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绵绵情意(2 / 2)
此前被其评为“娘们唧唧”的储物镯,如今也出现在他手腕子上。
再观束发所用,也被云影从发带给替换成了发冠。
银质立体云纹缠绕而上,将墨发约束其中,俨然和谢泛玉的是个同款。
褪去半分青涩,增彩不少翩翩少年郎气质。
云琼手腕一扬,取出个符篆,递给谢泛玉:“这是求救符篆,进去若有异样,点燃以向周遭同门求救,没什么大用。”
待谢泛玉颔首接过,他又掏出样儿东西。
这回是个通体碧绿的小牌子。
“这个你保管好,与符篆用途大差不差,捏碎可召在外守候金丹期同门前来相援。”
他又悄声补了句:“等他们来,黄花菜都凉了,其实没用,但你还是带着,以防万一。”
与他们同台而立的,是几个资质同样出色的内门弟子。
旁边儿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鼻子里哼出声不屑来。
“蛮牛,你对我有意见?”云琼当即冷了面色,目光锐利直射过去。
当着这么多人面儿,被叫“蛮牛”,青年当即被挑起火气,倒打一耙愤愤不平道:“区区贱民!不就是出身便利了些,便可随意无礼,还拖家带口的行方便了?”
他声音不小,此言一出,惹得方打量完这边的目光再次汇聚。
谢泛玉摆摆手,断了云琼发言:“这位牛道友,若鼻子不好,大可去治,打洞穿环还是割以永治,与我等无关。”
“没必要带着病根儿还要如此勤恳,争做表率。”
“方才牛道友为着旁的弟子愤愤不平,质疑我行过方便,那我便同牛道友解释一番。”谢泛玉半点儿发言机会不给,却是随和友善笑着,似真在予以说法,“在下不才。”
“初入灵丹峰,凭的是炼丹一途小有些聪明,出过初学之际七日成一品丹小小成就。”
“如今忙着修炼,近三、五月过去,进境不佳,堪堪能成三品丹罢了。”
云琼可是早领悟过谢泛玉的嘴多会噎人,如今见别人被谢泛玉拿话使劲儿挤兑,为着保持在外形象,憋笑憋得辛苦。
“你!——”青年被谢泛玉阴阳怪气好一通含沙射影,气恼不过,又不知如何回嘴,正欲抬手挥拳,却被只纤纤玉手捏住指节。
女子一袭白衣,气质出挑,站在一众男子间分毫未见怯场逊色。
她笑吟吟扳开青年的手,规劝圆场道:“南哥,本就是你不好,莫再动肝火,徒惹人瞧了笑料去。”
注意到女子修为,谢泛玉不由感慨,虽然都称之为天才,但人类与人类的参差着实够大。
云琼是这里头的顶尖战力,独一份的金丹后期,且瞧脸便知其年龄最小。
这对男女筑基大圆满,同如今筑基后期的谢泛玉差距算不得海量。
只不过谢泛玉一直用着蛰伏术,将自己修为掩饰定格,表面看着仍是筑基初期。
她对谢泛玉施以一礼,柳叶眉略弯,一双狐狸眼蓄满笑意,面庞棱角却属温婉可人范畴。
如此组合,搭配起来不突兀不说,还多出几分天然柔媚风情。
“道友莫怪,他偶会有些过分嫉恶如仇,瞧不得不平之事,性子也急躁,如今看来,实乃误会。”
同谢泛玉温声道过歉,她又拉着被她唤作“南哥”那男子,巧笑倩兮的介绍道:“这位是呼延南,小女姓梁,名单一个秋字。”
“南哥乃是周朝十七皇子,小女不才,不过个外戚,纯属幸运加上南哥襄助,才得以来栖霞宗修行。”
“敢问道友名讳?”
呼延南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但偏偏梁秋什么都没做,只拉个手,顺带场面做下劝解句,他便不再发作,只免不得鼻孔看人罢了。
呼延南这脾气,没一开始就对云琼动手,反而对自己只口角不过,抬手便要行暴力行径,其捏软柿子的德行,配合现下憋屈模样,当真叫谢泛玉看着带乐子。
谢泛玉能狐假虎威,连个表面功夫都不大想做,也懒得同她计较唇舌功夫,便动也不动,淡淡道:“谢泛玉,字润璟。”
梁秋似浑然不知方才呼延南与谢泛玉如何结下梁子,当是初识般热情,毫不见尴尬:“呀,我就说,总觉得润璟仪表堂堂,好似从何处有所听闻。”
“原是灵丹峰新贵。”
她语含歉意:“栖霞宗海纳百川,弟子不计其数,一时未能分辨,多有失礼,还望润璟海涵,不同我等计较才好。”
谢池终于忍不住吐槽道:“这女人可真会说话,跟你有的一拼啊,小玉。”
“分明是她那个‘南哥’先恶心人!”
“搁那儿假模假式说呼延南不是,兜兜转转的捋下来,如今搞得倒不像是呼延南鼻子犯贱。”
“反而是你个才有点模样的无名小卒,咄咄逼人,欺负老实人呼延南不会说话,一激将就动手被你牵着鼻子走呢~”
谢池围观热闹,就喜欢嗑个瓜子,最好再有个果盘儿什么的。
此刻它“咔哒、咔哒”一边嗑瓜子吐皮,一边不耽误嘴里含含混混念叨:“还特意把宗门外那套身份拿出来讲给周围人听,利用这茬顺势找找‘追随者’潜力股,一箭双雕,厉害厉害——”
谢泛玉并未对梁秋再予理会,只略颔首,便扭头同云琼轻声道:“方才提及这牌子,琅玕似乎还有未说完的事情?”
云琼觉得没什么好炫耀,便摆摆手:“就那点儿作用。”
梁秋热心肠插进话来,凑近些道:“润璟有所不知,这碧色小牌,是被宗门看重的证明。”
“一般弟子都拿不着的。”梁秋感慨羡慕道。
“好在南哥同小女子有些‘同乡’情谊,愿捎带着,小女也能沾些光,至少遇见危险不至太过无措。”说到最后,她含情脉脉看向呼延南。
梁秋当得是好秀了把绵绵情意,请周遭方才冲突开始,就关注这边儿的弟子们饱餐顿狗粮。
呼延南感受到那些艳羡目光,之前被谢泛玉讥讽不快一扫而空,各方面面子都足了后,腰板儿都挺直不少。
虽稍纵即逝,可谢泛玉仍瞧见了,如今凑近的梁秋扭头时,唇畔一闪而过的不屑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