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梦境还是真实?(2 / 2)
“这是哪里?”她不由得问,发出的声音却是年青男人的声音。
真是见鬼了!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猛然往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不疼。
原来是梦。
她这才放心,却听两位道士中的一位道:“紫枫,你真是醉糊涂了,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三清观,我们的道观啊。”
她含糊的应了一声,另一个上前来拉他:“我们三人中属你最懒,走了,快去换身衣服,再过一个时辰,琅琊庄的苏公子要来拿他的仙丹,我们可不能怠慢了。”
姜璃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反正是个梦,只觉得有趣,就跟去换衣服了,换好衣服,镜中的自己完全是个年青男人样子,长得称不上好看,但颇有些仙风道骨,难道那个古墓中的紫枫,生前就是这个样子?她不由看着镜子发呆。
直到外面两个师兄在催。
此时的三清观前停了顶奢华的轿子,轿子后跟了两队人,浩浩荡荡的一直到石道尽头,轿子通体玄黑,比姜璃在电视上见过的轿子都要大。
“琅琊庄苏公子到。”轿子前有人唤了一声,同时掀开轿帘。
姜璃好奇的往轿子里看,旁边的师兄拍了下他的脑袋,她只好像其他两个师兄那样低头看地,目不斜视。
有人下来,向他们走近,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并不浓却绵长,清洌如水,很好闻,比起现在的香水要清雅很多。
“苏公子,请里面坐。”大师兄招呼道。
“嗯。”很轻的一声,有些低沉,却很悦耳。
姜璃这才抬头去看,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比自己现在紫枫的身体足足高了半个头,清瘦,英俊,眉心一颗细如芝麻的血红小痣,神情清冷,看上去很难让人亲近,他显然感觉到姜璃在看他,眉一皱,却并不看他,而是进了观去。
几人在观中专门会客的厅中坐定。
“丹药呢?”那位苏公子的声音直截了当。
“这里。”大师兄自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他。
苏公子打开闻了闻,又倒了几颗在掌心看了看颜色,那是跟华华丹一般大小的绯色药丸,也不知是吃什么用的,苏公子看了半天,似乎是满意了,把那个瓷瓶放进袖中,然后冲自己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命人扛进来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整箱黑色的土。
“你们要的陶土,我已经给你们了,”苏公子说了一句,人已经站起来,半句话也不多说,“告辞。”说完竟然出去了。
那苏公子如风一样来,又如风一样去了。
“师兄,你看到他的脸色没有,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他了。”二师兄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远去。
“这确是治心疾的药,但不可多服,这瓶服完便是他丧命之时,苏公子,你可不要怪我们,怪就怪你的弟弟容不下你,”大师兄叹着气,“如果不照做,全观人都活不了。”
姜璃听得眉头皱了起来,想到什么,又回头看了眼厅里那箱黑色的陶土。
她想走回去看清楚那箱陶土,刚走了一步,忽然觉得眼前一花。
“头儿,头儿,醒了。”有人在拍她的脸。
“陶土。”她含糊的应了一声。
“什么陶什么?醒了,头儿。”唤她的声音凑近她耳边吼了一下。
她一惊,睁开眼,泉朵的脸就在她脸一寸的地方。
“作死啊,”姜璃推开她的脸,又有些混沌的盯了泉朵几秒,“几点了?”
泉朵看看手表:“快九点了。”
“完了。”她一下坐起来,在别人家里住,怎么可以这么晚起?
她快速的穿看衣服,扣扣子时又停下来:“那块残片你收着了吗?”
“还残片呢?昨天你握在手里,闭上眼睛,我以为你是又想探探那块东西到底是什么,没想到半天没动静,仔细一看,竟然睡着了,头儿,你太不应该了,”泉朵摇着头,“简直浪费我的感情。”
姜璃不理她了牢骚,只是道:“走吧,下楼去。”
果然村里人起的都早,陆新春夫妻早就吃完早饭了,小张也很早就起了,现在跟着陆新春去被石块封住路的地方看情况了,陆新春老婆把早饭热了再热,弄得姜璃很不好意思。
“不要紧,你们城里的女孩子不常来我们乡下,昨天一定是累了,多睡一会儿也是正常,来,喝粥,我热过了。”说着笑眯眯的给两个女孩子盛粥。
粥是白米熬的,很稠,虽然热过几次,但不影响口感,村长老婆又弄了自家腌的咸菜和肉,还有自己做的包子,姜璃和泉朵一顿饭吃下来又是撑到不行。
雨已经停了,姜璃和泉朵也过去看情况,村长和陆新春已经叫来了好几个村民搬开挡在路上的石块,看这样的进展,中饭前应该可以清理干净。
“看来今天可以回家了。”泉朵在旁边欣喜的说道。
村长看到两个女孩子,走上来,道:“你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随时会有碎石滚下来,不安全,等清理完了,我再来叫你。”
姜璃点点头,拉着泉朵走了。
回的却不是陆新春家,而是沿着昨天的山路,又爬去了昨天的那三座道士墓。
山路依然难走,但没有昨天那么滑,虽然是大白天,但山道上时不时出现的坟让泉朵吓的不轻,毕竟昨天是五个人走的,现在只有她和姜璃,多少渗的慌。
姜璃倒不在乎这些,她只是想着昨天做的那个梦,虽然清楚那是个梦,却异常的真实,就像那段情境是真的发生过的,而他借着那个叫紫枫的道人的身体旁观了一切。
“真古怪。”好不容易爬到那三座墓,她不由说了一句。
泉朵以为她在说坟有古怪,好奇又害怕的扯着姜璃的衣角,道:“哪里古怪。”
姜璃不过是说那个梦古怪,摇摇头道:“没什么,”人已经直接凑到紫枫道人那块墓碑几寸的地方细看,看了半天,叹气道,“没有墓志铭啊。”
“一个道士,哪来的墓志铭。”泉朵在旁边道。
“也是,”姜璃把头缩回来,看来这里是再看不出什么端倪了,她站在墓旁,自高处远眺不远处正在清路的村民,“清了路就回上海去。”回去后把那个黑色残片给自家老爹看看。
到下午,路果然被清理出来,姜璃他们又很不好意思的在陆新春家吃了中饭,开着车往回走。
还是一路颠簸,快到苏州市区时,姜璃忽然问车后座打盹的小张:“张哥,这个地方有县志吗?”
后座的小张其实并没有真正睡着,别人说话都能听到,于是抬起头疑惑道:“县志?县志是什么?”
“哦,就是记录一个地方历史这些的。”她道。
小张打了个哈欠,道:“这我真不知道,要么回去帮你问问档案室的同事?”
姜璃心道,这又不是档案,不过也行,或许档案室的同事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县志。
回了上海,天已经全黑了,姜璃和泉朵告别回家去。
姜璃和父亲不住在一块,姜璃在租借区有自己往处,姜唯明则住在大学的员工楼里,但两人离得并不远。姜唯明在姜璃眼里就是朵活到老开到老的桃花,快五十的人了女人没断过,母亲受不了父亲的风流,很早就和父亲离婚,跟个洋人到国外生活了。姜唯明一个人把姜璃带大,对姜璃的教育是放任型的,喜欢干嘛就干嘛,绝不强迫,即使一个女孩子当警察,他也照样支持,而父女两人之所以分开住,是因为各自需要空间,一个受不了一直有不同的阿姨往家里跑,一个则嫌弃这个已经成年的超级电灯泡。
姜璃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去大学里找姜唯明,她像往常一样按门铃,而没有用姜唯明给的钥匙开门,谁知道开门进去会不会看到父亲大人在和某位阿姨亲热。
门马上就开了,姜唯明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锅里是他最拿手的糖醋排骨,糖醋的酸甜味飘了一屋子,姜璃不觉咽了咽口水。
“来的正好,饭吃了没,我做了好几个菜。”姜唯明没有像平常那样戴眼镜,儒雅之气淡了几分,但看上去年轻了些,也帅气了些。
姜璃直接从锅里抓了块塞嘴里,用力嚼着,道:“没阿姨在吧?”
姜唯明瞪她一眼,道:“哪有这么多阿姨?瞧你这样子,女孩子要斯文秀气些。”
姜璃不理他,脱了鞋进门,道:“没阿姨就快开饭,等一下有个东西给你看。”说着自动自发的在桌前坐好了。
姜唯明叹了口气,只怪自己当年放任的有些过,这女儿虽然长成了个大美人,可惜太男孩气了点,还当了警察,跟一帮男人混在一起,以后会不会嫁不出去?
他烦恼的进屋盛饭,末了又叹了口气。
姜家的规矩,食不言,姜璃这规矩早就破了,只有跟父亲吃饭时才会注意这些,所以她等吃完姜唯明整理桌子,才说道:“爸,我的能力有了点变化。”
姜唯明动作一滞,道:“什么变化?”
“这次出差时我拿了一件东西,看不到材质和时间,却看到了人。”
“人?”
“其实也算不上,只是一道影子。”
姜唯明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碗,回头看她:“说清楚些。”
姜璃从小就有一项能力,就是不管拿什么东西,都能看出这件东西的材质和制造时间,姜唯明有一段时间喜欢收集古董,一次从古董贩那里淘来一件号称西汉末年的铜器,得意的拿回家,谁知当时只有六岁的姜璃摸了一下那件铜器,道:“清初的啊,爸爸你是不是弄错了。”
要知道只有六岁的姜璃历史知识少之又少,根本不可能摸一下铜器就能看出时间来,姜唯明当然不可能理会她,直到后来一位考古界的老教授到他家来,仔细看过铜器后,确认是清初的仿品。
当时姜唯明只当巧合,但留了心眼让姜璃去看家中的其他藏品,发现姜璃可以确切的说出制造时间,制作的材料,地点,甚至工匠的名字都能说出来,老教授用放大镜看上大半天的东西,她只要放在手心,闭眼感受一下就知道。
姜唯明是搞科学的,女儿的这项能力可以说颠覆了他的科学观,他没办法解释,却又没办法否认这项能力,所以他之后的研究才开始朝正规科学家所不齿的方向发展,比如研究鬼的存在和那些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
姜璃将三清村那三座道士墓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没说那个梦,毕竟这点连她自己都觉得是日有所思造成,根本没必要拿出来讲。
“这就是那块残片。”说完,姜璃把道士墓边泉朵捡回来的那块残片递给姜唯明。
姜唯明戴上眼镜在灯下细看,半天都不说话。
姜璃只好自己整理桌子,跑去厨房洗碗,等跑出来时,父亲拿着放大镜还在看。
“看出什么吗?”她站在父亲身旁道。
姜唯明眼睛盯着那块残片,表情有些诡异,道:“过几天给你消息。”