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乱了(2 / 2)
“你能睡一会儿吗?”他对姜璃道。
“我是很想睡,但我怕你趁我睡着时去取药。”姜璃道。
“我不会!”易兰泽嘴上这么说,但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紧了紧。
姜璃笑,道:“不管你会不会,反下我得醒着,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怕我呢?说说看,万一我熬不到天亮,至少也可以没有遗憾的死。”
易兰泽不答她。
“是不是怕喜欢我?我这么好看,警察局里可是很多人追的。”
“是。”这次易兰泽竟然轻易的答了。
这回姜璃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只是干笑了两笑,道:“怎么就又配得上你了呢?算了,当你是在安慰我好了。”
易兰泽没有说话。
姜璃也不敢再聊这个话题,她觉得这个时候的易兰泽就算自己求他亲自己一下,他也会照做,而这种顺从,让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不然以易兰泽的脾气,是绝不会这么好使唤的。
眼皮重的厉害,而她绝不能睡,她未受伤的手死死的抓着易兰泽的衣领,脑子里想着继续找话题聊,但是这时脑子竟然也没有力气再转了,
易兰泽身上的香气又袭过来,姜璃昏昏沉沉,受伤的手摸到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只盘丝耳环,如果自己会死,那要不要在死前再去看一眼苏鎏呢?
不行,她不能睡着,不管是昏睡过去,还是被那只耳环带回去,姜璃又放开那只耳环,拼命的睁着眼,口中道:“易兰泽,你绝不能出去。”
“我不出去。”易兰泽答了一句。
“嗯。”姜璃心满意足的应了一声,然后猛然感觉有热热的东西滴在自己的唇边,她没有力气动,只能任着那东西流进自己的嘴里,一股血腥。
是血吗?
“易兰泽?”她唤易兰泽的名字。
没有人应她,她想把口中的血腥吐出来,有人却按住她的嘴,强迫她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她挣扎了几下,本来放开那只耳环的手,下意识的又握紧了,口腔里都是血的味道,带着易兰泽身上的香味,让她渐渐的失去意识。
再接着,就如前几次那样,脑中一片黑。
她现在暂时不想去找苏鎏啊。
姜璃头被嗑了一下,醒了过来,睁开眼,果然不是那间暗室里了,眼前明亮,四周晃动,脑中还是浑浑噩噩的,就像她每次进入梦境一样,她努力的让自己清醒,眼睛看向四周。
苏鎏,是苏鎏靠在另一侧,眼睛看着外面,而两个还在马车里。
姜璃正昏沉,马车却在同时停了下来。
帘门拉开,大兴庄就在眼前。
姜璃有好几秒的愣神,几百年前的大兴庄与她之前看到的满目仓夷完全不同,眼前的大兴庄金壁辉煌,特别是那幢小楼,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姜璃前几分钟还经历了在这个宅院里拼死逃命,觉得这宅院像地狱一样恐怖,然而这一刻,眼前的一眼,又有哪一点可以和地狱、恐怖联系在一起?
她被丫环搀扶着下了轿去,门口已有人迎接,是一对中年的男女,身后还各色人等,姜璃只知他们应该是大兴庄的主人。
“小离,你回来了,可让为娘想死了。”中年的妇人先上来,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姜璃愣了愣,为娘?难道这大兴庄是林羽离的娘家?
她没有答,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妇人,而旁边的苏鎏开始行礼:“女婿见过岳父岳母。”
果然是了,姜璃忽然想到前一次自己莫名进入梦境时,苏鎏说归宁,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在她看来恐怖无比的地方竟是自己这个身体主人的家。
耳边听着自己的“娘”说林羽离瘦了,责怪苏鎏没有将她照顾好,旁边又有人劝,一来二去的客套着,姜璃抬头,正好与那中年男人视线相对,那男人长得仙风道骨,表情却冷淡,脸色过于苍白,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姜璃。
与她“娘”站在一起,那就是“爹”了?怎么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虽是“爹娘”姜璃却一点也没有亲近的意思,任着苏鎏去寒暄,虽然苏鎏平日里与她相处是个动不动就会脸红的主儿,但此时的样子却是不卑不亢,气质淡然却并不冷淡,脊背挺直,一副尊贵的富家公子模样,方才还在车里冷战,此时却回身拉姜璃的手,体贴的样子,道:“羽离,我们进去了。”
姜璃看着他修长的手握着她的,忽然想到易兰泽,此时此刻那边的他是否有冲出去取解毒剂?
她下意识的回握住,只那个举动让苏鎏一愣,看了她一眼,却也并不说什么 ,直接进了庄去。
接着,还是客套,姜璃不敢多话,因为眼前的是林羽离的家人,对她所谓了解不过,自己稍有说错话可能就让人怀疑。幸亏林家人体量一路旅途辛苦,没有客套太久,就安排她和苏鎏回到原先林羽离未嫁时住的小院。
回去时,林羽离的母亲拉着姜璃的手送出来,口中轻声说道:“小离,你性子怎么还是像你爹这般冷清?娘之前就提醒过你,婆家不似娘家,在娘家无论你什么性子都是爹娘的宝贝,到了婆家若还是这般,谁会怜惜你?你老实说,嫁去这么久都未怀上,是不是相公不喜你的性子,冷落你了?”
姜璃一时不知道怎么答,眼睛看着走在前面的苏鎏,又看看身旁一脸担忧的林母,说道:“没有啊,女儿已经改了很多了,不过相公也是喜静的性子,与他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妥。”
“那就好,”林母拍着姜璃的手,说道,“我们女人嫁了以后,这下半辈子就全倚仗着自家相公了,羽离,你可要用心些,最好趁这次归宁就能怀上,这样才能绑住相公的心。”
看来是要开始大聊婆媳关系,婚姻相处之道了,姜璃头有点大,她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话题,而且是跟最熟悉林羽离的林母聊天,稍有不对,就会漏了破绽。
她稍稍清了清喉咙,调整了一下,准备闪人。
“头好晕,相公,相公。”她知道演技浮夸了些,能脱身就好。
苏鎏本不想回头,但一个碍着岳母就在身后,一个是他这娘子的声音实在是娇柔媚软,让他忍不住就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姜璃一只手捧着头,一只手朝她伸着,五根雪白的青葱玉指无力的举在那里,轻轻的朝他招了招。
瞬间,他觉得有些异样,眼前的娘子似乎变了,又变成在庙里那时的样子,他决定与她洞房时的样子,他喜欢的...,他摇摇头,不想理会这种莫名的感觉,走上前,伸手扶住姜璃。
一旁的林母这才识相的退在一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这才对嘛。
小院精致,植着各式花卉,还有一口井,让姜璃看到时愣了愣,似乎很眼熟。
苏鎏一进小院就甩开了姜璃的手,转头盯着姜璃,姜璃被他盯得发毛,干脆回眸冲他眨了眨眼,浅笑道:“相公,你看什么?”
苏鎏盯着她不说话,冷着脸凑近她点,姜璃觉得他此时的眼神简直跟易兰泽一模一样,不觉有些愣神,而同时苏鎏忽然伸手往她身上一扯,姜璃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苏鎏却扯下了挂在她腰间的那把手指长短的桃木剑,指着她道:“恶鬼退散,你怕不怕?”
姜璃本来还有点被苏鎏唬住了,猛然听到苏鎏的话又乐了,恶鬼?什么鬼?
“相公,你这是干什么?”
“你还给我装蒜,说,你是什么妖怪?竟敢附身在我夫人的身上?”
附身?姜璃一怔,还真是附身呢?只是她不是妖怪啊。
她见苏鎏抓着那把小小的桃木剑凑近她,人竟然往前凑了凑,笑道:“我是妖怪,那相公不如将我杀了?”
苏鎏看她雪白的脖子凑上来,玉一样的皮肤就要碰到桃木剑的尖端,虽然只是小小的手指长短的一把,把还是可以戳破柔嫩的皮肤,他不由向后缩了缩。
“你....。”他为自己避开姜璃的脖子感到生气,盯着姜璃眉头皱起来。
姜璃也看着他,忍不住又想逗他,道:“那相公是喜欢我这个妖怪还是你夫人呢?”说着伸出手臂软软的挂在苏鎏的臂腕上。
果不期然,苏鎏的脸霎时红了,慌忙拿开姜璃的手臂,道:“你这个妖孽!”
姜璃笑起来,整个人往他身上倚过来,他没来得及躲开,姜璃结结实实的倒进他怀中,他人顿时就僵在那里了。
竟然没推开。
姜璃只想笑,心里盘算,玩笑开完了可要想个合理的理由,不然苏鎏真当他的妻子是妖孽,他们夫妻关系就要破裂了,她的罪过就大了。
“那个...。”她边想着理由边想从他怀里起来。
不想。
一双手臂将她搂住了,有些紧。
这回轮到她僵住了。
什么情况?
“不管你是不是妖孽,你能不能一直就这样,别再变回去了?”苏鎏的声音很轻,就在头顶。
姜璃有些吃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个万事都古板的苏鎏,她忽然想起上次在空城幻境里那个主动吻她的苏鎏。
他喜欢她。
她忽然就没了逗他的心思,从他怀中离开,苏鎏却将她按住:“不要离开,你答应我。”
姜璃只好不动,轻声道:“我不是一直都在。”
“不一样,刚才,之前,那不是你,在庙里时,我们新婚时,还有,还有上次我们被锁在房间里那次,那个才是你,我知道。”苏鎏抓着他的肩,急切地看她
她心里顿时有些乱,上次在空城幻境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是当时她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出去,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此时他却这么明确的表明自己的心迹,让姜璃有些措手不及。
之所以无所顾忌的逗他,开他玩笑,是因为她只是个过客,而他对她故意的玩笑深恶痛绝样子,让她觉得开个玩笑也无妨,但现在,这种不该有的情感发生了,她随时来这里,但随时离开,可能再来,也可能再不出现,一切全不由她控制,莫名的情爱是不能发生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