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假(2 / 2)
徐风眠还想再努力努力:“嗯……贵府的大郎很有可能是被别人迷晕后吊缢而死的。”
“很有可能?”
“用来踩踏的凳子上没有脚印,死者的衣饰在死后被人特意整理过。要进一步确定,必须要检验胃里有没有药物……”
管事思虑一二:“可是……”
世人还是忌讳,怕死者没有完整的身躯。
他想了又想:“这样吧,鄙人去问问阿郎和夫人的意见。”
二人就在房里一边勘察一边等待。
“杨夫人有些奇怪。”
徐风眠趁机说到这一点。
“这个啊!”周俭也压低了声音,“杨夫人是续弦,杨大郎的生母生下他没多久就去了。杨家二郎三郎才是她亲生的。”
杨二郎和周俭算是相熟,他自然了解杨家的事情。
杨大郎的房间里也找出了一盒子“惊喜”。
东西藏在一个机关暗匣里。
二人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根孤零零的男式的玉簪,簪子做工普通,玉质也很差,可是却用了极其少见的金镶玉工艺。
“杨大郎的?”周俭很是惊奇。
杨大郎向来讲究,什么东西都要最好的,怎么会有这样劣质的玉簪!
“是一个女子送的吧?”徐风眠突然出言道。
“还真有可能,不过……那位女子的家境应该不是很好。”
徐风眠的猜测更大胆:“甚至有可能是个婢女。”
簪子底下垫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句诗。
心中千结不得解,风暖何处寻鸳鸯?
“爱而不得的忧愁?”周俭突然反应过来,“玉簪上的金镶玉是因为簪子断了……”
“徐少司?”管事推门而入。
二人起身。
“阿郎并不同意……但是他请少司继续查,他不相信大郎会自尽。”
杨管事是自小看着杨大郎长大的,此时已然垂泪。
“管事节哀。”徐风眠客气完吩咐道,“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
“您问。”
“杨大郎似乎没有妾室?”
杨管事:“大郎洁身自好,连通房都没有。”
“那这个玉簪……”
杨管事的脸色陡然一变,旋即又恢复了正常:“这是一个青楼女子所赠,阿郎觉得大郎这样不大像话,就把簪子摔了……”
又是洁身自好又是青楼女子赠发簪?
徐风眠没有戳穿他。“把伺候杨大郎的婢女和随从都叫来问话吧。”
“你们郎君昨晚是什么时辰歇下的?可有什么异常?”
白淇是杨大郎身边的管事的婢女:“应该是亥时末,婢子才看见郎君房间里灭了烛火。”
“应该?你们没有时时守在此处吗?”
“郎君喜静,最近……心情不好,婢子们只敢守在外面……”
“昨晚杨大郎可用过什么吃食?”
“酒酿蛋,是二郎让人送来的。”
杨大郎死了……杨家的嫡长子就是杨二郎了呀。
“他们兄弟关系倒是不错。”
白淇很是认真:“是的,大郎和二郎虽非同母兄弟,但是自小关系就很好。”
“酒酿蛋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亥时正。”
“经过哪些人的手?”
“是二郎身边的小厮寿全送来的,没有经过院子里人的手。”
其他的仆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那就把寿全先叫来,其他人就先出去吧。”
寿全是个个子小小的少年,衣着很是体面。
“奴见过二位贵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刚哭过。
“昨晚是你奉了杨二郎的命送的酒酿蛋吗?”
“是的。二郎说大郎最近休息得不好,所以让奴送个酒酿蛋过去,大郎能够睡得好些。”
“酒酿蛋是谁做的?”
“厨……厨房里。”
“嗯?”徐风眠的脸色沉了下来,“为何撒谎?”
“奴……奴没有!”
“杨二郎对你不错吧?”
寿全抬起头:“郎君对我们一直很好。”
看他眼神确实不像奸恶之人,一副孩子气的模样,徐风眠有些心软,放轻了语气:“酒酿蛋有问题,你家二郎就有嫌疑,你明白吗?”
“什么……什么嫌疑?”
“杀人的嫌疑。”
“不可能!”寿全急得满脸通红,语气很是肯定,“不会的!那吃食绝对不会有问题!”
徐风眠故意激将他:“你凭什么做保证!那吃食只经过你的手,难道是你?可你是杨二郎的小厮。”
“反正不是我们郎君!”寿全快要掉眼泪了,“大郎和二郎关系可好啦!而且……”
他瞬间没了声音。
徐风眠不耐地敲了敲桌子。
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儿的!
寿全跪在地上:“反正奴没有毒害大郎。二郎就更不可能了!”
“你是不太可能,可是你家二郎就不一定了。杨大郎死了,他就是嫡长子了……”徐风眠看着他,目含深意。
“贵人这话错了!夫人和二郎从来都不敢和大郎争锋……这么多年,府里的人都知道的!”
徐风眠突然说道:“杨管事。就请您把遗书拿给我们看一看。”
杨管事犹豫了一瞬。
没想到她突然换了话题。
他手有些颤抖,从胸口摸出一个信封。
“这遗书有些……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