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留(2 / 2)
就连当个类似跟班的角色,都能遇见人截杀,更别提现在他身怀“巨款”,再叫人看见天价丹药,更是会惹人贪欲上头,不管不顾。
谢泛玉缓了会儿,才晃悠悠站起身,抱拳道:“多谢云兄。”
云容瞧着他不像随身带全部家当的模样,便掏掏储物袋,抖落出条大毯子丢给他。
谢泛玉围上不知名动物皮毛所制毯子,抖得牙齿都碰撞出“哒哒”响动。
云容这才重新问道:“才这么会儿不见,你这是怎么搞的?”
谢泛玉言简意赅将事情说了,云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不得不说,云容天生一副正人君子相貌,剑眉标志得像画师毕生心血,如此蹙起,更显正派气度。
“抱歉,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害谢兄遭此横祸。”
他朗朗声中带了些怒气:“改日再上门常客,曾有过追随意向的,我会同他们讲清。”
谢泛玉以灵气加热,毯子里现下一派春意融融,总算好受了些。
至少不用再靠抖动和悄悄跺脚来取暖了。
“好,劳烦云兄。”谢泛玉点点头,问,“云兄,哪里能摆床?”
云容眉梢一抽,给谢泛玉指了个架子上没东西的方位:“你放那儿吧。”
待谢泛玉从储物袋掏出那张崭新宁香木大床,云容这下连嘴角都抽搐了下。
怎么会有人随身带床的???
谢泛玉从他连续两次皲裂的表情中读取到关键信息,忍着笑道:“白日里见云兄睡稻草,今天本就想着挤挤时间,去办事处瞧瞧有什么零散活儿可接,送云兄张像样的床当礼物。”
云容倒是没少见示好送礼之人,但送修士这种东西的还真是活久见。
谢泛玉笑的豁达,似乎毫不介怀因云容卷入纷争,乐观得很:“这遭小小劫难,正好帮我全了心愿。”
谢泛玉如此说,是想隐晦探探,云容对这种修真争斗的“耐受度”。
他得摸摸云容底线。
云容关注点却非谢泛玉想引他去思的地方:“你方才都那模样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买东西,真是……”
“劫富济贫。”谢泛玉唇角微挑起个弧度,将此词挪用当下。
“我有灵石的。”云容认真道。
他决定收回“小圣母”这个先入为主的称号。
云容并未觉得杀了他们有何不妥,这对谢泛玉来说是好事。
毕竟,若是要天天哄骗人可是很累的。
……
谢泛玉瞧着云容一顿操作,全使唤灵气来完成,对提升修为更多了些渴望。
云容使唤灵气将染了血的水送出门去,又把门板重新阖上、落锁。
一个洁净术下去,房内地面水渍一扫而空,连稻草堆上沾着血迹都消失无踪。
云容歪头悄悄新床,又看了眼伤好了半数的“伤员”谢泛玉自觉走向稻草堆,准备休息。
他口中讲的是提议,动作却是使唤灵气,把谢泛玉连毛毯子带人丢上了炕:“哪有买床送朋友,自己却去睡稻草堆的道理?”
他其实根本没想睡稻草,且就是对云容此举有预判,才临时更改此前决定,换买了个大号。
租的那小房子定是暂时不会回去了,既然要长期赖在云容这儿,当然要住得舒服。
“可是——”谢泛玉拉长声音,看起来是要开始客气拉扯的苦恼模样。
云容给足他面子,又中了圈套,简直是给套儿就钻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打住!”
“再客气就不收留你了!”
“还有啊……”云容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顿了下,旋即不知想到什么,先给谢泛玉打上了预防针,“这件事儿我觉得同你说也无碍,但你不要告诉旁人。”
“好,云兄的事情,我绝不会告诉别人。”谢泛玉保证道。
“其实并非何等大事,就是些个人喜恶问题。”云容叹口气,无奈道,“旁的师兄弟都对我有敌意,嗯……这么说不够精确,他们对彼此也有敌意。”
“因为师傅的首席弟子迟迟未定,大家都当对方是竞争对手,关系紧张。”
云容转身收拾,将因被谢泛玉打断而炼制失败丹药废渣丢弃后,丹炉洗干净丢回储物戒指中去,继续说着:“所以日日里所见客套都是假的。”
“真实情况是,本该亲如手足的师兄弟们都恨不得对方暴毙才好。”
提及此,云容口气凝重:“自打看清他们心思,我便讨厌人同我伪客气。”
“我同谢兄之间不涉及什么利益,便不希望谢兄也像旁人似的,把堆砌表面和谐那套搬过来使唤。”
【卧槽,还挺他*敏锐啊???】
“好。”谢泛玉郑重应下,便卷了被灵气蒸腾热量烘干毛毯躺到一侧。
云容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套新内门弟子袍加清一色的青色内衫,把染过血那几件随手丢到了墙根儿底下。
使唤过洁净术清理,还要换,谢泛玉突然发觉这人还有点爱干净之类的小习惯。
这么一想,家具铺子那个掌柜赠品还真送对了。
谢泛玉好奇道:“话说,云兄认识前头街上家具铺子掌柜吗?”
“不认识。”云容想都未想,便答道。
“额……”谢泛玉换了个问法,“那云兄卖东西的话术,是同谁学的?”
“哦,那是我去逛了前头铺子,觉得那些老板热情好客,这样卖东西很好。”
“怎么了吗?”云容忽然也会在卖货之外丢回话题。
谢泛玉有种不再是独角戏大王的欣慰感,笑晏晏道:“宁香木这床不是在他那儿买的吗?”
“当时他向我推销旁的物件儿,同你初次推销我丹药时除了卖的东西不一样,话术甚是相像。”
云容沉吟道:“或许真是当时去逛时,同他讲得多些也说不定。”
今晚谢泛玉难得偷了懒,上次这么悠闲,还是爆灵丹后遗症那几日不得已。
谢池憋了许久,总算有机会爆发:“谢!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