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檀香(1 / 2)
徐风眠坐在桌子前,瞟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周俭,周俭立刻坐过来拿起笔,正襟危坐,很是正经。
“石林,你九月十一日晚,在长安城西郊外,转运拐来的三十二名孩童,你是认还是不认。”徐风眠敲了敲桌子。
石林不说话。
徐风眠只去说其他:“孙会已经死了。”
孙会的事情捂得严,只有英国公和内卫司的部分人知道焦尸的身份。
这消息如同闷头一棒。
石林一愣,慢慢抬起头,面色枯败,未曾开口就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怨毒地看着徐风眠,语气悲愤,面色涨成了紫红色,咬着后槽牙怒吼道:“是你杀了某的师弟!”
徐风眠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孙会是被人害死的。不是本官。之前倚香楼的那个焦尸就是他。尸体现在就在验尸房里面。”
徐风眠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良久。
石林的身体无力地垂下,声音沙哑无力,微弱得几乎没法听见:“某要看他……”
“老实交代,带你去看他尸体。”
石林权衡了一会儿。
若是交代,还可见一眼师弟。若是不交代,被抓了现行,照样是死路一条。
他深了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些许的光芒:“好,某认。”
徐风眠很满意他的识相:“孩子是哪儿来的。”
石林:“在城里拐来的。”
徐风眠:“拐去做什么?”
石林:“卖给外地的青楼。”
徐风眠:“具体是哪些青楼?”
石林:“相州、齐州和充州……”
“现在来说说你师弟的事情。”
周俭特意换了一张纸。
石林按捺不住,声音发颤,语气急切:“是谁杀了他!”
“孙会死前和人喝了酒用了饭,里面的砒霜毒害死了他。先说说,孙会好端端地去皇宫偷宝珠做什么?”
石林先是一愣,又吐出一口浊气,回忆道:“是一年前……他突然告诉某,他要去做件大事。某当时问他,他也不说。后来他偷了宝珠后来找某,某才知晓他说的大事竟然是……某当时还劝他,让他快快把宝珠归还,莫要招了大灾!”
他呼吸有些急促,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最开始他闭口不言为何要盗宝珠,是后来禁不住某多次询问,才说了原因。他说是他一个朋友请他帮的忙。”
徐风眠警觉地眯起眼睛:“什么朋友?”
石林有些萎靡:“不知道,他只说那人是个有本事的,人也仗义。”
徐风眠:“你见过那个人吗?”
石林点点头,一脸悔意,从徐风眠的问话中他猜到了。
应该就是那个“朋友”害死了孙会!
“只见过一次。”
徐风眠手抖了一下:“什么样子?“
石林沉默了一会儿道:“大概有六尺高,看不清脸,身上带着檀香味儿。举手投足间,应当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
徐风眠:“孙会可有提到过他和这人是如何相识的?”
石林:“他说,是两年前,一次他受伤,那人救了他……”
“可还有其他那个人的信息?”
石林冥思苦想,摇了摇头:“实在是没有了。”
徐风眠很是失望,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某……”石林想要叫住徐风眠,动作却有些拘谨。
徐风眠记得自己的承诺。
她指了旁边两个卫士,眼神复杂:“带他去见孙会吧。”
石林态度一下就变了,忙不迭地磕头:“多谢少司!多谢少司!”
看徐风眠脸色沉沉,周俭试探着问道:“这算是没有线索吗?”
“嗯。只能让人上心盯着。”
本朝信佛的人多,寺庙更是不少,一一摸排也没有用。
二人走出牢狱,就听见石林撕心裂肺的哀嚎:“阿弟!”
周俭望着验尸房的方向,有些讶异:“他们感情还挺好的嘛。”
徐风眠对这二人的情况很了解:“他们小时候一起被卖掉,互相扶持着长大,自然要好。”说完她讽刺一笑,“明明自己也是因为拐卖才颠沛流离,但是却还要去做这个营生。”
周俭已经在家里歇了三四日了。这日,徐风眠也休沐在家,顺口给自家父亲提了一嘴:“这几日周四郎在家养伤,真是忙死人!”
徐尚书笑呵呵地说道:“你的下属因公受伤,你应该去看看啊!”
徐陆英觉得不妥,皱眉道:“阿爹,男女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