”号。
“塞利姆苏丹”号的各项技术指标远比对手先进,炮击也更为准确和有效。它的第一次齐射也击中了“埃弗斯塔菲”号,一发炮弹打穿了俄军旗舰的2号烟囱,另一发打掉了军舰上的电台。
这时,两艘战舰已经逼近到了6800码,双方展开了一场近距离的“海上肉搏战”。“塞利姆苏丹”号在15分钟里挨了十多发炮弹,主装甲带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舰上燃起了大火。而“埃弗斯塔菲”号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连被4发280毫米大口径炮弹击中,转眼间已有近百人死伤,军舰开始在海上打转,眼看就招架不住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塞利姆苏丹”号忽然掉头向浓雾中开走了。莫名其妙的俄国人先是发呆,然后整个舰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乌拉”声,为这一次的死里逃生而欢呼。
祖雄撤退,主要是怕这条宝贵的战列巡洋舰有什么闪失。他本以为衰朽的俄国海军不堪一击,想凭借自己马快刀沉,拦住俄国舰队的去路,帮助俄国的老爷舰早点儿退役。不料俄国人居然士气高昂,敢打硬仗。祖雄只有这么一艘宝贝军舰,禁不起折腾,不能硬碰硬,于是只好放弃这场战斗。
索契角海战,从战术上来说算是打了个平手,谁也没占到便宜。俄军虽然伤亡较重,但他们把“塞利姆苏丹”号给赶走了。这场战斗让双方都对对手的战斗力产生了敬畏,不再寻思一口吃掉对方。
此后,黑海方面的战斗基本趋于平静,土耳其控制南岸,俄国控制北岸,形成了对峙局面。
战争中的平衡,是交战双方都难以忍受的。为了控制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俄国的盟友英法联合出手了。
1915年2月,达达尼尔海峡战役开始。英法联军调动了大批重型战舰,试图用军舰上的巨炮炸平炮台,在土耳其的阵地上轰出一条路来。令傲慢的英国人想不到的是,土耳其人不但不肯屈服,相反视死如归,顽强抵抗,勇猛地开炮反击。战斗之惨烈令英法军队大为吃惊,最点儿背的一天,联军被击沉三艘战列舰,重伤两艘。
在达达尼尔海峡战役初期,“塞利姆苏丹”号一直在后方修复,没有出动。1915年5月10日清晨,俄军旗舰“埃弗斯塔菲”号像往常一样完成了炮击任务之后返航,忽然发现前方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晨雾中像幽灵一样闪现出来,紧接着一颗颗重磅炮弹就在自己周围炸起了巨大水柱。
俄国水兵大惊失色,参加过索契角海战的水兵立马就认出了对手——正是老冤家“塞利姆苏丹”号!这厮不敢跟强大的英法海军硬碰硬,柿子拣软的捏,又来找俺们黑海舰队的晦气了。“埃弗斯塔菲”号上的官兵一面胡乱还击,一面转舵掉头就跑。
德国人的偷袭时机恰到好处,但是整整20分钟,竟然没有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俄舰。落在后面的两艘俄舰匆忙赶来拔刀相助,准备群殴“塞利姆苏丹”号。好汉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眼见老毛子占了上风,本钱少的祖雄只能下令撤退。
不过祖雄的战略目的达到了,俄国人经过这一次,知道这个可怕的老冤家还健在,就再也不敢到土耳其海岸晃悠了。但是祖雄对于南线的英法舰队,一直敬而远之,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蚍蜉撼大树那是傻缺儿!英法海军的总吨位是自己的30倍,而且还有飞机、潜艇相助,在他们面前横刀立马,那就是找死!
在英法联军登陆的加里波利战役中,“塞利姆苏丹”号只和英国超无畏级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隔着海峡对轰了一番。双方隔空过招,炮弹无一命中,就是表个态度,双方都紧张得手里能攥出血来。最后,英法联军无奈地从加里波利撤离,但是留下了一支强大的舰队监视达达尼尔海峡。
土耳其人实在太稀罕这艘宝贝疙瘩了,在整个1916年和1917年,“塞利姆苏丹”号基本上都在闭关修炼。到了1917年年底,祖雄将军离开土耳其回了德国。
1918年11月21日,祖雄作为德国海军参谋长,指挥德国舰队的74艘战舰开入斯卡帕湾基地向英军投降。到了第二年6月,随着一声“彩虹”的暗语,这些德国战舰上的官兵同时动手,凿沉了自己心爱的军舰。辉煌的德国公海舰队自此灰飞烟灭,幸存的唯一一条战列巡洋舰,就是在土耳其海军中的这条“塞利姆苏丹”号。
1966年,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的“塞利姆苏丹”号正式退役。土耳其方面接洽西德,提出将“塞利姆苏丹”号赠送给德国。对于这个慷慨举动,西德非常感激,然而苏联却坚决反对。北极熊不能忘记当年“塞利姆苏丹”号给黑海舰队带来的耻辱,也无法原谅这艘老掉牙的军舰依然在达达尼尔海峡横刀立马。西德只好宣布放弃,最后由一家造船公司购买了“塞利姆苏丹”号。1976年2月,“塞利姆苏丹”号被拆成废钢出售。世界上的最后一艘战列巡洋舰寿终正寝了。
“与英国海军在七海之上做英勇的斗争,发扬德意志精神,将光荣延续到底,为了国家的利益、日耳曼的尊严,我们要流尽最后一滴热血!”这是德国海军中将斯佩伯爵的豪言壮语。斯佩伯爵也是一战中德国海军的代表人物。
为与英国争霸海洋,1898年,德国人在中国青岛强占胶州湾作为海军基地。接着,又从西班牙人手里买下了加罗林群岛、马绍尔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大部。后来德国又把它的很多殖民地岛屿发展成了海军加煤站。
大战之初,德国海军将主力舰队龟缩在威廉港和基尔港基地,以威胁英国本土。而在世界各大洋,仅有八艘德国军舰在活动,其中就有斯佩中将率领的由四艘战舰组成的东亚分舰队。这四艘战舰是“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诺”号装甲巡洋舰,“埃姆登”号和“纽伦堡”号轻巡洋舰。
斯佩中将参加过八国联军的侵华战争,在德国海军中以勇敢多谋著称。他的舰队本来以中国青岛和大洋洲的加罗林群岛为基地,由于1914年8月23日日本对德宣战,意在抢夺德国在中国青岛及太平洋一些岛屿上的基地,斯佩舰队只好一路向南美西海岸进发。途中,斯佩派“埃姆登”号到印度洋打游击,而在复活节岛收编了“莱比锡”号和“德雷斯顿”号轻巡洋舰。此时,斯佩舰队的实力已可以与任何一支英国皇家海军分舰队交战。
为了保护本土并监视德国公海舰队,英国皇家海军将大部分战舰部署在北海—多佛尔—直布罗陀一线,在大洋上只有几支巡洋舰分舰队对付德国军舰。其中,海军少将克拉多克率领的舰队负责搜索德国巡洋舰“德雷斯顿”号和“卡尔斯鲁厄”号。
克拉多克从加勒比海一路追踪南下,当得知“德雷斯顿”号已窜入太平洋时,他意识到可能将与斯佩舰队一战。但英国海军部对此反应迟钝,只派来了一艘老爷舰——前无畏级战列舰“卡诺帕斯”号作为援兵。除了故障多、航速低之外,让克拉多克尤为失望的是,这艘老爷舰上的后备役官兵素质很低,炮手们居然都没开过炮。
克拉多克担心德舰骚扰智利沿海的英国海上运输线,所以他不顾实力不济的状况,于10月21日撇下老态龙钟的“卡诺帕斯”号,率领旗舰“好望角”号和“蒙默斯”号装甲巡洋舰、“格拉斯哥”号轻巡洋舰、“奥特朗托”号辅助巡洋舰,穿过麦哲伦海峡,沿智利沿海北上。
一场殊死的海上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10月29日,英舰中速度较快的“格拉斯哥”号截获了一艘德国军舰与补给船之间的电报,克拉多克认为这艘军舰正是从大西洋逃出来的德舰“德雷斯顿”号,并断定它正在单独活动,他立即命令“格拉斯哥”号与舰队会合后一起向北开进。
11月1日下午4点20分,四艘英舰正以30公里的间隙呈扇形向北搜索前进,靠前的“格拉斯哥”号在右舷前方发现一缕烟迹。舰长判断这就是“德雷斯顿”号(实际是“莱比锡”号),并立即向旗舰报告。克拉多克大喜过望,群殴一艘轻巡洋舰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但20分钟后,传来一个晴天霹雳:至少有两艘装甲巡洋舰与轻巡洋舰在一起。克拉多克在心中掂量了一番,发现自己的战舰在实力上不占优势,但克拉多克不愿担上临阵脱逃的罪名,更担心一旦错过这次机会想再找到斯佩就如大海捞针。因为英国皇家海军能在全球进行快速部署,所以只要能大大削弱敌舰的战斗力,即使牺牲自己,后续赶到的舰队也能轻易歼灭遭到削弱的敌人。这种战法在英国皇家海军中颇为流行,许多英国海军将士都是抱着这种信念向强大的敌人挑战。这一次,克拉多克将军决心一战!
英舰先靠近德舰,再收拢扇形编队,一齐向旗舰“好望角”号集中,结成纵队,由“好望角”号领军,然后转向与德舰航线平行前进。
在此之前,德舰“莱比锡”号也发现了“格拉斯哥”号。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遇上一支英国舰队,斯佩也吃惊不小,但他的位置较为有利,而且已列好战斗纵队,由前向后分别是“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诺”号、“莱比锡”号和“德雷斯顿”号,“纽伦堡”号则位于50多公里外的北方,正从补给站匆匆归队。
晚上6点18分,克拉多克将航速提至17节,并向远在天边的“卡诺帕斯”号发电:“我将攻击敌舰。”晚上6点55分,太阳落入海面,余晖将英舰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地平线上,而德舰却隐没在渐浓的夜幕中。
克拉多克一不做二不休,率队向德舰方向疾驶,以期迅速缩短双方距离展开近战。
双方相距11300米时,斯佩下令向英舰开火,5分钟后英舰还击。
强劲的东南风从德舰编队方向吹来,使海浪扑向英舰的炮口,炮手被飞溅的浪花遮住了视线,英军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毫无还手之力的窘境。
整个战斗成了一边倒的局面。德舰的第一次齐射就击中了英舰,“沙恩霍斯特”号的第三次齐射就将“好望角”号的前炮塔打掉了。到晚上7点45分,四处中弹的“好望角”号燃起熊熊大火。晚上7点50分,“好望角”号发生大爆炸,火焰蹿至600米高。几分钟后,这艘不走运的旗舰带着克拉多克海军少将与900多名官兵沉入海底,无一幸免。
“格奈森诺”号的第三次齐射也将“蒙默斯”号的前炮塔顶部削去,并引发大火,舰只右舷倾斜,全部火炮均被打哑。晚上8点15分,“蒙默斯”号转向180度向偏北方向缓缓驶去,它被打晕了,完全搞错了方向,因为北面是三艘德国轻巡洋舰。晚上8点58分,最北面一直还未参战的“纽伦堡”号发现了垂死的“蒙默斯”号,立即冲上来一通狂轰。“蒙默斯”号很快沉没,全舰近700名官兵葬身海底。
海战开始时,“格拉斯哥”号与“莱比锡”号一对一决斗,而“德雷斯顿”号正在痛击“奥特朗托”号。班轮改装的辅助巡洋舰“奥特朗托”号明显顶不住,很快脱离编队向西南方向撤退。“格拉斯哥”号被迫与两艘德国轻巡洋舰激战,也逐渐不支,不久便被接连击中,识时务的舰长命令“格拉斯哥”号全速逃跑。
斯佩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率领自己的战舰喜气洋洋地返回中立国智利的港口加煤补给。这场战斗中,“沙恩霍斯特”号被击中2次,无人伤亡,“格奈森诺”号被击中4次,3人负伤,其余舰只毫发无损。
这意味着大洋上唯一的一支德国舰队,挑战英国皇家海军的海上霸主地位,首战取得了完胜!
克拉多克舰队的失败,使英国这头海上雄狮顿时惊醒。
英国海军部立刻做出反应,向斯佩舰队可能藏身的各个水域派出强大的增援兵力。11月11日,英国皇家海军派出专克巡洋舰的战列巡洋舰“无敌”号和“不屈”号,在海军中将斯特迪的指挥下秘密出发,于12月7日到达马尔维纳斯群岛的斯坦利港,与原本就驻泊在这里的五艘军舰会合,组成了一个新舰队。
无巧不成书,就在斯特迪舰队到达马尔维纳斯群岛的第二天,斯佩舰队也一路奔波来到了这片海域。斯佩并不知道英国人已经调来了战列巡洋舰,他计划进攻斯坦利港,夺取港内的存煤并摧毁英国人在岛上的军用设施。虽然舰长们无一赞同这个计划,但斯佩主意已定,执意实施。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斯佩舰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闯进了斯坦利港的“陷阱”。
12月8日上午,斯佩舰队中担任侦察任务的“格奈森诺”号装甲巡洋舰和“纽伦堡”号轻巡洋舰,观测到斯坦利港内有很多桅杆,接着又发现了两根巨型三角桅塔——这是英国战列巡洋舰的典型标志。得知这一消息的斯佩方知斯坦利港内卧虎藏龙,连忙下令舰队火速撤退。
其实斯特迪一大早就收到了斯佩舰队正向斯坦利港接近的消息,他同斯佩一样感到意外。斯特迪将军复仇心切,下令立即升火出港迎战。11点,匆匆逃跑的斯佩收到了最令他担心的报告:他的舰队已被英国战列巡洋舰追上了。
12点45分,双方在相距14400米的距离开始了战斗。船坚炮利的“无敌”号和“不屈”号,立即射出了令人恐怖的巨弹,暴风骤雨般砸向德舰。13时20分,遭受英舰第一次打击的德军舰队乱了阵脚。斯佩眼看要彻底完蛋,慌忙令他的巡洋舰化整为零,各自逃命。
为减少己方损失,斯特迪命令跟随战列巡洋舰作战的“卡那封”号装甲巡洋舰拉开距离,亲自率领“无敌”和“不屈”号战列巡洋舰,与斯佩的主力“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诺”号对垒,而“肯特”号、“康沃尔”号和“格拉斯哥”号已奉命前去追击“纽伦堡”号和“莱比锡”号。
斯特迪的这一调整使德国人在射程、火力和航速上完全处于劣势。很快,“沙恩霍斯特”号首尾中弹多发,被打得千疮百孔,水线以下遭到严重破坏,大火弥漫了整个舰体。下午3点30分,“沙恩霍斯特”号的第三个烟囱被炸飞,火炮也被打哑了,突然向左边倾侧,直到来个底朝天。下午4点17分,残破不堪的“沙恩霍斯特”号带着斯佩和他两个儿子在内的700多名舰员一同沉入海底。
斯佩舰队的另一艘装甲巡洋舰“格奈森诺”号,企图与“沙恩霍斯特”号携手顽抗,但是英国战列巡洋舰的重型炮弹还是穿透了它的甲板。很快,“格奈森诺”号的两个锅炉舱大量进水,到晚上6点沉入了海底。
与此同时,德军另外两艘巡洋舰“纽伦堡”号和“莱比锡”号,在英军的追杀下无路可逃,双双被击沉。斯佩舰队的五艘军舰中,唯有“德雷斯顿”号逃脱了追击,躲过了一劫。
1915年3月,幸免于难的“德雷斯顿”号在智利领海被英国巡洋舰撞见,短暂交火后重创自沉。此前的“埃姆登”号也于1914年11月9日被澳大利亚轻巡洋舰攻击而无奈弃舰。斯佩伯爵分舰队至此全军覆没。
马尔维纳斯群岛海战后,英德海军之间的远海战争告一段落,直到后来搞无限制潜艇战为止,德国人再也不能在大洋上跟英国人玩游击了,英国的海外殖民地和海上运输线的安全得到了保证。
这场海战中,战列巡洋舰将其火力和速度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是战列巡洋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在之后的海战中,英德双方均将战列巡洋舰当尖兵使用。
一战爆发后,英德双方在北海的伏击和反伏击战一直在持续。
1914年12月,德国战列巡洋舰炮击了英国本土约克郡的海岸。第二年1月,为了寻找报复的机会,英国皇家海军中将贝蒂指挥的战列巡洋舰在多格滩等水域转了一圈。面对英军舰队的出击,德国公海舰队也派出了希佩尔舰队起航迎敌。
希佩尔舰队的主力是三艘战列巡洋舰和一艘装甲巡洋舰,他的任务是对多格滩一带进行侦察,并截击在这一海域的英国军舰。
然而,德国人却不知道英国人已经取得了战场上的秘密优势。1914年8月,俄国在芬兰湾击沉了德国的一艘轻巡洋舰,俄国潜水员在德国军舰残骸里,意外发现了一份德国海军的密码本和旗语手册。俄国人把这个无价宝交给了英国人,使英国人轻而易举地破译了德国海军的密码。德国人却不知道这一点,没有对密码做大的改动,所以英国海军几乎总能预先知道德国舰队的行动。这一次,英国人也事先截获和破译了希佩尔舰队出航的命令。
于是,1月23日下午,也就是在希佩尔驶离军港后15分钟,贝蒂也率领着以五艘战列巡洋舰为主力的舰队前往目的地。24日上午,贝蒂舰队抢先进入了截击位置,布下了口袋阵,等着希佩尔钻进来。
英德海军的两位名将,将在多格滩进行一场生死较量。
贝蒂布好口袋阵的几分钟后,希佩尔舰队按计划从东南方向驶来。
经验丰富的希佩尔,一眼就认出了英国战列巡洋舰标志性的三角桅塔,大为吃惊,当机立断,命令舰队迅速掉头返回基地。德国舰队最前面的是希佩尔的旗舰“赛德利茨”号,最后面的是速度较慢的装甲巡洋舰“布吕歇尔”号。
怎么能让到手的猎物飞走?英国人马上开始追击。英国战列巡洋舰利用速度优势,追得越来越近了。快9点时,贝蒂的旗舰“雄狮”号击中了德舰最后的“布吕歇尔”号。“布吕歇尔”号被击中后,很快开始起火侧倾并掉队了。
为了拉一把掉队的小兄弟,希佩尔命令正在撤退的德国战列巡洋舰集中向“雄狮”号开火。希佩尔这一招非常狠,打蛇打七寸,如果打沉了“雄狮”号,贝蒂舰队就会群龙无首,实力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很可能还会陷入混乱。
德国人的炮弹又准又狠,“雄狮”号连续中了好几炮,速度慢了下来,也开始侧倾,被迫撤出了战斗,由“新西兰”号接替指挥英国舰队。
狭路相逢勇者胜,面对希佩尔的猛烈反击,贝蒂也豁了出去,决心不惜代价,吃掉希佩尔舰队,向舰队发出信号:“攻击敌后部。”贝蒂说的“后部”是现在排在德军舰队最后的一艘战列巡洋舰。
但是,在“新西兰”号上接替指挥的穆尔少将却以为贝蒂指的是原先在德军后部的“布吕歇尔”号。缺心眼儿的穆尔立即执行了命令,带领整个舰队用暴风雨般的炮弹轰击“布吕歇尔”号。
希佩尔看出“布吕歇尔”号已经没救了,趁着英国舰队集中攻击“布吕歇尔”号的时机,率领其他军舰成功逃走了。
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猎物飞走的贝蒂,彻底发狂了,他后来说:“那天的失望使我不堪回首。每个人都以为那是一场胜利,而实际上却是一场惨败。我原是打定主意要打沉德军全部四艘战舰的!我们原是能够击沉四艘的!”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火气一点儿也不比贝蒂中将小。由于德国公海舰队没有在多格滩海战中支援希佩尔舰队,威廉二世立即解除了英格诺尔公海舰队司令官的职务,让海军上将波尔接替。
多格滩海战后,英国主力舰队继续像一条恶犬一样蹲在斯卡帕湾,死死盯住德国公海舰队,使其成了名副其实的“存在舰队”。
1916年1月,舍尔海军上将代替波尔出任德国公海舰队司令。
面对实力强大的英国主力舰队,这位“粗暴好斗”的老水兵认为,摆在德国公海舰队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困在港内无所作为,二是不成功,便成仁,冒险血拼英国主力舰队。但如何用实力较弱的德国海军拼掉强敌呢?经过一番冥思苦想,舍尔脑海里浮现出来了一个大胆的计划:首先以少数战列舰和巡洋舰袭击英国海岸,诱使部分英国分舰队追击,然后集中德国公海舰队主力聚歼英国分舰队,继而在决战中击败英国主力舰队。
为实现这一计划,舍尔用了四个月时间,派出战列巡洋舰、潜艇和“齐柏林”飞艇,多次袭击英国东海岸,并实施布雷和侦察行动。
5月31日凌晨,德国海军希佩尔中将率领5艘战列巡洋舰、5艘轻巡洋舰和30艘驱逐舰组成的“诱饵舰队”,驶出了威廉港。根据舍尔的作战计划,这支“诱饵舰队”将沿丹麦西海岸北驶,直趋斯卡格拉克海峡。这样,海峡两边的英国间谍就会把希佩尔舰队的经过位置报告给英国海军。航行中,希佩尔还让各舰不停地向基地发电报,以诱使英国人上钩。
在希佩尔出发两小时后,舍尔亲自率领公海舰队主力也悄悄地离开了威廉港。主力舰队由21艘战列舰、6艘轻巡洋舰和31艘驱逐舰组成,隐蔽在“诱饵舰队”之后50海里处,随时准备聚歼上钩之敌。另外,一支由16艘大型潜艇、6艘小型潜艇以及10艘“齐柏林”飞艇组成的侦察部队,已预先在英国海域和北海海域展开行动,严密监视英国海军的动向。
与希佩尔率领的“诱饵舰队”的大张旗鼓相反,舍尔率领的主力舰队保持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同时,威廉港的无线电台仍继续使用舍尔旗舰的呼号同外界联络,造成舍尔海军上将及公海舰队主力仍在港内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