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主仆契约(1 / 2)
“啪!”
谢泛玉屁股上的好肉又少了一道,心中则是再次记下一笔。
监工正驱牛赶马般,各自抽打几个进度慢的劳工。
甚至还有说有笑的闲聊,与劳工们快露屁股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王兄挥起鞭子来,可真是英明神武,威风凛凛,小弟望尘莫及。”
“快点干!懒骨头!”
“王兄,今儿个太阳真毒啊,我看他们也不敢偷懒,要不——”
“……”
这个正“王兄”长“王兄”短,忙着抽打落后的弟子还不忘拍马屁的麻子脸,是这片药田区域监工头子的狗腿子。
每日抽抽这些种田的更低级马楼,再做做王世海的舔狗,就是麻子脸的日常生活。
麻子脸陈思道笑得跟朵儿花儿似的,可惜是朵菊花:“昨夜里小的特意找厨房管事通融,进去冰窖冰镇了点瓜果饮料。”
王世海趾高气昂的轻蔑扫视周,对陈思道从鼻子里挤出个“哼”声,便收了鞭子,踱步去往阴凉树下监工们的休息区。
谢泛玉这才有了点儿喘息时间。
来到这片修真大陆两天多下来,他已然后悔八百次自己干嘛不好好当宅男,非要上赶着“撞大运”!
当时,他刚睁开眼,就被面前景象搞一激灵。
他可不是上吊这种倒霉姿势无的。
周围还有股子非比寻常脏污所散发臭味儿无孔不入。
他捏着鼻子瞧上两眼。
不是错觉,真跟自己一模一样。
再伸手拍拍尸体大腿。
凉透了,硬邦邦,大概挂有一小时了。
他淡定的不像话,还有闲情逸致在小破屋里转悠圈。
谢泛玉扶着墙,意识到自己这是身穿了。
掀开窗户上挂着的破帘子一角儿,望向蜗居外小路。
目所能及,全是自己身处这类小破房。
说地方不错,好歹单人单间。
但环境,属实过分抱歉。
有张木板床,脏得不比地上强多少。
桌椅瞧着就摇摇欲坠,门边墙上靠着把锄头。
谢泛玉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吊着那位发呆片刻。
而后,他便起身去拿刚才看到那个沾满泥土的锄头,开始在屋墙根儿底下刨坑。
只挖个够埋人的坑,他手掌就红肿起来。
轻拍拍手上灰尘,扒掉房间主人那身跟屁帘子似的衣服,捏着鼻子套上后,谢泛玉把自己的绸子睡衣送给房主当寿衣,将人安排妥帖,顺便把土踩实。
于是,他就既来之则安之的,开始了苟命生活。
他顶替这位,和他同名,现身处司药处,外门最底层的种田选手,而且还是“天胡”开局。
这片药田所培育草药,乃谢泛玉来时闻到奇臭根源。
它们看起来像是矮了截的红枫林,却跟诗词中述“停车坐爱枫林晚”除了美观外,半点不搭调。
因在其中工作,闻久这味道,会失明。
也不是没办法避免,一粒价值五颗下品灵石的避毒丹,管整月不受小打小闹的毒物侵扰。
可外门底层修真者,能有三两下品灵石傍身,已是上上签,哪里还有余粮管旁的?
又臭还可能变成瞎子,且没俩钱,更会天天高强度工作加挨抽,听起来已经够糟糕了吧?
不不不,说是“天胡”,自然还有更妙的!
此处说好听,叫种田组织。
实际上,这就是个集中营!
栖霞宗外门弟子中,无亲无故、无权无势之人,会被幸运抽调到这座小山头补充或死或瞎的空缺。
而此处有结界,无最高管事的令牌,根本别想出去。
是以原主大抵觉得未来无望,来此当晚便“自挂东南枝”了。
*
陈思道鞍前马后服侍王世海去到阴凉处享受冰镇盛宴,谢泛玉转动眼珠,掠过眼那片“天堂”。
他眸中情绪平淡,像是所有心思都被锁在墨色底部,谢绝外客窥探。
谢泛玉抬胳膊,用小臂抹了把脑门儿上快浸透并越过睫毛,钻进眼睛里的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