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本命法器(2 / 2)
她温声软语恳求道:“还请二位公子不计前嫌,能捎带小姐,保她能归欢情宗,奴做牛做马,也会还上公子们恩情。”
云琼向来磊落大方惯了,张口便要应,结果被谢泛玉堵了嘴。
谢泛玉一边按着云琼嘴,一边不耐回绝:“首先,不顺路,其次,你家小姐太过脆弱,见我杀人便会晕次,带上不方便,最后,我最厌麻烦。”
邓喜娘扶着少女坐正,旋即叩首嗑起响头:“谢公子,喜娘自知此举唐突,可也属实在无奈。”
“欢情宗阵法距贵宗不远,若折返回去,喜娘是识路的。”
“两位随从已去,我一人无法顾全小姐,更何况,且还欠着先前应您保命法器未兑现,怎可——”
谢泛玉将手拿开摆摆,打断邓喜娘话茬:“我没说收,你自己留着保你家小姐吧。”
“还有你那衣服,抓紧套上件,没有的话,我给你留下个外衫。”
云琼几番欲言又止,但见邓喜娘泫然欲泣,又圣母心泛滥,难免劝道:“润璟,就送她们一程吧?左右此行无要事待办。”
谢泛玉眼尾似有若无上扬那分毫如今随神情驱动,勾起个诧异弧度:“我有答应要与琅玕同行吗?”
云琼瞪圆了眼,却碍于天生硬朗锋利线条显得有些滑稽:“我们不是说开了吗!?”
“但我没说要再继续跟你同路。”瞧着药也擦好,谢泛玉自然而然抽回手,抖抖袖子,作势退出半步,“有琅玕在场,我就没办法滥杀无辜了。”
“你怎得到现在还……还这般说!?且如此妄自菲薄??”云琼急了,“此前是我考虑不周,当人人尚存大半善心,过分忽略小恶之害。”
“可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待!”
“此前一别,我也有反省,明朗润璟谨慎、嫉恶如仇与眼不揉沙,为何还要赶我???”
谢泛玉见火候八九不离十,变脸一如既往迅速。
他弯唇道:“那待送走二位姑娘,我再同你说些你不知道的。”
云琼方才还急着,这下忽顺遂心意,竟生出迷幻的不真实感,一时转圜不过,嘴微微张开,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听见谢泛玉如此说,反应最快的是邓喜娘。
她这回半句废话没说,麻溜从储物袋中翻出外衫匆匆给自己套上,顺便站起身感受下膝盖还能挺多久。
不愧是三品愈骨丹,此刻除了隐约痛感,竟像没事儿人了似的。
之前强撑着服用丹药药效也发挥完全,她如今可说已恢复八分。
邓喜娘将谢泛玉刚才丢过来瓷瓶与云琼的凝神露瓶子双手奉上,准备物归原主,“公子的丹药,喜娘不敢昧了去,还请您莫嫌被我这卑贱之人触过才是。”
这一瓶装得满当,全是三品愈骨丹,粗估价值千颗下品灵石,邓喜娘拿在手里都觉得烧得慌。
倒不是见识短浅过头,没睹过贵重物件儿。
只萍水相逢,谢泛玉同她们主仆二人还算不上愉快。
欠着东西不说,连吃再拿的,怎么说都不合适。
谢泛玉此举有故意成分在。
他语气和缓不少:“拿去便是。”
“我性子不讨人喜。”提及此节,他扫了眼云琼,“旁的也不擅长,只炼丹算有点儿微末成就。”
“丹药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权当琅玕来得及时,助我悬崖勒马不易,给你压惊加上全份儿心意吧。”
邓喜娘又是好顿千恩万谢,准备抱起自家小姐,早些赶路。
少女这会儿已经回过神,见面前两个青年一个丰神俊朗,满身贵气。
另个则是自己先前看好,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一时间樱唇张大成个“O”形,还没彻底缓过来。
她记忆仍停在被这青年追杀,撞进网里后以香腮缠那男人脖子那段儿。
动也不动的缓和片刻,她才恍若大梦初醒,原地跳起,顾不得脚下小石硌痛脚掌,上下其手的检查邓喜娘情况如何。
邓喜娘刚才没拉动她,又不敢轻易妄动,此刻忙压低声音,同少女叙个大概。
云琼此时则是重新运转起天陨磁珠,将修为遮蔽。
谢泛玉恢复常态,舒展眉宇露出温暖和煦笑意,云琼看着才终觉芥蒂尽消。
“琅玕怎得这么喜好猎雾兽?”谢泛玉发鬓散乱,趁机拾掇着,顺口明知故问道。
云琼理所当然道:“提升修为,锻炼应战能力。”
“果然,琅玕嘴里说不出第二个缘故来。”谢泛玉轻笑道。
云琼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伸手便将乘风召回。
乘风于雾气中倒飞回来,稳当落在云琼手里。
被丢在那儿许久,竟是没被人“拾荒”。
谢泛玉心念微动:“居然没被过路人捡走?”
云琼将乘风上挂着雾气所凝水珠拭去,爱惜的摸了摸,“祭炼过精血,旁人轻易拿不走。”
原来是本命法器,与主相连。
邓喜娘已经给少女套好鞋袜,拉着她鞠以一礼:“公子,我们好了。”
有邓喜娘安抚告诫,再加上被谢泛玉毫不留情追杀过,少女现下乖巧得紧,哪儿还见之前那副吵嚷模样。
只不过色心难改,她那双眼睛又开始在云琼身上上下其手起来。
但总归不敢造次,默默行在谢泛玉二人身后,只管看看便好。
才行几步,云琼便将锦囊和黑剑递过来:“拿去。”
他直视前方,脚下不停,没再说旁的。
谢泛玉亦然。
他只自然接过,旋即将黑剑倒提在手中,打开小锦囊。
掏出张临时以灵气留字的小纸条,谢泛玉捏着,伸到云琼眼前晃了晃:“你该不会没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