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五个人(1 / 2)
有人趴在她身上,脸就近在咫尺,唇就要凑上来,她干脆一仰头,在那人唇[A1] 上用力的亲了一口,那人惊叫一声,朝后倒在床的另一角,一脸的错愕,一脸的汗,正是苏鎏。
又无缘无故的回来了。
“你,你干嘛亲我?”
“不是洞房吗?”又是晚上,又是趴在她身上,又是一脸汗,看来又是上次那一段重播。
“你,你怎么可以主动,不知羞耻,要不是你在母亲面前哭诉,我才不会跟你洞什么房呢。”苏鎏总算从错愕中回过神,拿袖子用力擦一下嘴唇,还不够,又用另一只手擦了一遍。
姜璃心里好笑,还洞房呢,连亲一下也好像毁了他清白似的,她想到上次回来这里时情形,回身往枕头旁翻了翻,果然看到一个红色的锦囊,打开一看就是那块红玉。
嗯,上次还没来得及翻窗,这回要翻窗看看,想着,她就下床去。
“你去哪里?”看她下床,苏鎏微愣。
姜璃回头看看苏鎏,见他不住的擦着汗,边找了凳子搬到窗边,边道:“相公以后不要再吃什么补药了,对你的心疾不好。”
“谁吃补药了,你不要胡说,你,你开窗干什么?”苏鎏也下床去。
“翻窗出去。”
“为什么不走门?不对,你要出去干什么?”
“门锁着呢。”姜璃拢了拢裙子,一条腿往上跨。
“这成何体统?你还不快下来。”苏鎏上来拉她。
姜璃不理会,另一腿也跨上去。
苏鎏气不打一处来,人喘得厉害,抚着胸口道:“你这妇人,真要上房揭瓦了不成,屏开,屏开在哪里?”
外面半晌没回音,而姜璃已经坐在窗台上,估量着这离地距离她这双小脚跳下去能不能支撑得住?
她回头看里面苏鎏气得不轻,脸色也是一片紫红,叹了口气,道:“相公,你放平和些,我们被锁里面了,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苏鎏不信,上前去拉门,果然打不开。
“屏开!”他又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这该死的小厮,我非打断他的腿,”他靠着门喘气,一抬头看到姜璃已经跳下楼去了,口中重复道,“好你个妇人,我非休了你不可。”
他正念着,只听门外“呯”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然后身后一轻,门开了,他差点跌出去。
姜璃举着块石头站在门外,锁在外门上的锁已经被砸坏了。
“你…,”他刚想说话,忽觉这院中静的吓人,平时候在外面的下人丫环都不见了踪影,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那些下人呢?”
姜璃从屋里拿了外衣,递给苏鎏,自己也披上,道,“我们出去看看?”
苏鎏皱眉道:“这大半夜的,许是他们偷懒躲哪儿睡着了,出去干什么?”
姜璃道:“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说着率先往外走。
苏鎏看她自顾自的出去,很是恼火,追上道:“你这妇人,是疯了不成?”
院门没锁,姜璃不理会他,一路走出去,外面也是静的可怕,苏鎏跟上来,本来想责骂姜璃一番,看到四周情形不由皱眉道:“怎么连个值夜的家丁都没有?”说着自己先往前走了。
他们去了父母的住所,去了其他兄妹的住所,没有人,整住宅子像从来没有住过人一样死寂。
“这是怎么回事?”苏鎏走的气喘吁吁,又惊又怕。
姜璃也是立在那里,任着风呼呼地吹,所以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在那块玉的肚子里?也就是说古时它吸入了苏鎏和她这个身体的主人林羽离的魂魄,几百年后又吸入了她和其他三人?那苏鎏和林羽离呢?是后来成功逃脱了,还是一直被困在里面早已成了尘烟?
苏鎏不死心,又跑出宅子,往大街上去,苏府处于繁华地带,但此时大街上空无一人,苏鎏靠着大门道:“对,现在是夜禁,没有人很正常。”但他没说此时街上应有守城官兵巡逻。
所以他确实没有马上进去,而在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估计是等着守城官兵经过,然后等了很久,没有一人经过,连半只猫狗都没有,他干脆往大街上走,也不怕被守城官兵看见,姜璃跟在身后,两人从大街的这头走到那头。
没有人,就是没有人。
两人失望的准备往回走时,某条巷子的深处,灯火明亮,苏鎏指着那处激动道:“那里,那里肯定有人。”说着就往那灯火处跑。
是处赌坊,夜晚宵禁,只有赌坊和妓院灯火通明,因为赌徒和嫖客门可以玩上一夜第二天一早离开。
然而赌坊里却空无一人。
苏鎏和姜璃进去找了一圈,失望的退出来,苏鎏靠着墙喘气,巷子里的风呼呼地吹。
“竟是赌坊,我竟不知道此处竟然开了赌坊,可为什么也没有人?”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半晌摇着头道,“一定是中了梦魇,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回去,对,回去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好了。”
他人往外走,姜璃回身看着身后的赌坊,停住脚步。
等等,他说他不知道这里的赌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林羽离更不可能知道,可为什么有赌坊?
还有第三个人。
是屏开吗?照她和易兰泽还有侯千群的情况来看,应该离那块玉近的人才会中招,不然苏墨染也会进来,可屏开为什么不见踪影?
到底是谁?现在在哪儿?
她跟着苏鎏往回走,见苏鎏走路摇摇晃晃,上去将他扶住,苏鎏却几次甩开她,见甩不开,才随她了。
两人回了小院,屋里暖和了好多,苏鎏猛灌了好几口水,脱衣上床,他是认准了这是场梦,睡醒就好,于是躺平闭眼。姜璃坐在床边,边想着那个第三人是谁,边脱鞋,腿碰到床沿“咯噔”一声,她寻声去看,却看到这雕花精美的大床床底一个雕着并蒂莲的荷叶凹槽处卡着一样东西,她蹲下身把那东西扯下来,是一颗明珠,下面还坠着流苏。
看样子价格不斐,流苏的颜色不像是女人的东西,难道是苏鎏的?她拿起刚想问,猛然却想到什么,盯着那明珠发愣。
她记起上次虫族的事情,这家的二公子,也就是苏鎏同父异母的弟弟来寺里接苏鎏,腰间系的就是这颗明珠。
苏鎏弟弟的东西为什么在这里?而且看那明珠卡到的位置,显然是从床底往外才能这样卡住,她眼睛看着黑洞洞的床底,皮肤上有一层鸡皮疙瘩冒出来。
“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出去,别妨碍我入睡。”那头忽然一声,将姜璃猛然回过神。
她又看看床底,口中道:“好了,睡了。”她边说边又穿上鞋子下床,蹲下身想看床底,然而刚一蹲下身,眼睛一晕,便失了知觉。
该死,真是该死!
姜璃心里骂着,猛地坐起来。
“哼,没想到你这时候还能睡得着。”是侯千群冷嘲的声音。
姜璃不理他,抬眼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间,想到刚才她们正在翻陈玉冰的房间。
“我睡了多久?”她道。
“大半个小时吧,”侯千群答道,人站起来,对着站在窗边的易兰泽,道,“这纸上就两行字,你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来了?”
“什么纸?”姜璃问道。
“你睡着时拽在手中的纸。”
“陈玉冰的日记?”姜璃想起那两行字了,也盯着易兰泽,“你看出什么了?”
易兰泽回头看看两人,道:“她上面写着:这几天都梦到我在空无一人的城。”
“怎么?”侯千群皱眉。
“这句话的意思有两个,我们可以认为她真的是在做梦,也可认为,她来过这里又出去了,而且来回几次。”易兰泽说话时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得皮肤几乎透明,四周蒙着一屋光雾,似乎随时会随风而逝。
姜璃与侯千群脸上都现在豁然的神色。
侯千群道:“这不是不可能。”
“可她是怎么出去的?”姜璃道。
“我去看看能不能让她醒来。”侯千群率先往外走。
几个人跟过去,陈玉冰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腹上插了一把刀,正是放在苏墨染厨房里的水果刀,而陈玉冰已经没气了。
“谁干的?”侯千群几乎是大吼。
易兰泽一声不吭的查看陈玉冰的尸体,眼睛盯着她身体的一处道:“她在消失。”
其他两人凑上去,果然看到她的手臂已经成透明状。
姜璃皱紧眉,他们三个刚才大半个小时都在陈玉冰的房间,谁会有机会杀死陈玉冰?
“除了我们四个,还有第五个人。”她忽然哑着声音道,脑中猛然那黑洞洞的床底,那卡在雕花上的明珠,背上冒出冷汗。
其他几人默不作声,显然也想到了。
“这第五个人这个时候还要杀死陈玉冰,肯定是陈玉冰认识的人。”姜璃道。
“会是谁?说不定她头上的敲击伤也不是小偷,”侯千群在一旁道,人转向易兰泽,道,“那个啥,易兰泽,你从阳台翻进陈玉冰的房间时有没有感觉还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