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丹青(1 / 2)
此前在仙藤峰中弄来的灵石,谢泛玉得在隔墙有眼的情况下让其变成正当收入。
否则总是什么都不做,却有灵石维持日常开销,容易惹火上身。
他现在修为不足,也没靠山,得先苟发育。
谢泛玉琢磨了圈来钱快的法子,最后将目标锁定到云容身上。
来到商铺街,谢泛玉直奔汇春堂丹药铺,进门儿便熟络唤道:“云兄——”
他这一嗓子,听得谢池嘀嘀咕咕说他“笑面虎”、“恶心”、“套近乎”之类。
云容端详了会儿谢泛玉的脸,使劲儿眨眨眼,才敲敲头,恍然道:“谢道友洗干净之后原来如此一表人才,我差点没认出来!”
谢泛玉如今焕然一新后,确实风度翩翩。
温润公子派长相,如淡雅水墨,尤其如今刻意端着个亲近的笑脸,更显温文尔雅、不染尘埃般气质。
他这些天以实体进入修炼室,加快的时间流速让他头发长了不少。
如今垂在鬓边,谢泛玉嫌碍事,便一股脑拨到了耳后去。
云容忽惊道:“谢道友进步真快!不足月余未见,竟是炼气期六层了!”
“进入内门,指日可待,在此先恭喜谢道友,进境神速,到时定能选个心仪地界儿。”
谢泛玉谦逊道:“十来年才有如此修为,跟云兄比起来,不足挂齿。”
谢泛玉已经通过谢池搜集不少消息,自然知悉云容与他这副躯体一个年纪,虽有丹药加持,却也算得上天赋斐然,修为已至金丹。
更何况,对炼丹师这种技术工种来说,修为其次。
他们以炼出丹药品质分高下。
修为嘛,够炼丹就好了。
“今日前来,实不相瞒,是于云兄有所求。”
云容常日里见的“有所求”不在少数,当即爽快道:“谢道友若是有丹药方面需求,尽管讲便是,我的价格绝对公道~”
谢池幸灾乐祸似的,对谢泛玉道:“你要买东西可以,但是别的违法乱纪不符合章程的事儿,千万别开口~人家是三好青年,做不来的~”
谢泛玉当然知道云容的意思,毕竟好人虽然是好人,但不代表是傻人。
在外门地盘儿开店摸爬滚打,腌臜定少不得见识,再纯洁的小白花儿,也会被坑出心眼儿来。
谢泛玉腼腆笑笑,直言道:“云兄误会了,此行所为是求个入门。”
“实不相瞒,此前进境过慢,也是我寻错方向所致。”谢泛玉原本因着笑意涌现的梨涡消失,态度也不如方才那般热络,一如初见时情绪内敛。
“原本我对丹药之术兴致颇浓,但由着不会同人交际,便想一切都等筑基进入内门时再做。”
说及此,谢泛玉神色中浮现出抹不易察觉的淡淡愁苦,为难的隐晦道:“结果十几载熬下来,却被调派进仙藤峰,一波三折总算又得见天日。”
出峰时手持令牌放行的绿豆眼敲打过他们,各个峰中所任职务处理之事,绝不允许外传,话语间暗含威胁之意。
后来谢泛玉又从谢池处得知,这是成文规定,用以防治其它宗门派来奸细,方便鉴别。
“如今才算开悟明朗,可进境快了,更会频频思及从前志向,夜不能寐……”
谢泛玉作了一礼,诚恳道:“我也知贸然来寻帮助,属实唐突,但思前想后小一月,走投无路,也只得拉下脸来,求云兄带我入门,学些皮毛。”
“如今鄙人一穷二白,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求学买册,还望云兄不吝赐教。”
“孑然孤身二十余载,各种跑腿事务,我都在行的,云兄——”说到最后,谢泛玉已是哽咽,眼中也冒出水光来。
谢池吐槽道:“谢泛玉,你日后若是遇见瓶颈,需要慢磨,也绝对不会无聊!”
“去天桥底下支个摊子,说说书,绝对高朋满座,场场收赏钱到手抽筋,脑数昏。”
“没准儿还能瞎猫碰见死耗子,说着说着自己开悟,或者得什么爱听书高人的机缘造化……”
谢泛玉听完,声情并茂表演之余,匀出份心思来,与谢池调笑道:“还有高人能超过你的‘高’吗?”
谢池调侃吐槽不成,反被半夸半揶揄了番,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一时语塞,只冒出串儿“你、你、你”来。
谢泛玉没再分神同谢池耍,以最诚恳的眼神紧盯着云容眼睛,誓不错过其中任何丁点儿细微变化。
云容没想到谢泛玉竟然是如此苦命的好学之人,完全打乱了他原本心思。
苦命的他见过不少,毕竟外门弟子浩如烟海,郁郁不得志不在少数。
他又开店于此处交界,可谓上下流分界线,于是乎,更颇有种见怪不怪感。
但对丹药一途,经历人生如此磋磨后,还希望有门得入。
这份热忱,他有些犹豫,是否要拒绝谢泛玉。
毕竟谢泛玉只是想跟着他学习番,也没有那种拿好处收买,只为了求谋利益而假做求学的做派。
再看有如实质般带着期待和赤诚的目光,云容便犹疑起来,半晌也未言“好”亦或“不行”。
谢泛玉趁热打铁,继续道:“我知云兄疑虑,敬请安心,我不会打着云兄旗号乱行事的。”
“生计问题我可以去办事处接些小活儿解决,为云兄打理琐事,只求个学习机会!”
云容此刻早有松动,只不过他惆怅的是另外的问题。
他为难道:“我还未到拥有收徒资质的层面,按理说不可随意教学授人。”
“而且你也知道,炼丹一途,我谈不上精通,只所知略多……”
“我忧心……”
谢泛玉当即道:“只要云兄肯借阅丹药入门,舍些最常见的丹药方子,炼丹时能遣我打打下手,我自己就能研习的!绝不麻烦云兄一丝一毫!”
谢泛玉如此开诚布公,云容立刻明白了谢泛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