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功德有量(2 / 2)
谢泛玉自己想的,器灵无法窥见,只能在谢泛玉想同它讲话时,得以交流。
所以谢泛玉毫无压力,在心里头嘀咕了句。
谢泛玉听他念叨得脑仁疼,将最后剩下还没晾的袍子搭在椅子背上,用手整整,“这次再给你解释完,若你觉得没问题,以后我再叫你做什么,就别再像还没入世的温室小花儿似的置喙了,可否?”
“没问题!但你好歹得解释下,让我有心理准备。”
他边走回光秃床板躺下,边为器灵扫盲:“原身修为刚入炼气,对吧?”
“没错!”它倒要听听,谢泛玉能舌灿出什么莲花来。
“按你所讲境界,炼气期前的炼体期,最后一步是肉身蜕变,也就是说,炼气期的修士身体素质比凡人强上不少。”
谢泛玉阖眸养神,顺着捋下去,“昨天吃过锻体丹,我刚才洗澡时候发现有些深的伤口还未能痊愈,浅的那些,譬如胳膊上的擦伤,只剩下印子。”
“这枚锻体丹,变相让我看起来成了和原身一个档次的修士。”
“对啊!所以你今天这样出去,就是最正常的情况。”器灵越听他说,越觉得自己言之有理,“他们最多会觉得你体质方面天赋不错,并不会生疑窦。”
“那你是忘了我前几日的表现?”谢泛玉圈出重点,“任凭我再如何装模作样,手上的破烂几近痊愈做不了假,行动迟缓装来装去,难免纰漏。”
“他们已经把我当成了弱鸡,挨了顿打隔一宿突然正常了,才是不正常。”
“等有需要的时候,再根据情况变通就好了。”
“啊???”器灵对人类的行为,大多只能看个表面。
若他真能学以致用,就不会一直再了解谢泛玉的情况下还被拿捏了。
但经谢泛玉这般提点,它也察觉到谢泛玉的真实用意:“哦!!!”
“我明白了!”
“虽然这儿鸟不拉屎,但是外头的外门弟子肯定过得不是这种日子,来这儿之前有些存款什么的,实属正常。”
“你是怕他们觉得你恢复不少还装孙子,兜儿里藏着什么宝贝。”
“毕竟新货色进来,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
一通百通,器灵突然经过这点,举一反三,搞明白这几日谢泛玉为什么那么受罪。
因为一组三十来号人,一整天下来算个总数,都没谢泛玉一个人挨鞭子多!
“孺子可教。”
器灵虚心不少,“嘿嘿”谄媚的笑两声,将剩下两颗锻体丹奉上,“那你用吧。”
谢泛玉故技重施,又是随便一倒,东西就进了嘴里。
“瓶子别忘了回收,留下大喇喇摆放,总归不妥。”谢泛玉提醒道。
器灵忙不迭应下,瓷瓶便凭空无踪。
“也别太小瞧我嘛,之前两个,你看,没用提醒吧,我都让它们妥妥帖帖消失了。”器灵这话说出口去,错觉自己像个打工小弟,帮着大哥收破烂后正在邀功。
钻骨蚀心痛感再次活跃起来,如鱼缸中巡游热带鱼,成群结队的从这头儿逛到那头儿。
谢泛玉刚清洗过的身体,这下又重新被汗水布满。
他有意转移转移自己注意力,“器灵,你说的那个圣母判断方法,是如何生效的?”
“啊喂,那是功德啊!混蛋!!!”
“功!!!德!!!”强调完衡量单位后,器灵知道谢泛玉正难受得想撞墙,也不过分拖延,立即回答道,“他们脑袋上会顶着数值显示的,待看见人,你就明白了。”
“不光是能看到这个,还有个附送的东西。”
器灵努力翻找着自己记忆中方便谢泛玉理解的说法,问道:“知道哈利波特的隐身斗篷吧?”
“知道。”
“嗨,那就好办了。”器灵满意道,“现在我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我的一些特质,你也能享受到。”
“这门功法我临时取了个名字,言简意赅,就叫隐身法。”
“等你可以吸收调动灵气后,便能以灵气配合这缕气息覆盖全身,达到隐身斗篷的效果。”
谢泛玉并未被好处蒙蔽,反诘问道:“若是当时答应做仆,就没有这些了,是不是?”
器灵打着哈哈,说了两句夸谢泛玉长得如何俊朗逼人的无用废话,才小心翼翼转圜道:“你也知道嘛,信任很难,我才不想让你一步全到手的……”
“实话跟你讲,受了你家几代人的庇佑,没出去滚下水道,单论因果,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真叫你一命呜呼……”
“看来因果和当圣母对你来说很重要啊——”谢泛玉眯眯眼,意味深长道。
器灵再次愤愤不平的强调:“什么圣母!那可都是活生生的功德有量!”
“它们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对我来说,它们的香气!就像雨后青草地的芬芳!!!”
谢泛玉本想的是舒口气,再笑话番器灵的比喻,但鼻孔冒出气来,变成了战栗的一声类似呻吟的哼……
*
这日过得还算和平。
谢泛玉咬着牙,牙齿不时摩擦着发出“咯咯”响的把早饭送进胃里。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哪怕要把牙一并咬碎塞进肚里去,谢泛玉也会强逼着自己抵抗血液骨髓中奔腾不息的痛感,让身体恢复些能量。
瞧着他面如金纸,抖得筛糠般滴滴答答往下流汗,还在勤恳劳作,陈思道总算没再过分打他。
上午下午加起来,只象征性抽了几鞭子他屁股蛋,跟其他人待遇追平。
待到午夜,谢泛玉才得以从被丢进绞肉机中打碎般的痛楚中脱身而出。
才喘口气,谢泛玉就跟周扒皮似的:“器灵,你第一次冒头时候说的功法好处,现在给我吧。”
“呐,已经塞进你脑袋里了,厉害吧?”
谢泛玉感受着那些文字时,它们便像活过来般跃然眼前。
“嗯,厉害厉害。”谢泛玉夸得毫无感情。
器灵听着却还算受用。
为什么?
因为谢泛玉除了之前那句“孺子可教”带真情实感外,就没个正经的夸。
不是变相挖苦,就是嫌弃。
谢泛玉虽然神色瞧不出喜怒,却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