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云琼(2 / 2)
之前那一枪,他不过是想吓唬下谢泛玉好问话而已。
赵腾之于他,不过个非巴巴跟着的跟班儿。
今日若非赵腾非要来“打先锋”,狗腿的替他这未来一峰之主瞧瞧新晋手下“天才”后便死得鬼影不见,他才不会来看个十来年才筑基,靠着云容才入灵丹峰的“狗腿之流”。
听赵腾说,谢泛玉不知怎么做到的,连云影都对他青睐有加。
方才不见赵腾回来,他一路寻人,可是听说了今日谢泛玉排场。
谢泛玉重新掏出葫芦来,检视一番水量,思索着够用段时日,扭头便走。
云琼看他自顾自要走,扬声道:“你别走!”
“那话什么意思!?”
“你说谁幼稚呢!?”
谢泛玉不搭腔,迤迤然的,显然是没把他话听进去。
云琼英眉皱紧,大少爷脾气上来,抬腿便跟在谢泛玉身边,还伸手欲图阻拦。
谢泛玉略略错身,便躲开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云琼就像是个同人较真儿的孩童,拦来拦去,乐此不疲似的,非要谢泛玉说清。
“谢润璟!!!”
他们这样走走停停,俨然到了内门弟子多的地界儿。
各自打理院中草药或者另有活计在外的内门弟子,都跟见了鬼一样看着云琼同谢泛玉斗鸡似的你来我往,你拦我走。
视线飘来飘去,装作不经意打到身上,看得云琼更是羞恼。
他干脆一把扯住谢泛玉袖子,好把人掌控在自己手底下。
云琼烦躁沉声问:“你住哪儿!?”
谢泛玉也被他弄得有点儿烦,但总归自投罗网白送来的选手,便没真开口在人多地方下他面子。
他没记错的话,方才谢池说,云琼隔三差五能去跟璇玑君“学两手”。
虽说宗主最大,可太上长老在栖霞宗内,才是真的顶尖修为。
“跟我走吧。”
看着抓在自己袖子上那只不客气的糙手,他寻思自己这话简直废话。
谢泛玉就这么带着个人形挂件回了住所,却见院子外热闹得紧。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有。
统一特征,只有内门弟子袍。
他们手中捧着大小盒子,甚至有的人拎着麻袋,塞得鼓鼓囊囊,不知里头是什么。
乍观盒子形制不一,材质跨度也够大,有木有玉,或破烂,或精致,或古朴……
谢泛玉一出现,本他们是要争先恐后开口,但见扯着谢泛玉袖子的云琼,又纷纷欲言又止,何止一个整齐划一!
简直训练有素,默契天成!
本还如闹市的气氛,霎时出奇安静下来,只剩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与虫鸟鸣叫。
一群人先是有人打破僵局,此起彼伏同云琼打了招呼,才有脑子更快的,抓紧来同谢泛玉“交好”。
“谢师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真一表人才,小小礼物,乃是自种一些灵植,不成敬意!”
待麻袋送到身前,谢泛玉才知道,感情这里头都是灵植。
他第一念头,还抽空同谢池玩笑说,这是要来抓他当炼丹材料。
有人打头儿,云琼便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谢兄七日入门成丹壮举,早在灵丹峰传开了!”这回是个白玉盒子,跟着自己主人挤过来,要博得一席之地。
“是啊是啊,谢师弟,鄙人不才,特备薄礼一份,还望笑纳,日后还望谢师弟有时间,多多走动交流才是~”
递麻袋的被人一屁股拱开,只见个通体碧色玉盒来到谢泛玉眼前。
“哎?哎哎哎——怎么还挤人呐!懂不懂先来后到!”
捧着玉盒的人充耳不闻同僚抗议,一边护着盒子,一边还谄媚笑着,嘴巴开开合合不停,叨咕叨咕个没完。
“润璟兄,您出现在灵丹峰,无疑是天降祥瑞!为咱们注入新的活力和希望!往后咱们就指着您发扬炼丹师风采了!”
“是啊,是啊!多久没见谢师弟这般玉树临风,还拥天才之姿妙人儿~”……
谢泛玉笑着一一应了,但礼物却是一个没碰,悉数端着浅笑婉拒。
早说了,他最烦碰人情债。
云容为首三人,对他来说就够日子还情分。
且他不指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靠一笔一划一灵石来衡量。
但求个自问心无愧,不理他人手中尺衡。
哪怕一些见不得光的谎言与君子所唾作风,甚是工于心计大白天下,乃至未来所行之路,要同任何人决裂对峙。
他亦只求初心尚存,往日无胡作非为之过便可。
是以,再整这么多良莠不齐,乃至价值寥寥的人交际,他会蛋疼。
而且这群家伙里,粗糙扫过去,不乏半数能提供圣母值的选手。
云琼身份摆在这儿,哪有不识得道理。
是以,周围人来人走,挤得像碗虾酱,云琼和谢泛玉那截袖子竟还能得清静自在,周围空出圈余裕。
终于在其中一人开始夸耀谢泛玉“如星辰般璀璨瞩目”时,云琼忍不住了。
他呵斥道:“都是灵丹峰老人了!在这团团转围着个新来的算怎么回事!?”
“都给我滚!!!”
“再叫我看见谁趋炎附势,丢灵丹峰脸面!”
云琼掏出乘风,“当啷”往地上一杵,“我把他脑袋削下来!挂在峰门当旗子!”
周围众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云琼乃是“妙手丹心”灵丹峰中“特立独行”活阎王?
此言一出,方还热络气氛霎时冰封冷却。
众人不是对眼色,就是自觉纷纷告辞。
其大多数带着送不出去的礼,随大流作鸟兽散,实则寻思再找时机结交谢泛玉。
云琼这一斥,谢泛玉脑袋上又多了个新铭牌——
“未来峰主看中人才”。
就算谢泛玉对云琼此前初印象是张扬无礼,傲气得像横着爬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