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只为佑你平安喜乐(2 / 2)
不知道何时,我的泪水流了下来,直到感觉到脸颊冰凉,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压抑了几个月的情感,似乎在一瞬间得到了宣泄,我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哭了之后,我和宫冥,就当是路人,就当,我从没有遇到过他。
正当我哭得起劲的时候,我的视野里面出现了一个人。
“你是谁?”我怔怔地看着他。
来人是一个和尚,脱尘绝俗,用在他身上,恰到好处。
“施主,三百年前,我们曾有一面之缘。”他席地而坐,盘腿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摇头。
“那是我守在奈何桥的第十一年,我一直在等着,希望属于我们的彼岸花能够重开。”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可是,我等了十一年,彼岸花一直没开,我遇到了施主。”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等着他继续说。
“施主将我手上的彼岸花抢了过来,直接扔在了河里。”
“然后告诉我,正如我不能再活一次,彼岸花也不会在盛开一次。”
“然后呢?”我还是没明白,他来找我干什么,而且,在这么尴尬的时候出现。
“然后,我重新虔诚向佛,修行飞仙,实现了还是人类时候的诺言,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说完,他的脸上划过了一个极为满足的笑容。
“仓央嘉措!”我惊呼出口,他吟诵的正是仓央嘉措的《那一世》,大一的时候读这首诗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所以一直记忆深刻。
“施主还记得我?”他的问相当于承认了我的猜想。
我的神呐,仓央嘉措!我面前的人竟然是仓央嘉措,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的三百年之约,我如期而至了。”
我擦,我和仓央嘉措还有一个三百年之约,我怎么不知道!!
尴尬了。
“那个,我已经投胎了,前世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之所以会猜到是你,是因为读过你写的诗,所以,你可以走了吗?”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让我很头大。
“无妨,记忆这种东西,并不重要,施主还是施主,我还是我,不是吗?”仓央嘉措脸上含着浅浅的笑容,那种普度众生的笑容。
“冥王对施主,是真心,正如我对曾和我结了彼岸花之缘的女子一般。”我还没开口拒绝,仓央嘉措先一步开口了。
“彼岸花不是代表无缘相见吗?”彼岸花,相传化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不想见,可是仓央嘉措却说彼岸花之缘。
“一朵彼岸花,代表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心意相通,每一对恋人都有属于他们的一朵彼岸花,直至生命尽头,人死花落。”仓央嘉措很有耐心地给我解释。
“冥王对施主,绝无半点利用。”仓央嘉措简单粗暴地将话题给转了回来。
“所以,你是说客?”我脑子转了半天,得出了这一个结论。
仓央嘉措轻笑,“施主说笑了,我只不过这几天听到了施主和薛子柏上神的一些对话,又看到奈何桥岸边看到施主和冥王的变化盛开似火,所以觉得作为朋友,我有必要给施主把情况说清楚。”
仓央嘉措的脸上至始至终都含着普度众生的笑容,让我不自觉地去相信他的话。
他突然站了起来,“施主,有缘子再见。”说完,他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懵了,这个和尚,就这样,数来就来,说走就走了。
我却陷入了沉思,宫冥对我,是真的吗?
犹豫着,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薛子柏的电话。
“放心,你表姐和凌风的阴婚婚约已经解除了,你表姐去投胎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挂了。”薛子柏不等我开口,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大推,明显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我咬了咬唇,“好的,谢谢”然后,挂了电话,其实,我想问,宫冥还在吗?
只是,终究没有问出口,或许,只是仓央嘉措看错了,一颗棋子和宫冥,岂会有象征恋情的彼岸花。
我苦笑,钻进了自己的被子,睡吧,醒来之后,我就会忘记一切的。
迷迷糊糊,我睡着了,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宫冥的怀抱,下意识,我贴近了,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梦里,都是宫冥,既然是一个梦,那么我就可以放任自己享受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晓白。”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动作停住了。
腰间环着的冰凉在提醒我,昨天晚上不是一个梦。
“你怎么在这里?”我的脸沉了下来,所以说,昨天晚上,我感觉到冰凉的触感,就是宫冥。
“晓白,紫苑和我,并无半点关系。”宫冥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抬起我的头,我们俩的目光对上了。
我不说话,等着他继续。
“当年,你听到的那一番话,是是为了说给仓央嘉措听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也在现场。”宫冥说完轻叹了一口气。
仓央嘉措?我傻了,是昨天晚上来和我续了一个三百年之约的仓央嘉措吗?
“紫苑下凡历劫,遇到仓央嘉措,可是他俩的彼岸花随着仓央嘉措的死亡而枯萎,仓央嘉措只知道他在奈何桥守了十一年,却不知,紫苑在对岸守了他十一年,他们的彼岸花没了,三生石上也没有他们的名字,注定俩人不会有结果,所以,紫苑让我和她演了这么一出戏。”说完,宫冥又亲了亲我的额头。
“晓白,你可知道,当知道你已经轮回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你为何就不肯主动找我问问?”宫冥捧着我的脸。
“每一次,你都愿意听信别人的话,却从不主动问我,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如此不值得信赖之人?”
宫冥的一字一句,语气轻柔,却让我觉得自己仿佛犯了大错。
“唔”宫冥毫无预警地亲在了我的嘴上,我明显感觉到了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的亲吻,他生气了!
在我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宫冥放开了我,头埋在我的脖子上喘息。
“晓白,最后一次,你如果再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我就把你囚禁在我的身边。”宫冥的一句话,让我的泪水猛然流了出来。
他解释的,我都相信。
“坏人,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抱着他的腰,拍打着他的肩膀,他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只要一想到他没有爱过我,我的心就疼得不行。
“我在等你去找我,可是,这一次,我还是输了,我还是主动来找你了,晓白,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下咒了?”宫冥低声说道,说完,有啃了我的肩膀几口。
“可是,薛子柏为什么表现得我想的都是真的一样?”我不解了,这和宫冥说的有点矛盾。
“因为那天,在场的,还有薛子柏,事后,薛子柏就去凡间渡劫了,这事情,他没问,我也没提。”宫冥解释得清清楚楚。
这几个月的压抑,在这一刹那,总算是全部消除了。
“昨天晚上,仓央嘉措来找我了。”心情好了,我觉得自己说话的嗓音都变得轻快了。
“嗯。”宫冥只回答了一个字。
“还有,我们家多了两个小宝宝”
“嗯。”
“还有,还有......”我在宫冥耳边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尽管宫冥的回答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嗯字,在我的耳中却如同天籁。
带着宫冥到了我们家咖啡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秦雪他们几个还没走,最惊讶的莫过于薛子柏,还有,我看到了紫苑,如同梦中那样,美丽动人。
“你和宫冥和好了?”薛子柏说话的时候,有点结结巴巴的。
我点头。
“晓白,之前造成你和宫冥的误会,我很抱歉。”紫苑主动伸出了手。
她这么大度,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没事没事,都是误会。”好尴尬,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呢,明明可以直接问清楚的,兜兜转转折腾了自己几个月,也折腾了别人几个月。
秦雪和邱静那是早已满眼的桃花泡泡,看宫冥的眼神,那可是想当的炙热。
“晓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不,你的宫冥接我使几天?”秦雪一句话,直接将我雷到了,什么叫借她使几天???
我看了一眼宫冥,依旧面无表情,可是我心里清楚得很,这厮生气了,如果我回答不好,很有可能后果很严重。
我一把拍开秦雪的脸,“你不是有对象了吗?宫冥是我的私有物品,概不外借。”
回头看了宫冥一眼,果然,危险解除,还好我机智。
几个人在我门家的店里逗留了一会儿,便准备出去玩了,我给爸爸请了一个假,当然要跟着出去玩了,这几个月,我一直压抑得不行。
爸爸对于宫冥的出现,还是有防备的,但是没有那么明显,比之前好多了,对于我的请求,他也只是略略考虑了一分钟,就答应了,“记得回来吃晚饭,我让你妈和你奶奶多做几个菜,你朋友们来了这几天,也没有好好招待。”
“好好好。”
海南,自然是看海。
“晓白,仓央嘉措是不是来找过你?”其他几人在海上玩,宫冥和薛子柏正在说着什么事情,紫苑靠近了我。
我疑惑,她怎么会知道。
“我记得,他曾给我说过,和你有一个三百年之约,昨晚,正好是三百年。”紫苑给了我解释。
“他是来找过我,和他有彼岸花之缘的人,是你吧?”仓央嘉措曾说,他飞升成仙,只为佑一人平安喜乐,结合宫冥给我说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紫苑了。
“是曾经。”紫苑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曾经?”我下意识地重复她的最后两个字,突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仓央嘉措说他守了十一年,也没有等到他们的变化重新开花。
“晓白,你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紫苑说话的时候,目光依旧看着远方,没有看我。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还要从三百多年前说起。”紫苑的声音柔柔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