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版后记(2 / 2)
这部虽然写灾难,可又不仅仅止于灾难。在篇幅的安排上,起码有一半的文字没有直接涉及旱灾。可能会有人抱怨进入情境太慢,不过,我认为灾难是一个累积的过程,它不是当下立即发生的;而且,按照阿玛蒂亚·森的观点,灾难只是一种表征,在它背后潜藏着深刻的社会总体危机。因此我需要花更多的笔墨,以更宽阔的视野,去描绘、还原、打量那个特定的时代,思考近代乡土中国所面临的诸多问题:农村经济的凋敝、社会组织的解体、士绅阶层的退化、传统价值观的溃败、暴力的循环……这一切从根基上啃啮着不断遭遇革命却转身艰难的农耕社会,使它病痛缠身却惯性依然,最终由于急病乱投医和无药可救耗尽了自己的生命,其千疮百孔的庞大躯体只能在更大规模的暴力革命中轰然倒地。
我想说的很多,可到底说出来了多少,我没有把握。毕竟,文学是形象的呈现,而不是理论的宣示,这部作品意旨的薄厚简繁只能由读者去判断。
最后要感谢的是妻子陈海燕,她是这部的第一位读者,也是最严厉的校对和最不讲情面的批评家。没有她承担家务和督促写作,我不会这么顺利地完成平生第一部长篇,而且是大部头的长篇。
张浩文
2012年初秋于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