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偷人如麻(2 / 2)
对今日可能发生“盛况”,谢泛玉早有所料。
吃早饭时,监工就发现人丢了不少。
往常这些他们眼中的低贱劳动力,绝对不会在吃饭时间迟到。
毕竟少吃一顿不会免除任何劳动,对负担不起辟谷丹,还得做黑工似的干活儿的他们来说,补充能量所需必不可少。
虽有所怀疑一下子少了这么些人吃饭,但此刻不知道事情严重性质的监工无一人去查看情况。
可直到人流汇聚到田垄,这些人仍未到场。
每组负责的监工都派出去个人,骂骂咧咧黑着脸去寻“活腻歪了的旷工者”。
结果无一例外,空手而归。
甚至还有小组不翼而飞的人中,有个变成了被一击毙命尸首。
其余房内也基本各有血迹,还有监工捡到了不少无主且空无一物的储物袋。
这就邪门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几个人,是八十多号人!
对于浩如烟海的外门来说算不得什么,但他们这峰头儿拢共三百来号!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不说,还都可能凶多吉少,毫无头绪,这就麻烦大了!
今日活儿也不做了,王世海作为负责下场管理外出劳务的监工团队负责人,满脑门子官司,让监工把人都聚拢到外头空地。
话也不问,只吩咐监工下属们各自负责,而后坐在前方陈思道搬来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堆储物袋瞧。
空地上黑压压跪着二百来人,分成片,由各自小组管理的监工“审讯”。
说是审讯,不过像是无能泄愤般抽人鞭子。
太阳照常升起,灼热逼人,因为圣母值负得没那么厉害幸免于谢泛玉手下的外门弟子,却逃不过雨点儿般鞭子毫不留情落下。
估摸着是为了省上头派发下来袍子,这次监工们瞧着一组让脱了衣服挨抽,便纷纷如法炮制。
二百来人光裸着上身,被抽的皮开肉绽,一个也没落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冤狱死囚哀嚎。
大抵是惨叫的人太多,谢泛玉不吭声受着,陈思道打得又不开心了。
他抽完一轮,回来又在谢泛玉后腰狠狠补上几鞭子,痛骂道:“怎么?就你个小杂种最能忍是吧!”
“我叫你不出声!”
陈思道重复叫嚷着,还不解气般补上一脚,将谢泛玉踹倒在地。
面侧沾上泥土,与汗水混合到一起,糊成面具似的扒在脸上。
谢泛玉并未因着他的话而改变作风,缓缓爬起来坐正,依旧不时发狠吸气,死咬牙关忍耐痛呼。
眼中情绪并不外泄,只是肌肉抽搐并不听使唤,尽职尽责展示着谢泛玉的痛苦。
陈思道一日一变,他早习以为常。
总归是不高兴的情况下,自己说过的话全像放屁。
谢泛玉捉摸着,大抵是劳动所得每月五枚下品灵石,他这个月只上缴了四枚的缘故。
这人别看是王世海的手下,却比王世海还贪婪。
王世海总算在快抽出人命之前喊了停。
他依旧端坐,手里掂着皮鞭,冷着脸,以灵气加持扬声道:“一夜之间失踪四分之一的弟子,别说你们什么都没听见!”
“这样吧——”
王世海阴恻恻笑喝道:“能提供检举信息的有功者,下月发放灵石翻倍,还有一个月假期!”
话毕,一时间,来得久些互相认识的“邻居”都开始互相偷偷打量起对方来。
王世海皮鞭用力一甩,抽在地上,炸开朵土花。
“提供有效信息的有功之人,再赏两颗避毒丹!”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眼冒精光!
可有效与否,还是凭王世海上嘴唇碰碰下嘴唇便定夺。
谢泛玉心中暗嘲,周围人却开始有了动静——
“报,报告监工大人,我听到,夜里有惨叫!”
“大人大人!我也是!”
“监工大人,今日没见到的恰好住在我对门,我好像看到他门开过!”
“王监工!小的也……”
……
有了先开口的,很多人便紧随其后,不甘落下,与好处失之交臂。
一时间人声鼎沸,喧闹如晨市小贩叫卖。
王世海听这些无用信息和捕风捉影的猜测听得烦躁,“都住口!”
“你们这群贱骨头,当我是傻【哔——】吗!?”
“还是听不懂人话!!!”
炼气期四层,距离五层只一步之遥的王世海俨然是在场众人的金字塔顶尖。
他发起怒来,灵气灌注到声音中,也是一种攻击手段。
而连被抽鞭子都不敢运起灵气稍作抵抗的外门弟子们,修为极差劲的已然昏过去。
不必王世海开口,陈思道等人就拎着早备好水桶,挨个去来个“浇给”,把人连浇水带踹的暴力“叫醒”。
桶里不单单只是水,还加了盐巴。
这一桶下去,就算不被惊得醒转,也会痛得跳起来。
但凡反应大些真有所动作的,当即又是顿骤雨鞭子落到身上。
混乱场面稍歇,王世海便再次扬声道:“给我打!”
他一声令下,监工便又开始新一轮抽。
且这次更恶劣,更狠毒。
他们大概打累了,交头接耳一合计,不知谁想出个阴损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