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求助(2 / 2)
“这是怎么了!”周俭见状连忙扶他进了值房。
吴大郎倒是客气,一进来就向徐风眠行礼:“鄙人见过徐少司。”
他的声音粗粝,听得人难受。
徐风眠见他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说话也没有中气,声音很是嘶哑,心下不忍:“不必多礼。本官正好有事,你们先聊着吧!”
吴大郎却叫住了徐风眠:“徐少司,请慢!”
徐风眠转头看他:“你有何事?”
吴大郎面露哀戚:“其实,某这次是为了某惨死的阿弟而来!”
“你阿弟?”周俭有些吃惊。
徐风眠坐了回去:“令弟究竟发生了何事?”
吴大郎稳住情绪,说起了来龙去脉。
吴二郎自小被娇惯坏了,没有什么本事,一直靠哥哥接济。上月十二,也就是九月十二的下午兄弟俩吵了一架。
九月十三一早,吴大郎觉得心里还是放不下,就拿了些吃食去瞧弟弟。
结果老远就看见弟弟家里起了火。他当时冲了进去,不仅没有救出弟弟,自己还因此而烧伤了。
后来,府衙的人来查过,说是不慎起火,而吴二郎和他的友人喝得烂醉所以才没有逃出来。
这事儿就按照意外给处置了。
吴大郎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就是有人害了他的阿弟。
那么大的火!人喝得再醉,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点动静!
但是府衙却不搭理他。
思来想去,他只能来找在内卫司办差的周俭帮忙。
周俭听完这案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徐风眠。眼里尽是祈求。
徐风眠本就要同意,周俭学了好几个月了,也该让他自己上手办办案子。
她直接应下:“这个案子,内卫司接下了。”
吴大郎听了这话很是欢喜:“多谢徐少司!多谢周四郎!”
徐风眠摆了摆手,又对周俭说道:“这个案子,你主办。”
周俭瞪大了眼,没想到她会让自己主办。旋即,他心里又有些不安和紧张。
徐风眠安抚道:“本官会协理的。”
周俭放了心,就先问起了吴大郎:“你和你弟弟怎么又吵起来了?”
吴大郎眼神幽深,长叹了一口气:“还是为了陈年旧事。”
他向徐风眠解释道:“徐少司有所不知。当年,先母去世后,先父丢下了阿弟一人,带着某离开了长安去外地经商,直到七年前,某回到长安,才和阿弟相认。这么多年,确实是亏欠了阿弟。”
了解完吴家的情况,徐风眠看了看外头:“今日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我们会先调来卷宗。这几日有什么事儿再来寻你。”
吴大郎连连行礼:“是,是!某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养病,少司有事来家中寻某就行了!”
送走了吴大郎,就先调来卷宗。
周俭拿着卷宗认真查看。
“有时候,家属描述会带着感情,可能会影响判断。切记不可偏听偏信。”徐风眠在旁边指导他。
卷宗上写的和吴大郎的叙述确实不太一样。
死者吴二郎,名吴康庆,是个吃喝嫖赌样样都来的闲汉,到处欠债,日日靠着哥哥过日子,还曾因为盗窃坐过牢。
另外一个死者邓满,是吴康庆的友人,也是债主。
二人关系倒很是微妙。
起火时,他和他的友人邓满都喝醉了,来不及逃出就被浓烟熏晕,导致死亡。
周俭还是发现了问题:“没有剖尸。”
没有剖尸,就很难证明死者当时是否真的喝过酒以及死后焚尸还是死前。
徐风眠有些生气,接过卷宗看了看,合上了眼睛,拿着卷宗敲了敲桌子。她的脸上气得微微扭曲:“充满了想象力的卷宗!”
也别怪徐风眠生气,两条人命!万年县竟然根本没有彻底尸检,就直接下了结论。
这过去了快一个月,尸体早已无法详细尸检!只能查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周俭有些发愁:“这案子怎么查?”
徐风眠拍板:“先查火场,看是否有蹊跷,如果有蹊跷,再从死者的的人际关系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