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魔(2 / 2)
“你觉得你是冤枉的?”
胡先生抬起头:“鄙人当然是冤枉的……不知道徐少司为何……咳咳……如此对待鄙人。”
徐风眠拿出一摞证词:“嗯……本官这就帮你‘洗去冤屈’。十月二十二日晚,你在哪里?”
胡先生不作声了。
“十月二十二日,你送了吕登一包有迷药的茶叶,当晚住在了吕登所居住的永平坊。”
“十月二十三日,你送了赵世一包有迷药的茶叶,当晚也住在了赵世所居的怀业坊。”
……
“真巧啊!剥皮挖心而死的四人都在收到你送的含有迷药的茶叶当晚被害,并且被害当夜你不好好住在自己家,跑去别的坊居住……”
“茶叶虽是鄙人所赠,可是难免不被他人动手脚。至于去其他的坊居住,是因为鄙人需要去采风收集坊间传闻,所以才去其他的坊里的客栈居住。”
“那这四支鹤羽呢?这是云意阁的信物,和四位死者的正好对得上。你作何解释?”
胡先生却笑了:“可是被剥走的皮和挖走的心呢?”
徐风眠才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这是你需要交代的事情。”她说完又问道,“十一月初二,你送了陈坚一包含有迷药的茶叶,当晚也住在他所在的坊,还有十一月初六,这些都有证词,你抵赖不得。”
她看向放在旁边的铡刀,铡刀上的血迹已经是暗黑色。
胡先生没有再说话。
“十一月初八晚,你租用了一驾马车去往了南郊的兴光坊。马车虽然被你还回去了,但是马车的车轮上还留有九碧草的痕迹。还有……”徐风眠眯了眯眼睛,指着他的手臂,“陈坚在你身上留下的抓伤还没有好吧?”
锐利的眼神让胡先生下意识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良久的沉默。
“哈……”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愈来愈大,也愈发疯狂,“所以……是某……又怎么样?某如今是这长安城里最受追捧的说话人!”
他向前探身,像一只被扯住脖绳的狗,逞着威风。
笑声在靠近地面的地方回荡。
“你就为此而杀人?”
“对啊!”胡先生笑得很是天真,语气理所应当,“怎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疯子!
徐风眠对他的疯狂并不感到意外,她只觉得愤怒。
“不怎么样,偿命而已。”
胡先生直视着她暗含怒气的眼神,毫不畏惧:“是啊!”他摊开手,“偿命而已。”
徐风眠和周俭却相视一笑,似乎是在嘲弄这个已经走到末路的疯子。
“偿命的方式有很多种。”徐风眠指向旁边各色的刑具,“你以为这些东西是摆设吗?”
狰狞的刑具黑气沉沉,像传说中凶兽一样向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周四郎,给他好好介绍一下。”徐风眠向后 一倒,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很是闲适。
周俭应了一声,走到胡先生面前蹲了下去,贴着他的脸,呲着牙笑,露出一对尖利的虎牙。
“胡先生且看看本官说得好不好。”
他拿起旁边最近的一个刑具,一把扁嘴带着锯齿的剪子。
“这东西得烧红了之后,往……一夹!”他啧啧两声,“这人就废了……”
“喏,还有这个!”
那是一个布满了短钉的椅子。
“你喜欢哪一个?”
胡先生脸上的淡然尽数褪去,只剩下一脸的惊惶,他瞪大了眼睛,不住地摇着头:“不行!你们……你们这是严刑逼供!”
“就这样你就怕了?”徐风眠看着手里的茶盏,“何永,进来给他动刑。”
“是!”
何永看着和善,下手是真的黑。
“别叫!”他一钩子打到胡先生的脸上,尖利钩头撕开了他的面皮,兴奋地直喘粗气,“像不像你剥别人的皮的样子!”
“周四郎!把他按住!”何永把人往钉椅上按,还挪动着对方的身体,短利的钉头将皮肉划得血肉模糊。
周俭无奈帮他按住胡先生的腿。
平常还没觉得,这何永有点疯啊……
“好了。”徐风眠叫住何永。
乍然回到人间的胡先生瘫软在地。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徐风眠俯视着他,“是谁在帮你?帮你做下梓山五条人命的案子,帮你在剥皮挖心的时候,给死者喂下毒药。或者是说,是谁在教唆你?教唆你犯下数案,教唆你把流言往圣人的身上引导!”
“某……”胡先生喘着气,“某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