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刚低眉(1 / 2)
第二日一早,徐风眠就满面春风地去上值了。
看她心情很好,周俭心里盘算着,今日是否可以少一点作业……
他拿出一个食盒,里面装着松仁奶皮酥:“少司,您用过早饭了吗?”
语气很是谄媚。
徐风眠摸了摸装着毕罗的胃:“没有。”
周俭亮出两颗虎牙:“顺便一起吃点儿吧!”
周俭带来的松仁奶皮酥简直是极品。外表金黄酥脆,内层绵软甜密,内馅儿中的松仁更是多了一份爽脆的口感和浓郁的坚果香气。
徐风眠吃了几块,就收了手:“是你做的?”
周俭很是惊奇:“您怎么知道?”
“直觉。”
周俭突然问道:“您觉得某这个人怎么样?”
徐风眠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算是聪颖好学。”
做饭很好吃!
周俭凑近问道:“您不觉得某一个郎君做饭绣花很奇怪吗?”
“你还会绣花!”徐风眠以为他只是会缝缝补补。
“目前正在自学双面绣。”周俭说完认真地观察她的表情。
徐风眠表情有些挂不住了:“自学……双面绣?”
她向来身姿挺拔,一副昂扬的样子,此时却有些蔫儿了。
周俭看她眼里只有羡慕,有些被哽住了。
这是什么反应?
徐风眠以为他为此有心结,作为一个好上司,自然要开导他:“儿不会做饭也不会针线,只会舞刀弄枪。”
周俭有些怕她伤心想要岔开话题。
没想到徐风眠脸上隐隐带着点得意,接着说道:“但是他们很多人官职没儿高,也没有儿有出息,看见了儿还得规规矩矩行礼。”
周俭看她并无郁色,脸上带着些狡猾:“他们也不知道某的爱好,没有机会骂某。”
徐风眠眼神有些飘忽:“你也别多想。”
就凭你那文斗不输武斗不败的爹,谁敢骂你啊!
二人闲话几句又拐回了正题。
徐风眠把昨晚徐尚书的话说了一遍。
周俭抚掌夸赞:“令尊真是名不虚传!”
“所以咱们今日得再去一次英国公府,和英国公把案子说清楚,好继续调查。”
周俭看她急着出门:“那个……是不是需要去吊唁啊?”
昨日就把刘大郎的尸身送了回去,英国公府应该已经开始办丧事了。
徐风眠一脸满不在乎:“可以顺便吊唁一下。”
周俭连忙劝道:“家父和令尊与英国公都同朝为臣,要是不带点儿礼,这……不太好吧。”
徐家的事情都是徐尚书和温蕊在操心,她确实有些不懂这些。
徐风眠是个不耻下问的人,听了这话手上停了动作,问道:“那怎么办?需要带什么礼啊?”
周俭倒是很老练:“咱们单独去的话,送些礼金就行了。”
二人换了一身素净点的衣裳,才去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的随从尽数换了孝衣。
管家一看见二人就迎了过来:“鄙人见过徐少司,周司员。今日过来是……”
徐风眠:“有些事情,还是要给国公爷说清楚……”
几日过去,英国公已经瘦了一大圈,很是萎靡,整张脸都是肿的,英国公夫人更是没有出来见客。
“二位坐吧!”英国公气若游丝。
徐风眠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虽然她不喜英国公作风霸道,但是到底心软。
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温和:“下官此次前来是有些关于案情的事情要告知于您。”
英国公如同失了魂一般:“说吧……”
“根据下官的盘问,虽然给令郎下毒的人是富顺和张刀。但是他们是受人利用……”
听到这话,英国公强吊着气息站起身来,扯着声音嘶吼,双目赤红,凶相毕露:“是!是谁?是不是老夫那些弟弟!还是……”
周俭立即去扶住他,小声劝慰:“刘伯父。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现在国公府就靠您一个人了!您可不能倒哇,您要是……那些人可就……”
他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英国公连忙调整呼吸。
他必须好好活着!不能让那些人占了便宜!
良久,他呼出一口气,说道:“徐少司请直言,需要老夫做什么。”
“下官想要对英国公府的下人都进行一个盘问,好摸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马家兄弟。”
徐风眠是怕到时候知道了国公府的什么秘辛。
英国公倒是坦然,直接吩咐管家带二人去。
管家将二人带到正院的房里。周俭主动开口问道:“国公爷的身子……”
管家是当年跟着英国公上过战场的亲信,他本就心疼得不行,看见英国公如此凄凉,一时也有些忍不住:“孽障啊!”
看来,刘二郎还真对英国公夫妇下了手……
周俭皱了皱脸。
真狠!
徐风眠面上很是平静:“先把刘大郎身边呆的最久的人叫过来吧。”
来的是刘大郎的奶娘和两个年纪不小的贴身婢女。
“富顺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奶娘到底知道得多些。
“六年前的春天,是他自己来的。”
徐风眠:“他一来就是贴身小厮了吗?”
“不是,他原来是负责打扫郎君院子的小厮。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郎君就让他做了贴身小厮。”
“具体是什么时候?”
“四年前……”
另外一个婢女倒是记得清楚:“是四年前的浴佛节那日!”
“浴佛节?”
“郎君信佛,那日请了一位僧人来府中,那僧人说富顺有慧根,然后少爷就收下了他做贴身小厮。”
徐风眠:“哪个僧人?”
“就是兴庆寺的一位僧人,叫……叫做言无!”
那婢女记性倒是不错。
只是这僧人没什么名气,二人也不认识。
徐风眠:“富顺挨过打吗?”
奶娘有些结结巴巴:“做奴才的哪个……没被罚过。但是自从富顺做了郎君的贴身小厮就没有挨过打了。”
徐风眠:“之前被打得重最是哪一次?什么时候?”
“这……”
富顺原来的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二人问完话提出想去看看富顺和刘刀的屋子
管家也带着他们去了。
富顺的房间很小,但是很整洁,里面放着一尊佛像——手持金刚杵的金刚。
这尊佛像很是怪异,金刚的表情很是温和……就像是菩萨低眉……
周俭觉得有些发毛:“这个怎么……”
徐风眠也觉得怪异:“管事,这尊佛像,能帮忙送到内卫司吗?”
管事看着那佛像也觉着不舒服:“自然可以。”
“劳烦了。”
富顺这边没了线索,只能再问张刀的事情。然而信息更少,张刀房间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问过和他走得近的人,发现他也没有吃什么苦,更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但是徐风眠还是不死心:“劳烦管家帮我写个名单,四年前和刘大郎交好的人。”
管家当即就写出了不少名字。
二人也没有什好继续查看的,只有先出了国公府。
周俭摸出一包桂花糕:“少司,吃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