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礼物(2 / 2)
徐风眠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经质:“不了……”
她要搞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到底是谁对她如此了解,又怀有恶意!
甚至为了所谓的“生辰礼物”,前后设计了两桩案子!
周俭只觉得心里沉沉的。
“这儿没有外人,你睡会吧,到徐府了某会叫你。”
徐风眠蓦地转头:“回徐府做什么?”
周俭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对外面吩咐道:“回内卫司吧。”
马车内沉默良久。
徐风眠主动开口:“儿原来的生辰就是今日,十月二十七……因为幼时,算命先生说不吉利,才改了日子……”
周俭也隐隐约约猜到了缘由,所以他很理解徐风眠的失态。
不管是她过去的家乡、闺名、生辰,都是极其的隐秘的事情,被一个人这样翻出来……
着实恐怖。
还有那封信……
想到这里,周俭捏紧了拳头。
“以后上值散值,某和你一起吧……”
他实在担心,那个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徐风眠摇头,眼神飘忽:“不用了……”
周俭知道她的性格,只劝道:“早日抓到那人,早日破案,也算为吴大郎报仇!”
徐风眠看了他一眼,眼神坚定了不少:“嗯。”
“回徐府吧?”
被他温柔的声音蛊惑,徐风眠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周俭立刻喊道:“回徐府!”
马车又掉转了方向。
这是周俭第一次到徐府,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徐风眠的住处。
和想象中的朴素干练不一样。
徐风眠的院子花团锦簇。
院子左手边是一片梅花树,细而有劲的枝条上已经点缀了花苞。
下面有好几丛舒展的菊花,暗紫冶黄俱有。
墙上还爬满了密密的三角梅,不是一大团纯粹的紫红,而是有好几种品种交缠,黄色的为底色,粉色、朱色、紫红色夹杂在其中,像被染了色似的。
最美的还是屋檐下吊着的垂丝海棠,像沿着屋檐滴落下的胭脂水。
院子右手边则是完全不同的情景。
那里空空荡荡,只靠着墙放着一排刀枪剑戟和练功用的木人桩,地上还有几个石锁。
徐风眠脸色好了不少,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
周俭拍马屁的功夫向来厉害:“兼容并蓄,劳逸结合,文武皆修,不愧是内卫司第一的徐少司!”
徐风眠的考绩从来是内卫司第一。
“油嘴滑舌……”
周俭一脸无辜:“某句句属实!”
松萝站在旁边,有些局促,她觉得自己应该退下。
“小娘子,夫人让婢子给客人送了些点心茶水。”
是温蕊身边的婢女。
徐风眠强打精神:“多谢嫂嫂了,你放这儿吧。”
那婢女偷偷瞟了几眼,放下茶水就离开去和主子回话了。
“你们都先下去!”
徐风眠屏退了左右。
“这事情,儿还是想先告知父亲。”
周俭就怕她自己一个人扛着,连忙赞同:“那人如此了解你,说不定还会对徐尚书与徐寺丞下手。”
徐家人感情好,亲人是徐风眠的软肋。
“其实,温夫人才是最需要小心……”周俭看着桌上的点心,个个都是徐风眠最喜欢的。
温蕊是个普通的闺秀,性子虽然直爽,但是并没有武功,若凶手想要下手,温蕊是个很好下手的对象。
而且姑嫂感情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若是温蕊出事,对于徐风眠的打击也是极大的。
徐风眠也明白:“所以儿才选择不隐瞒此事。”
与其让家人蒙在鼓里,不如一致对外,才能更好保护对方。
周俭提醒了就不再开口,徐家人口简单,自有自己处理的方法,但是,只要她有所需要,那他就尽力而为!
徐风眠也不矫情,她知道徐家底蕴不深厚,主动问起了定安县主是如何清理府邸上下的。
周俭虽然是男子,但是对于这些杂务很是熟稔。
他娓娓道来:“当年陈王府本来的情况极乱,但是外祖母和母亲能够管理好王府,靠的就是两点。一是紧,二是弛。”
他对徐家人行事风格也有所了解,徐家人对随从很是宽待。
“只说第一点。最重要就是禁赌,只要一碰见赌,上下就会生起矛盾,还会产生债务问题,这种人很容易被人收买……”
二人一个说一个听很是和谐。
当然,在徐家父子眼里就不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